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开始进宫

“来人。”双言姑姑望着门外。
“耳聋了不成?这么大的声也听不到吗?”小梅白眼示人。
宫女一离开,几十个丫环便叽叽喳喳闹了起来。
“皇……皇上?”秀丽悄悄地走近皇帝,担忧地道,“皇上不会要砍了秀丽的脑袋吧?”
“这么有自信啊?”五官掩嘴一笑。
“哇,我可是第一次入皇宫,真是好气派呀,如果跟乡下的妹子说了,她定不会信我。”其中一年约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幸福地叫道。
“你?嗯?你刚才偷听我和皇上说话?”五官盯着这张极为出色的小脸,原本受到惊吓的心在此时突然被愤怒所取代。
“你,你们?”小环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二人的面前,气呼呼地看着她们。
瞬间,秀丽的脸上被红霞布满。
“是你自己在乱动。”五官呵呵一笑,模样非常的憨厚,其实自入宫以来,她扮演的就是这种憨厚模样的婢女。“好了,已涂好了,这两天不要浸到水,伤口就会愈合的。”
“官儿,你干嘛骗我?”小环喘着气道。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吗?”五官半垂着脸,恭敬地道。
“你刚才说什么?嗯?”
“哟,这么大的湖呀,真美。”五官惊讶了一下,眨眨眼,又随即感叹。
或许是因为莲儿瘦小的缘故,而且又长得可爱,这半个月来,小环对她可以说是非常照顾,才短短几天,二人之间便已姐姐妹妹的叫起来,贴心得很。不过,五官却对莲儿不显得热络,一是她本性并不是个热情之人,二是她不喜欢滥交,而小环则与她相反。
司吏的女儿,那就是秀女?五官突然想到:眼前的女人莫非就是莲儿的小姐?
就在这时,五官的背后被什么东西猛地一拍。
五官一看情节不对,忙出声道:“姑姑,我们初来皇宫一切都还未熟悉,请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以后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小姐。”五官看着琴安,虽然她脸上表现得很凶恶,但眼中的关心却不容置疑。
朋友?这二字让五官游离的心收回。
“呀!皇……皇上?”少女一见到皇帝时,先是一声惊呼,下意识地出口,“你怎么会在这里?”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行了个宫礼道,“秀丽见过皇上。”应天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对于少女先前的不敬并未放在心上,反觉得有趣,温和地道:“你叫秀丽?”
“当然是回自己的家了。”五官笑着回答,但手却没停下,将晾干的衣服归类。
“你个野小子,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五官紧抓男孩子的发髻,便往左路拽过去。
“那倒是。”五官点头,在相府时,这小环是琴安的贴身女婢,虽是女婢,但只是负责陪琴安吃喝玩乐而已,这些下人活她根本就不用做。
“咦,原来这里还有个人,我刚才都没看到。”秀丽见到五官时,朝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五官将床上的菜叶青虫抖到地上,但双眼却瞟向小梅与阿茶,却见小梅愤恨的眼神一直盯着小环不放,而阿茶,双眼则是在小梅与小环的身上来回打量。
“你胡说什么?我们再坏也不会干这种没良心的事。”小梅涨红了脸。
皇帝见秀丽一下盯着自己看,起了顽皮之心,竟然朝她眨了眨眼。
五官在一旁翻翻白眼,在心里咕噜一声:幼稚,挑挑眉,漫不经心地朝门口道:“双言姑姑,您来了?”果然,两个打成一堆,披头散发的女人一听五官的话,吓得赶紧分开,却在看到门口空无一人时,双双气呼呼地看着五官。
就在莲儿走后,五官走到了小梅的床边,蹲下,从床底的一处木板上的暗门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将里面绣着牡丹花的小袋子拿出,这个盒子可以说藏得异常隐蔽,若不是她无意间在窗外看到,她也不知道床底的木板上会有一个暗门,想必这暗门也是小梅挖出来的。
“你这泼妇,豆豆女,王八,你去死吧。”小梅骂声一落,抱住小环就打。
五官讶然地捂住了嘴,慌忙恭敬地走上前,低着头,行了个宫礼,道:“奴婢叩见皇上。”白影,也就是当朝的皇帝应天临转过身体,皱眉看着打扰到自己休息的五官,淡然地道:“起来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半个月后。
五官没有理会,只是冷着一张脸朝原路回后德院。
听完秀丽的讲述,皇帝微微一笑,对于秀丽方才一些失常的言行,心下有些了然,敢情这女子早已习惯了游牧族人待人的方式,大应朝的规矩对她而言倒变成是一种拘束了,便道:“朕猜想,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你才会不想当朕的妃子吧。”秀丽一怔,心竟然因为皇帝的这句话微微一动道:“秀丽能有话直说吗?”
“不用了,我不疼。”五官道,这点累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
“嗯?向我道歉。”五官手力又加道。
清凉的香味在她的鼻间,一吸,香气贯穿了全身,能让人沉醉,香气并不浓郁,却有种能渗透肌肤的感觉。
五官微微一笑,点点头,其实,她一直以来就是侧睡的,以前的自己哪有平躺着睡的福气。每天,背后便会多一些新的鞭痕,她想平躺也平不了啊。所以,养成了她侧睡的习惯,不过,这宫里的规矩还真是严厉。
皇帝只是玩味地一笑,便转身看着湖面,不发一言。
小环眨了眨眼,突然凑近五官,左看右看,惊奇道:“官儿,我发现你最近常笑哦。”
微风轻抚,使得湖面荡漾着一条条美丽的波纹,白花的瓣儿随着波纹的起叠而飘散开来。
“那你说说这钱袋怎么会跑到你的床上去?”双言姑姑坐在椅子上,看着底下莲儿颤抖的身体,毫无怜惜之情,脸上更是铁面无私。
久久,应天临转过头看着五官,淡然道:“就这些吗?”
“啊……”空气中传来侍女们的抽气声。
小梅亦是嘟嘟嘴,不声响地上了床。
“不过,就算皇后的位没了,还有四妃的位置呀。”
“反正皇后的位置迟早是我家小姐的,有什么好吵的。”小环耸耸肩,便拉着五官朝自己的房走去。
“你说我什么?”五官突然凑近男孩,危险地眯起双眼,瞪着小男孩漂亮的丹凤眼,不过这双眼睛怎么这么熟悉,她是不是在哪看到过?
