此时顾成竹的院中，李琭正和徐朝宗说话。见她来了，他严肃的面色稍微松缓，“醒了。”

“……”

白三秀连忙又塞了两口吃的，就赶去顾成竹的院落。路上，她略略理了一下思路。

“司直呢？”

“吃了么？”

白三秀看见那一脸促狭的笑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果然，小丫鬟回来以后见她还有些不自在，道：“姑娘放心。是司直把您抱回来的，不过外衣鞋袜是我帮您脱的。”

“也在二少爷的院子。”

李琭语调沉肃，本就惊慌的丫hetushｕ.cｏｍ•cｏｍ鬟更是吓得神不守舍，结结巴巴地说：“晚间二少爷就一直心神不宁，知道三少爷宴请司直，就变得很紧张。听说三少爷出事后，更是脸色大变，然后就让我和小洪都出去，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屋。没多久我们听到屋子里咚的一声，问了声少爷也不应我们，推开门一看就发现少爷倒在那，一边吐，还喘不上来气，很快就……呜呜……”

顾新荣在死前两年有慢性中毒的迹象，济世堂药房有人在药秤上和*图*书做手脚窃药，顾明远请客的女儿红中被下了乌头之毒，紧接着掌管药房的顾成竹就喝了掺毒的药酒，中毒身亡。

“嗯！”

沉默是一种美德懂不懂？！

小丫鬟这才正色道：“后半夜徐县尉就来了，好像领着一班衙役在搜二少爷的院子。”

丫鬟慌忙道：“应该是的。二少爷一直喜欢自己泡药酒，平常有什么烦心事更会多喝几杯。就、就放在那边架子上。”

难道这一切都是顾成竹做的？害怕自己在药房中做的手脚被发现，又听说顾明和*图*书远宴请李琭，原本想争夺家产却变成了毒杀朝廷命官，于是慌不择路服毒自尽？

安排好后，他领着白三秀回到客房所在的院落，语声又转温和：“今晚事情有些多，你先睡吧。”

白三秀只好当作没听见，简单洗漱后，一边吃一边问：“府里怎么样了？万年县的官爷来了吗？”

“怎么回事？”

李琭也上前闻了一下，确实混含着一股女儿红的酒香。

一出院子，二人不约而同出声关切。随即李琭笑道：“没事。你应该吃过了吧？再陪我吃点。”

翌和_图_书日，白三秀悠悠醒转，发现自己睡在她那间客房的床上。伺候的小丫鬟见她醒了，笑道：“姑娘醒了。我去把早膳端过来。”

李琭朝徐朝宗点点头，转身和她往外走。

李琭也不拒绝，笑笑没说话。

在李琭的示意下，余伟上前查看了顾成竹的尸身，又嗅了嗅残留的酒，“是二少爷常喝的药酒吗？”

余伟顺着丫鬟指的方向，在架上找到了顾成竹泡药酒的坛子，打开闻了闻，才对李琭道：“司直，这药酒里掺了女儿红。”

白三秀抬眼瞅着他，“司直肯定不会和_图_书睡了对不对？那我陪着。”

乌头类中药具有麻辣感，而女儿红蕴着酸甜苦涩鲜辣六味，确实能够掩去乌头的味道，令人不查。李琭沉吟片刻，肃声吩咐道：“一切保持原状，所有人退出去，院子封起来。派人上报万年县。”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迅速赶到顾成竹的居处。只见顾成竹歪倒在内室的椅子边上，早已气绝，嘴角襟前有呕吐的痕迹。手边也翻倒着酒杯。

……

白三秀一眼就看见他眼下的青黑，顿时有些心疼。但碍于徐朝宗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

“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