“呵呵……是吧,安安是老夫的全部,只要她能幸福,老夫并不介意其余的什么。”古楼生慈爱地道。
“呸,活该。”小梅轻呸一声。
“谁,谁打我?”声音是角落里的那张床发出的,五官赶紧起身点燃烛火,却见到双言姑姑拿了一根鞭子站在那瘦小女孩的床边。
“怎么办?”琴安也急了起来,“小环,你在这里,我去叫爹爹把大夫给请来。”
“小姐,还是让我去吧。”
“怎么了,官儿?你没事吧?”琴安将手放到五官的额上,又按到自己的额上道,“没发烧呀。”琴安光滑如若无骨的小手,额上突然袭来的温暖,让五官原本冰冷的心在动摇。
“哦?那是谁陷害你?”
“你说什么?哼,宰相千金的侍女又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个爱哭鬼。”小梅一听来了气,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对于小梅与阿茶,五官既无好感,亦无坏感,虽然那背后使坏的人一直没被自己撞着,不过她们的存在的确是造就了小环的不快,但是,五官想起了几天前的事,心里有了个谱。
“是,姑姑。”
“你这麻子脸。”
五官小环以及其余的一些小姐们的女侍跟随着年长的宫女来到后德院,这是皇宫的规矩,头一个月,秀女们与随侍而来的女侍要分开,以便教导宫中的规矩,而当今才十四岁的秀女们也要在储秀宫里待上三年,直到十七岁时,也就是应律里规定的女子成亲的年纪,皇上才能封号。
竟然还被一个小孩子这么说,他还是个太监,五官越想越窝囊,然而五官或许没有发觉到,她对于自己的内心想法已逐渐地用言行在表达。
“在宫内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得喧哗,不得尖叫,不得顶嘴。”五官低垂着头,恭敬地回答。
“等会你就知道了。”三名秀女抿嘴一笑。
“误会?这钱袋是从她床上掉下来的,还有什么误会,走,去见姑姑。”小梅甩开小环,抓起莲儿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我认得她们,她就是大学士千金扬凤的贴身丫环小梅。”侍女中的一人指着红裙少女道,说完又指着绿裙少女道,“而她是刑部侍郎千金的贴身丫环阿茶。”
“五官十岁了。”五官对着三位宫女甜甜一笑。
“小环姐姐?”莲儿想叫住小环,哪知一转身,已无小环的身影,急道,“糟了,双言姑姑已经在那儿了,小环姐姐这一去,岂不是又是受罪吗?”
“是的,秀丽在五岁那年便随大哥游历各国了,去年才回了家和父母共团圆。”想起自己的经历,秀丽的脸上不禁大放异彩。
“当然不会,小姐是什么身份?就算有人想欺负,也不敢啊,再说,不是还有皇上吗?”五官边擦药,边道。
“不明白?以前的那虫子不是你们放到我的被子上的吗?这些天来的我每次洗好的衣服都会奇怪地掉在地上,这不也是你们偷弄的吗?你们太无耻了,欺负我还不够,竟然对莲儿下手,这钱袋不是你们放到莲儿的床上的吗?”小环愤怒地喊道。
“是。”
“谢皇上。”秀丽款款起身,抬头,却在见到皇帝正含笑地望着自己时,脸上又是一红。
“皇m•hetushu.com.com上?”五官不明白地看着皇帝。
“是的。”莲儿点点头。
啪的一声,在几人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小环突然又是一声尖叫:“呀,好痛。”小环的双手已然挨了一板子,显然,这板子挨得很重,只见小环嫩芽般的双手已然浮肿。
“等等,她没穿宫女装,看来还不能算是宫女。”小男孩寻思。
五官的心已在不知不觉间充满了温暖,这一个晚上,她便带着无数奇怪的念头与琴安小环三人吵吵闹闹地入睡了。
“呵……老夫虽然位极人臣,权势达天,但有些地方,也是望尘莫及,插不了手,老夫虽识你不深,但却让人查过你,更是清楚你在飘红院里所做的一切,这些天的相处,老夫也稍微知你一些,可以说你的性子非常适合在皇宫生存,有你在安安的身边,老夫会安心很多,”看着五官,古楼生脸色慎重,仿佛站在他面前的孩子是他的一个平辈般道,“或许老夫下面所说的话会让你更加不屑一听。不过,老夫还是要说,孩子,你从小形单影只,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连朋友也没有一个,所有的苦难都只能往肚里吞,安安的品性就像是天生为你所打造。老夫希望,安安对你而言,不只是小姐,而是一个朋友,好朋友。”五官从小生活在复杂的圈子里,自是没什么朋友,可知交的人,她并非没有想过,而是不敢去想“朋友”这两个字,然而五官不敢去想并不代表着她不渴望朋友,古楼生的这番话正好说中了五官的软肋,其实古楼生的这种既是利诱,又是施恩,笼络人心的计策不知道为他网络了多少的英雄豪杰。
直至跑出白花林,五官才拍拍胸脯,安慰自己受了惊吓的心,是她看错了吧,皇帝看她的眼神怎么可能是恨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这么护着她,难道你也有参与偷我钱袋的份?”小梅扬扬手中的钱袋。
什么嘛,只是一个小太监而已。
相打的二人哪还听得进去,在床上滚到这边,又滚到那边,宫里宫女们的床是相连的,但每人睡是有一定距离的,只要超过一个距离被官事的宫女发现便要挨鞭子。
“你再说一次?”五官眯起了眼,凑近了小男孩。
“不要啊,姑姑,请不要赶我走,求求你了,不要赶我走,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呀。”莲儿拖住双言姑姑的布裤,哀求道。
“官儿,小姐在跟你说话呀,你怎么了?傻傻的。”小环用手在五官的面前挥挥。
“死也……啊……对不起,呜……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呜……”终于,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五官说了几声“对不起”。
“哎呀,官儿,你做什么,弄疼我了。”小环杀鸡似的大喊。
“喂,你这个当朝相爷千金的贴身丫环怎么不上前去炫耀一番?”五官顶了顶小环的胳膊笑道。
皇帝回过神来,温柔地一笑:“没什么。”却在看到一旁偷偷的打量着秀丽的五官时,不禁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是的,在半年前,皇上因为南翼省动乱一事来过府宅,经过花园时,秀丽那时刚好和丫头在玩藏身游戏,瞧见您时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客人,后经家父说起,才知道您是皇上。”皇帝点点头道:“你不在储秀宫,来这里做什么?要知道秀女是不能随便出入皇宫的”。储秀宫的宫规可说是非常的严厉,毕竟这些女子都是要生育王子的人选。
“姑姑,为什么要打我?”小环忍着痛,看着手中的伤,胸口起伏,显然是生气了。
“真的没事。”看着琴安对自己的关心,五官心中一暖。
“道歉。”
五官真诚地对着琴安一笑。
“哼。”小梅与阿茶互看了一眼,轻哼一声,便别过头。
“想不到这个皇宫还有如此美的地方,看来皇宫也并不全然没趣了,嘻嘻!”少女停下舞姿,举手摘下一朵白花儿在鼻下闻,又深深地吸了口气,陶醉地道,“这花味儿好特别啊。”五官被女子的容貌所吸引,对于五官而言,看人首先看的是貌,至于讲什么,她向来不在乎。
“就算有,皇上也不见得看得上,以皇上跟我家小姐这么多年的交情,还会被她们抢了不成?”小环自信满满。
五官看着皇帝突然间变得开心,龙颜大悦,再看着秀丽对皇帝说话时那出神的注视,凭感觉就知道这二人有戏,不禁深皱了皱眉,暗想:这皇帝不是对我家小姐有好感吗?果然,天下男人都是花心的。
“我,我不知道。”
双言姑姑并不应声,而是走到小梅与阿茶的身边,看了二人一眼,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已举起手上的鞭子,便往二人身上各打了一鞭。
“哼,现在莲儿都被赶走了,你当然这么说。”小环咬牙切齿地道。
“哦?和朕说说,那么多年来,你游历各国最大的感受是什么?”看着秀丽红扑扑的脸蛋,皇帝心中亦爽朗不少。
这时,小环站了起来,红着眼看着阿茶二人,厉声道:“你们二人真是太卑鄙了,对付我不成竟然将坏点子整到了莲儿的身上,你们,你们还是人吗?”
“莫名其妙,我们走,阿茶。”小梅也朝着小环重哼一声,便拉着阿茶出去了。
当五官穿过一道高约五米的宫门龙天门,看到两旁站立的数十个御林军时,才知道,她们所居住的后德院竟不是在皇宫里面的,而只是皇宫最外围的一个偏僻的院落,是专门训练从民间进宫当宫女的女子用的。
“莲儿,你怎么会有我的钱袋?”小梅一把捡起锦袋,迅速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脸瞬间变白,指着莲儿道,“你偷我的东西?”
明天就要入皇宫了,虽然自己没进过皇宫,但也听说过宫廷的黑暗。而且,看相爷的语气,显然这内宫里的阴谋更甚。
“发生了什么?”一宫女,年约三十来岁,也就是下午教她们宫规的,走了进来,对着几人道。
“呐,给你。”五官把怀里的手绢拿出来,递给小男孩。
“是。”少女低垂着脸,但睫毛下的双眼却骨碌碌地转着。
几乎是下意识地,五官在打量完这女子的同时在如此想着,就在五官将视线收回时,却看到了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与兴趣。
“臭女人,你不要太得意了。”原本就注意着小环的小梅一听小环的挑衅,双掌已紧握成拳头,那模样仿佛要上前扯了小环似的。
“相爷又怎知这样的小姐会是幸福的呢?”五官问,这相爷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这世上会有被人利用了还幸福的女人吗?
“你胆子不小,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当今……”
“官儿,你要醒着神点哦,千万不能平躺着睡呀。”小环对着五官悄悄地道。
“啊!”五官尖叫,迅速地转身,却见到一个八九岁的小毛孩双手插胸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原本被吓得够呛的五官一见这小毛孩身上的太监服,惊吓的心才收了回来。
“我们是‘储秀宫’的宫女,储秀宫里给秀女们沐浴用的香精没了,我们正前去采,又人手不够,所以就让双言姑姑帮忙找一个。”宫女道。
“是啊,以前我们都被她骗了。”小梅摸摸|胸口的钱袋,松了口气。
“啊,也有十岁了呀,再过两年可就是大人了哦。”宫女道。
“是吗?我看有几个倒也是蛮出色的。”五官回想一路走来所看到排成队的秀女,想起里面的确有几个的姿色能与琴安一比的。
五官一怔,看着古楼生真诚的脸,心因为古楼生的最后一句话,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捅了似的,朋友?知交?那是什么?
“困死我了。”就在这时,小梅与阿茶走了进来,用白眼看了小环与五官,轻哼一声,便各自到床上躺着去了。
“那是当然了,以我们家小姐天下无双的容貌,还有皇上对我家小姐无私的宠爱,那还用说吗?”说起自家小姐,小环喜滋滋地道,“对了,莲儿,我上次听别人说,你家小姐是司吏的千金,是吗?”
夜,已很深,空中的星星一闪一闪,预示着明天天气的晴朗。
自莲儿被赶出皇宫后,小环身上倒霉的事便未再发生过,按小环的说法,那个背后使坏的人可能被莲儿的事吓怕了,担心自己也有一天被赶出皇宫,便收手了。
“官儿。”见五官还是没回过神,琴安在五官的耳边一声大喊。
“也就是只狐狸精而已。”阿茶轻哼一声,在一旁帮着,她是巴不得小梅跟小环打起来。
“你脸红什么?”五官纳闷,“我又没掐你脖子。”
“你敢打我?麻子脸。”小环揪住小梅的头发,二人扭打成一团。
“是,是,知道了,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嘛。”五官吐了吐舌,自从昨夜后,她已对琴安与小环放开了心怀,将自己的本性毫无隐藏地表露,突然发觉,这样的自己她很喜欢,偶尔的俏皮,偶尔的深沉。
“姑姑。”众人轻喊道,刚才的喧嚣声在此刻隐没。
“什么事?”小男孩子双手叉腰,依旧是满脸怒气的瞪着五官消失的方向。
“嗯。”秀丽微微一笑,收起差点迷失在皇帝微笑中的心,看着湖水道:“皇上说得是,我呢,最羡慕的就是那些平民的夫妻生活了,那种能同甘共苦,福祸同享的感觉是秀丽一生所要追求的。”看着秀丽一脸向往的表情,皇帝看得一怔,内心处的那个漏洞突然间仿佛被填满了般。
“你叫五官,是吧?跟我们来。”其和-图-书中一个宫女微笑着对五官道。
看着秀丽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经历,中间又插|进了一些自己的见解,皇帝暗想:果然是个有趣的女人,也是个睿智的女人,难怪张刚每次讲起他这个女儿,脸上总是有着骄傲的神采。
“什么坏点子整到莲儿身上?我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阿茶皱了皱眉道。
“还说没有,这里面有我省吃俭用存下的十二两银子,这个锦袋是我家小姐绣给我的,你看,这里还有我的名字。”小梅气势汹汹地道,便走到自己的床边,打开底下木板上的暗格,拿出盒子。一看,指着盒内道:“你还敢狡辩,我的钱袋没了,这分明就是我的东西。”
“极有可能,小全子,你去查查后德院里今天有谁来过白花林。”
“呵呵……秀丽不信皇上会砍了秀丽的脑袋,因为皇上是位人人称颂的明君,试问明君又怎会乱砍乱杀人呢?。”秀丽轻语道,曾听她的父亲提起,眼前这位君王在应氏王朝历代的君主里是最为英明的一位,自他即位开始,便免除了荒漠受灾地区五年的赋税,这一举动使得他赢得了全国上下民众的爱戴。不过,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处境,毕竟,这里是王宫,她是生是死仅凭眼前这个长相美貌的男人的一句话。
“干嘛,想打架不成?”小梅从床上站了起来,亦走到小环的面前,扯高气扬地道。
“你才是爱哭鬼呢,还一脸的麻子,头发又稀少,癞子头。”一听对方骂她爱哭鬼,小环立刻停止了哭声,双手叉腰,一手指点着小梅的全身骂道,大有想骂上几天几夜之势。
小环一愣,只好忍着怒气不发,重哼一声,别过头。
“我不……啊!”
每当小环如此说时,五官便是笑着点点头,但真相却只有她一人知道,在菜青虫事件发生三天后,她试探过小梅与阿茶,却发现这二人对于菜青虫也一样怕得不得了,别说是碰,就连看到了也避开三尺而走,而小环每次衣服落地事件更与她们不相干,因为那时间正是小梅与小环在后德院里扫地的时间,而且一旁有双言姑姑监视着,她们二人是玩不出什么花样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莲儿了。
“忠言总是逆耳,如果皇上是昏君,秀丽自是无话可说,但秀丽知道,您是个有为的君主,不是吗?”索性,豁出去了,秀丽抬头,勇敢地回应。
“奴才多嘴,奴才多嘴。”太监彷徨地弯腰,连连行礼。
好,皇帝我不能动他,这小太监我还惧什么。
“姑姑?”小环虽觉得莫名,却也听话地伸出双手。
“小环姐姐,别哭了。”见双言姑姑已走,五官将手绢递给小环,看着小环双手被打的地方已露出血丝,看来,双言姑姑打人真是毫不留情啊。
“我没事,小姐,小环姐姐,你不用去叫大夫了。”五官看着琴安焦急的脸,轻轻一笑,却又皱眉,她怎么在这女人面前神游了?以往,她只是在只有自己一人的情形下才乱想一下的。
“嗯,这里的还可以。”五官轻喃,赶紧将一地的瓣儿放进篮子里,再低着头,往前走,大约走了数十步后,忽然,五官感觉不到树枝在她身上的阴影,便抬头一看。
“呵呵……”迷路?应天临微微一笑,便温和地道,“起来吧。”
“啊……你干嘛,你干嘛,啊……疼,疼啊,疼啊……”空中传来一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叫声,白花树下,只见一个小女孩揪着小男孩的耳朵,扯到东,扯到西。而那小男孩,刚要伸手打小女孩时,小女孩揪着小男孩耳朵的手又是一使力,空中再次传来小男孩杀猪似的叫声。
“我不这样说,你们能停下来吗?再不停下来,双言姑姑可真的要来了。”五官爬上床,整理好被子。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而今天也是五官等人在后德院的最后一天。
“把她拖出去。”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是。姑姑。”小环欲上前说些什么,却被五官拦下,小环想甩开五官的手,却见五官开口,但并未发出声,看唇形,小环便知道五官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只得不声响,干着急。
“姑姑,我真的没有偷,呜……真的没有。”莲儿声泪俱下,已跪在地上半个时辰。
一旁的五官倒抽了口气,对于这女人如此胆大的拒绝被吓了一跳,但看她的眼神,仿佛并不是在说谎话,五官偷偷瞟了眼皇帝,却见他也是一脸愕然,但明显的,眼中的兴趣更为浓厚了,却完全没有责怪之意。
“你真的没事?”琴安还是有些不放心。
“哼,该死的奴才,看本王爷怎么报这仇。”小男孩见女子还是不理他,不禁动怒。
“呃,好吧。”人也着实累了,小环便应允。
五官眨眨眼,没有想到琴安的原因如此简单,她这飞来横祸也算是撞对了,这女人,心肠好,又单纯,是值得人为她倾尽一切的。
“是啊,是啊,以前就听说皇宫是如何的金碧辉煌的,想不到我现在就已站在皇宫里了,真像做梦一样。”
“我才没有,你快放开我。”使劲一挣,男孩挣脱了五官的束缚。
“是。王爷是在找什么人吗?”太监好奇地问,哪知引来小男孩一个严厉的眼神。
“喂,我在跟你说话!”小男孩皱起好看的眉,不明白刚才还一副生龙活虎的女子这会儿怎么变得垂头丧气了。
“可爱?”
“是。”
双言姑姑一听小环此话,皱起了眉。
“挨板子?感觉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小环嘻嘻一笑,接着做活,“而且今天可是最后一天,明天,我就会在小姐的身边,这些粗活还用干吗?”
“呼,你可吓死我了。”琴安松了口气。
“你多想了。”五官拿开小环的手道,“认真点,要是被双言姑姑看到又要挨板子了。”
“官儿,谢谢你。”小环感激地一笑,便打了个哈欠,梦周公去了,不久便传出了呼呼声,见小环在短短的时间里便能睡得很熟,五官失笑,刚才还见她一副拼命三郎的模样,此刻竟然能呼呼大睡,五官叹想,心思单纯的人睡觉还真是快。
五官这时才深深体味到相爷对她所说话中的含义,琴安过于单纯,就算是被人利用了也会毫无所觉,他这么慎重的将女儿交给自己,又对自己说这翻情深义重的话,也只不过希望自己在利用琴安的同时也能够真诚地对她。或许,他的这番话是矛盾的,但在深宫中,或许是很合适的也说不定。毕竟,自己也不是个无欲无求的人,说到这个,五官不禁又要想:相爷果真那么放心吗?
“没想到莲儿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想不到竟会是个小偷,真是人不可貌相。”阿茶心有余悸地道。
“一定又是小梅和阿茶干的?”莲儿气呼呼地道。
“也是。”小环点点头。
想不到这二人会跟我们同房,这不是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吗?曾经听丫环们说,这大学士与刑部侍郎的千金是与琴安实力旗鼓相当的,最为有力的竞争对手。五官在心里摇摇头,只看这两个丫头目空一切的眼神,心思定好不到哪,以后得小心点,正想着时,突听得小环一声尖叫:“啊!好多虫子。”只见在小环的垫被上,无数条菜叶青正密密麻麻地蠕动着,那模样,着实恶心。
“哦?怎么个漂亮法?”应天临依旧看着湖面。
“秀丽并不想做皇上的妃子。”秀丽轻咬着下唇,想了想,最后抬头,看着皇帝道,心想:虽然她依着爹爹进了皇宫,可是她最羡慕的还是平民百姓的夫妻生活,要她跟无数个女人一起争夺丈夫,那也太无聊了。
“想做朕的妃子吗?”皇帝温和地看着秀丽,突然问道。
“半个月后,我们不就能相见了吗?时间过得很快的,嗯?”五官笑着道。
“是。”五官脸色惨白,被皇帝眼中的恨意吓着,匆匆转身,几乎是以跑的速度冲出了白花林。
“相爷,您未免太抬举我了,况且以相爷的势力,小姐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五官不屑,刚才明明还一副爱女情深的样子,现在竟然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认识不到一月的人,别忘了,她只有十岁,在别人眼里还是个孩子。
就在五官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突听得一声尖叫,“啊!”
“你有种再说一次?”小梅的脸色已铁青,这死女人,她明明没有生过癞子,脸上也只有几颗细小的痣而已。
秀丽将自己的经历讲完后,见皇帝一直望着自己瞧,脸上不禁又是一红。
“你?”小男孩气呼呼地看着五官,他自娘胎下来,还没如此狼狈过,别人对他哪个不是卑躬屈膝的,更别说他的脸了,不仅可爱,长大后更会是一个美男子,就连三岁的女孩看了也得流出些口水来,好,这仇他记下了,看他以后怎么治她。
双言姑妈目无表情的看了床上的菜叶青虫一眼,走到小环的面前,冷冷地注视着她,道:“把手伸出来。”
“是。”两个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
“哎呀,你们别打了,把房里的东西都弄乱了。”阿茶一见自己早上辛苦叠的正四方形的被子被二人这么一纠缠给弄乱,慌忙叫道。
“算了,这里给你睡,我去睡你那床。”五官摇摇头,起身。
“嗯嗯,是我们的命好,能在大官家当丫头,才能跟随小姐来到皇宫。”
二人对望了许久,皇帝忽然轻笑了道:“相当聪慧,你的话困住朕了,为了明君之名,朕说什么也动https://m•hetushu.com.com不得你。”说完,又是一阵轻笑,看来这女孩的智慧是继承了她的父亲司吏张刚,跟她聊天,他心情颇为愉快。
五官微微一笑,知道自己这二字对小环起了作用,毕竟“小姐”对小环来说总是第一位的。
“哦,既不想做朕的妃子,那入宫做什么?”皇帝挑眉。
“谁稀罕你的钱,总之,莲儿不可能是小偷,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说什么?”一听有人骂自己的小姐为狐狸精,小环怒气开始上升。
“我哪有学不乖,哪有强……”小男孩反驳的话在五官严厉的眼神中咽下了喉。
皇帝与五官眼中对女子的惊艳铺天盖地。
“你胡说什么,丑八怪,我才没……”
走了数十步,情况依旧。
“喂,小梅,你别含血喷人,莲儿不是那样的人。”搞不清楚状况的小环一把护在莲儿的身边,如母鸡般的姿态仰首看着小梅。
“我是奴才,你还不是个太监,不过我这奴才该有的可都有,可你这个小太监呢?”五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小男孩的胯|下,轻哼一声,“该有的却已没了,哎……”
“还叫?是不是想再挨顿打?”双言姑娘冷声道。
“有什么不对吗?”
“是呀,以前你就像个小老太婆似的,虽然也总是在笑,不过眼睛里啊没有笑啊,好像只是在拉皮似的,但现在就不同了,这笑直到眼睛里了。”小环在五官的脸上左弄右弄做示范。
“你们说什么?”小环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多大了呀?看起来很小的样子。”第三个宫女也问。
妃子?皇帝的妃子?是能享受荣华富贵,有无上权力,丫环太监服侍,不用做粗活的妃子吗?五官的双眼露出太阳一样的光芒,想,她当然想,但瞬间这光芒又隐了下去,五官期期艾艾地道:“不……不想。”其实她是非常的想,不过,那么直接岂不是太显得自己爱慕虚荣了吗?这样的女人,男人是不会喜欢的,几乎是下意识地,更是出于直觉,也是出于在飘红院多年的经验,五官如此回答。
五官毕竟是下层阶级的人,她的思想是有阶级之分的,对有钱有势的人,她已习惯趋炎附势,更别说对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她对他可说是充满了好奇和尊敬,更对皇帝不一样的表情视为理所当然,皇帝嘛,总要高深莫测的,她很想和皇帝套近乎,奈何脑子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哦?照你如此说来,朕若对你动了杀念,便不是明君了?”秀丽不语。
“差不多了。”五官依旧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像海般湛蓝的湖面,白云的倒影,使得这湖面洁如明镜,亮如光芒,尤其是在旁边的几株白花树的衫托下,这个湖面就像是个仙境般。
“麻子脸,癞子头。”小环坏坏地一笑道。
“那是当然,你没看到那些秀女的相貌,哪个比小姐好看呀。”
“大胆奴才,你竟然对本……”
“没穿宫女装?莫非是后德院里那批秀女的女侍吗?”太监半低着脸面,喃喃道。
“啊!”这一鞭下去,使得小梅与阿茶的眼泪直冒。
当双言姑姑出去,莲儿哭喊着被两名太监拖远后,小环已气得说不上话来。
“不,我……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莲儿眼泪一颗颗的落下,急道。
“朕说滚,没听到吗?”皇帝不屑,甚至是厌恶地看着五官的小脸,她以为她说“不想”他便看不出她眼中的贪念,利欲之心吗?如此明显,毫不遮掩的势利眼神却又装得满不在乎,殊不知那流露的欲望早已泄了她们的底,他看得太多,太多,多到已无法再容下的地步。
“势利女,明明很想当皇……皇上的妃子,还虚伪地说不想。”小男孩漂亮的脸上充满着不屑,明明比五官矮了半个头,但看着五官的眼神却是极为高傲。
“难道昨晚上下雨了?不可能吧,我没感觉到有下雨,但这些瓣儿怎么全烂了呢?”五官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道不道歉?”
“虽然只有一次,但……”绿裙少女正要往下说,红裙少女突然开口,不屑地看着绿裙少女道:“只是一次吗?我可是每隔半月便能见到皇上一面呢。”
“呵呵。”一旁,阿茶幸灾乐祸地在偷笑。
“明白了。”五官点点头,但双眼却还是盯着眼前的一片白花林发呆。
“是。”
“不用,你给我记着。”小男孩一把扯过五官好心给的手绢,丢在地上,转身要跑,哪知五官比他手足更快,一把揪住了小男孩头上的发髻。
“去做你的事吧。”小男孩冷冷地道,冷肃的面孔与方才充满朝气的面孔判若两人。
皇帝变幻无常的性格,一会让她说这湖如何,一会又问她想不想当妃子,再一会又让她滚,使她的心一起一落,特别是最后一句,不,一字“滚”,让五官只觉得很是委屈,她可从没想过当什么妃子,她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儿,她太实际了,妃子之位对她来说太过虚幻,倒不如傍着一个有权势的主子才是正事,要不是皇上自个儿提起,她也不会虚想了一下。
“皇上,您怎么了?”看着皇帝脸上的怔忡,秀丽关心地问道,暗想:这皇帝该不会是被自己的言行给吓着了吧,以前爹娘就总说她讲话不经大脑,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如此,只是在外久了,自然是把自己国家的一些礼仪甚至禁忌给忘了,满身习惯都是牧游族之间的那种洒脱,不拘小节,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在宫里生活的。
“小环姐姐,别吵了,官儿害怕,我们大家都不要吵好不好,如果我们也被赶了出去,那小姐怎么办呀。”五官拉了拉小环的袖子,装作无助地道。
“皇上的圣旨,又有谁敢抗旨呀,那还不被杀头。”秀丽摇摇头,一脸的无奈,等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说了什么时,脸色一白,看着皇帝竟然说不上什么话来。
“什么?本……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别做白日梦了,也不瞧瞧镜子,这么难看的样子白给我我都不要。”小男孩嗖的一声,窜出离五官十步之外的地方,恶毒地道,他本以为五官定会像刚才一样暴跳如雷,哪知,五官一怔,只是别过了脸,拿起地上的花篮,放在白花林的入口,便一声不响地走了。
“年纪小小学不乖,还这么强悍,活该让我揪耳朵。”五官放开了小男孩,轻哼一声。
“官儿,我真想念莲儿呢,不知道莲儿出宫后在做些什么?”小环边晾衣,边唉声叹气地道。
但这些细微的心理变化,五官自是没有发觉,从很小的时候起,五官便已隐藏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真性格,直至现在,她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情恐怕她自身也说不清楚。
“你别动,就不会疼了。”五官细心地为小环擦上药,只见小环原本脆嫩的手板在这半个月里不仅布满了茧,更是裂开着,仿如生了冻疮般,这些,便是她半个月来被双言姑姑板子打的结果。
秀丽双唇微张,盯着皇帝突然的展颜,竟看得出了神。
“三位姐姐,秀女们用的香精我们去哪采呀?”五宫眨眨眼,不明白地问。
“你把花采齐后,把篮子放在这里就回后德院去吧,我们会来拿的。”其中一名宫女道。
红墙的高度比起龙天门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蜿蜿蜒蜒的宫路,时不时地能看到太监宫女肃严的面孔从她们的面前而过,宫殿的巍峨,壮阔自是不必说,但让五官惊讶的是这些宫女们的言行举止,个个如大家闺秀般的端庄,且样貌都可谓上层,一走一停之间流露着娴静的气息。
“吵吵闹闹的,是不是想让我把你们遣送回去?”双言姑姑眯起双眼,打量着五人。
“呜……官儿,莲儿好可怜哦,呜……”小环靠着五官的肩哭起来。
五官怔了怔,有点摸不着头脑,却又不敢随便答话,总觉得她现在看到的皇帝跟在相府见到的皇帝不太一样,似乎不是那个温暖如春,嘴角总是带笑的少年皇帝,变得有点冷,有点距离感,五官暗想:看来这皇帝的性格是多面的。
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笑声在这幽静的环境里传开来,只见一个身穿绿纱衣,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在五官与皇帝的侧面,在漫天白花瓣下,翩翩起舞,那舞姿优美如蝶,那身段,轻如燕飞,少女的模样,仿如精灵,仿如花神,美得不可思议。
“那下去吧,朕在这里不希望被人打扰。”应天临看着湖面。
“不浸到水?那怎么可能,那些被弄脏的衣服我还要重洗呢。”想到这儿,小环沮丧无比,“到底是谁在跟我过不去呀,干嘛三翻两次这样对我,气死人了。”小梅与阿茶互望了一眼,异口同声:“报应。”
“哎哟,好累哦,我的脚肯定起泡了。”小环坐上床,揉揉脚底,抱怨地道,“这宫里的规矩也太多了吧,走路竟然不能小跑,不能出声,不能叫喊,动不动就要下跪,简直是活受罪。”
“好了,这便是你们起居的地方,五人一间,下午便会有教导你们宫廷礼仪的姑姑前来,你们记住了,宫里可不比外面,凡事谨言慎行,要是出了错,板子可是不留情的。”领头的宫女说完这些话后便开始指定哪几个宫女一间,指完后,便出了后德院。
“姐姐们要带五官去哪里?”五官跟上,问道。
小环禁口,恨恨地看了小梅一眼。
就在五官消失在转弯处时,一年约十七八岁的太监慌张地走出了白花林,一见到小男孩里,不禁松了和-图-书口气,恭敬地道:“须王爷,奴才可找着您了。”
“姑姑,发……发生什么事了?”其余几人都醒了过来,小环一见到双言姑姑,吞了口口水,才有些结巴地问道,而小梅与阿茶,嘴上噙着一丝坏笑,完全是看好戏的模样。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还说如此愚蠢的话?”五官身体一僵,毫不畏惧地瞪视古楼生良久,才道:“相爷对于小姐,可真是宠爱异常啊。”爱到竟能让她来利用安安,什么叫“若安安这辈子能稳当地坐好皇后这个位置,你便可以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他这话不是叫自己拿琴安当棋子,在幕后操纵吗?
算了,既已决定陪着这女人,就算皇宫再怎么坏,她也得去一遭呀。
“你认得朕?”皇帝挑眉。
“扬大人授课的时辰快到了,贤王爷让须王爷不要误了时辰。”太监气喘吁吁地道,可见他定是找了小男孩一段时间。
“谁想听啊,我只是刚好在那里玩而已,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是看得多了,明明想当皇帝的妃子想死了,还假惺惺地说不想,让人看了都厌恶。”小男孩冷漠的口气,完全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说什么?”
“官儿,你怎么总说泄气话,胳膊要向里弯,知道吗?”小环敲敲五官的头。
“采好了吗?”应天临面无表情地问道。
就在这时,双言姑姑带着三名十六七岁的宫女走了过来,对着五官道:“五官,你过来。”双言姑姑指着五官对着身后的三个宫女道:“就让她去帮忙吧。”
纠打的二人卷过了阿茶的被子,又卷到了小梅的被子里,滚来滚去的打法,又把莲儿的被子给打翻了,就在这时咚的一声,只见从莲儿的被褥里掉下一个绣着红色牡丹花的小布袋。
“呵呵!”皇帝发出几声爽朗的笑声,只觉眼前的女子可爱无比,“朕以前听张刚提起过你,好像在你很小的时候你便随着你大哥跟随一些牧游族民们开始游历各国,是吗?”
“是。”三人忍着痛,哽咽地道。
“若朕当真想砍呢?”皇帝侧头看着秀丽如星辰般亮丽的双瞳,不知为何心中一动。
“好,那你快去快回,五官,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哦,我好不容易有了能为我挺身而出的朋友,你可千万别出事才好啊。”琴安说这话时,声音已然哽咽。
“我,我没有。”当莲儿看到被褥里掉下的锦袋时,脸已刷的一下白了。
训完话后,双言姑姑看了五官和小环一眼,才走了出去,见姑姑已走,一直憋着气的小环吐了吐舌头道:“幸好我喜欢侧睡,要不然也要惨了,这女人晚上不用睡吗?真是厉害。”又看着小梅和阿茶这狼狈的模样,小环偷偷笑了笑,却遭到了小梅二人怨恨的眼光。
“是啊是啊。”
“骗你们的是小狗。”绿裙少女喊道。
“对呀对呀。”而此时,小梅与阿茶却望着五官消失的方向,眼中露出了一抹奸笑,她们共同所想:这皇后宝座只能是给我家小姐的,别人想都别想。
“小环姐姐,小环姐姐,不好了。”莲儿,也就是睡在角落里的那瘦小女孩小跑进房里,气喘吁吁道,“你的衣……衣服被丢在地上了。”
应天临不语,似乎还在等着五官的回答,但五官此时却只低头着,不再言语。
“小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五官不解地问。
“真是恶心的脸。”五官看着小男孩脸上的泪已与鼻涕合在一起,一直往下掉,倒走了几步。
事实证明,她赌胜了。
“你如此顶撞朕,说不定朕一怒之下还真会杀了你,以及灭你全族。”
“说十次百次也行啊,要不要我让这全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到这里来,把我刚才的话每人说上一次呢?”小男孩不屑地看着五官,这神情,五官心里一动,真是像极了皇帝。
“你对于美的定义倒是很简单。”应天临摇摇头,为自己竟然与一个没读过书的女奴聊天而感觉可笑。
“你们三个?也忘了下午我对你们的训示了吗?在宫里睡觉时是不能平躺着睡的,要侧卧,而且是侧向外卧,以便主子的召唤。”双言姑姑冷冷地看着挨了鞭的三人。
睡在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被褥里,五官有神的双眼望着房顶的雕梁,暗想:这些虫子会是谁放的?是她们吗?五官将视线移向小梅与阿茶,还是她?望着角落床上把被子蜷缩成一团的人,五官深思起来。
或许,陪在这女人的身边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五官心中想,毕竟这世上要找到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不容易,而且自己既想要做奴才的头,当然要傍着一个有权势的人才行。
“哦?你知道她犯了什么样的错误吗?”双言姑姑紧皱的眉摊开,见五官挺身而出,似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冰冷。
“小环姐姐,你家小姐一定长得很好看吧?听说还是皇上内定的皇后,这是不是真的呀?”莲儿在一旁天真地问道。
“官儿,我去看看小环姐姐。”莲儿担忧地道。
原本正拔着小环头发的小梅一见到那锦袋,迅速推开小环,惊叫道:“我的钱袋。”
“呜……”小环擦了擦眼泪,依旧在一旁哭个不停,但哭声已变得极为细小。
“没有,只不过感觉变了很多,不过,我喜欢这样的官儿,可爱多了。”小环咧嘴一笑。
当她走过一条长约百步的宫路时,左转,右转,再左转,便听得她身边的宫女道:“到了。”这是什么?五官眨眨眼,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一大片白花树,惊讶得忘了将张大的嘴合上。
“我,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有偷,定是有人陷害我。”莲儿哭道。
“跟你这种人动手,会脏了我的手。”小环止住哭,咬牙切齿地道。
“啊……疼。”
“是。奴才这就去。”长得难看是她的错吗?五官郁闷地走在来路上,只觉胸口郁气难掩,算了,她怎么也伤感起这些来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有人如此说她了,她自怨自艾个什么劲,五官摇摇头,只觉烦人。自从进了相府跟琴安在一起后,她似乎爱美了,只是,她的脸真的太普通了,不管用多少胭脂,多少的首饰打扮,只会越用越难看,反倒是清爽的模样还值得一看。
“喂,你……你别冤枉了。”小环刚还未讲完,只见双言姑姑已然站在了门口。
“禀皇上,奴婢跟随‘储秀宫’的姐姐们在这里采白花儿做香料。”神情完全的崇拜,态度完全的卑微,五宫道。
“糟了,小姐,五官真的不对劲。”小环在一旁急道。
“等等。”皇帝突然开口。
“小环姐姐,别哭了,你一哭,莲儿心里也好难受哦。”莲儿跟着哽咽。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五官看着小环一副疼得裂齿的模样,笑说道。
“是。”见五官还是一副三魂不见二魄的样子,三名宫女相视而笑,便拎着各自的篮子走了。
“我,我……”小男孩咽了口唾沫,发觉在五官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中竟然说不出话,而且,他的脸竟然突然飞上两朵红霞。
“真的假的啊?皇帝啊,你不是在骗我们吧?”
“我真的把衣服晾得很牢,还扯过的,根本掉不下来,双言姑姑就是不相信我的话,呜……我的手被打得好疼。”小环哭得稀里哗啦,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呀,好疼哦,官儿,轻点啦。”
“不是吧?那我家的小姐岂不是无望了?”
“官儿,你不怕虫子吗?”五官点头,只是小小的虫子而已,被咬了也不会疼,她真不明白小环在怕什么。
“那你见过皇上几次呀?”此时,侍女中又走出一年约十四五的红裙小女,不屑地看着绿裙少女道。
“是,奴婢告退。”五官行了礼,正欲退下,却听得应天临又道:“你觉得这湖如何?”五官悄悄地看了皇帝一眼,再看看左右边,确定皇帝是在跟自己说话,便道:“奴婢觉得这湖很大,很漂亮。”
“我喜欢一个人睡。”五官拒绝,这么小的床,她一个人睡都显挤,更何况是两个人?
“我以前见过你家小姐呢。”小环想了想道,“长得很漂亮,举止又有礼,跟我家小姐有得一比哦,而且身份也差不多,司吏可只比我家老爷的官位低了一级而已,比起某些什么大学士,刑部侍郎可不知道要高出几级呢。”说完,小环故意看了一旁的小梅与阿茶一眼。
“水很清,能看见鱼。”五官诚实地回答。
“能到皇宫有什么?我还见过皇上呢。”此时,一年约十五六岁,身穿绿裙的少女走到各女侍的面前,骄傲地道。
秀丽一怔,似乎没有料到皇帝会如此直接地问这种敏感的话题,就连在一旁的五官也是一怔,不明白这少年皇帝为何会问得如此直接,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在她们面前的莲儿,个性懦弱,怕羞,一天讲不上多少话,言行更是低调。但五官发现,每当她看着小环的眼神,却是深沉的,这样的眼神,五管看得太多了,所以,自己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她愿赌一把。
所谓山路十八弯,但五官只觉这皇宫里弯曲的宫路比起山路的曲折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她已足足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却还未到达目的地。
“可这规矩未免也太多了吧,官儿,你的脚没事吗?练习了一个下午的步子哦。”小环关心地看着五官道,“来,我帮你看看。”
“我,我说不用,你给我记着。”小男孩在五官威胁的双眼下硬是不服输,挺起腰杆,喊道。
“世上竟然和_图_书有这么美的东西?太不真实了。”五官赞叹,又喃喃自语,“这么大的湖应该有很多的鱼吧。”就在五官正欲往前走时,余眼看到一个白影在离她二十步的地方看着湖面发呆。
“你叫五官,是吗?这名字真是特别,不过很好记呀。”另一个宫女道。
“恩,我马上就来。”五官点点头。
将盒子放回原处,五官掂了掂手中小袋子的重量,嘴边扬起一抹阴笑。
“麻子脸,麻子脸。”结果可想而知,二人又扭打成一团。
“好美的林子,白与黑的结合,出人意料的美,不过,我是不是在哪里闻到过这香味?”五官收拾起惊艳的心情,暗想着,对了,那个贤王身上就有这股子香味,难怪让她觉得熟悉。
“姑姑,莲儿偷我的钱袋。”小梅告状。
“官儿,有事的话不要硬撑哦。”小环折回。
划开最上一层的白花瓣儿,五官小心地将下一层的瓣儿捧起放入篮子里,不过,她皱皱眉,这白瓣儿似乎已开始烂了。
“糟了,那些可都是秀女们的衣裳,要是被双言姑姑知道了,又得挨打了。”小环飞快地跑了出去。
“我,我迷路了。”少女一说完,脸上一红。
“放心,我身体好得很,前些天小姐给我吃的补品发挥作用了。”这个单纯的女人,不知人间险恶的女人,为什么对初认识的她会如此关心?这是五官入相府以来一直想不明白的事。
“双言姑姑,虫,虫,我被子里有虫子,呜……好可怕啊。”小环害怕的对着老宫女抽泣起来。
“因为你替我挡了一鞭呀,爹爹以前就对我说,这世上呀,坏人可多了,一个人一生之中要碰上好人的人太少了,如果有一天,有人肯为我牺牲,那么我就是遇到好人了。那时,我就要珍惜。官儿那时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为我挡下了那母猪的一鞭,可见官儿是个好人,所以,我琴安就要真心相待。”琴安真诚,坦率地道。
看着地上蠕动的虫子,五官抬起一脚,将它们踩死,再看了看被褥中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才安然地睡了上去。
五官回过神来,却看到琴安双手叉腰,凶狠地望着自己。
这女子的貌与琴安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或许更胜琴安一筹,她的美,除了貌美,还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灵气,娇嫩的脸上表情很丰富,眼中智慧的光芒说明这女人的头脑并非草包一个。
就在五官刚欲睡下时,小环可怜巴巴地走了过来,道:“官儿,今晚我和你一块睡吧。”
“好端端的衣服,明明晒时很小心的,为何总是三番五次地掉落。”五官寻思,那背后使坏的人这半个月来可是已给她们添了不少麻烦,每隔三天,小环的双手总得红肿一次,眼睛更是不知道哭红过多少次了。
“我了解我女儿的性子,她天性乐观,而且安安当上皇后是迟早的事。”古楼生深深地看了五官一眼,真诚地道,“孩子,以前老夫把安安交给了小环,现在老夫把安安交给了你,希望你能好好地保护她。”
皇宫里的人真是漂亮,五官在心里想,难怪有人说皇帝是这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了,不过,这路是不是也太长了?
“五官不明白相爷的意思。”五官警惕地看着古楼生。
“知道了。”小男孩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着太监道,“你给我去查查今天到这里采花的宫女有哪些人。”
五官轻轻拍着小环的肩,点点头,神色悠闲,但语气却充满着同情道:“是呀,莲儿真可怜。”
“真的吗?哇,听说皇上早就看上了宰相的千金了,皇后的宝座是非她莫属了,这个选秀也只是形式而已。”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担心呀,小姐从没离开过我,这一分开就是半月,她心里肯定是想死我们了。”小环停止了哭声,改为唉声叹气。
五官从没见过这么白的花儿,如云儿般白的,簇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花的海洋,黑的树身,白花的树顶,远远望去,如云海,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雪的世界中,一个童话般的世界里,风一吹,树上的白花儿争相齐落,飘散,如片片雪花。
“滚。”就在五官内心还在忐忑当中时,皇帝的一个字让她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向我道歉。”或许是二人都累了,五官停下了脚步,但揪着小男孩的耳朵却一刻都没有松过。
“既然不知道,那便是没有人陷害你,你收拾好东西走吧,皇宫里是不留你这样的宫女的。”双言姑姑站了起来,未再看莲儿一眼。
“姑姑?”瘦小女孩子似乎没料到打她的人竟然会是宫女,已吓得面色发白。
“什么?”正在折叠被子的小环一听吓得白了脸,五官也在一旁皱紧了眉头,这是第几次了?
“什么嘛。”小环见小梅与阿茶这高姿态,心下有气,刚要发问,此时五官却道:“小环姐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快睡吧。”
看来,她果真不是大小姐的命,五官在心里嘲笑自己。
皇帝看着五官再也不能平凡的脸,突然问道:“你想做朕的妃子吗?”这一问题,惊得五官忘了宫规,抬头,与皇帝深邃的眼眸相视,就连一旁的秀丽,也是一脸的震惊,眼中更是划过一道淡淡地失落。
五官翻翻白眼,故意在小环的手上一用劲,这女人,总是禁不起激,明明是骂不过人家,明明不是骂人的料子,明明到最后只能打架了事,可她还是勇往直前,想骂就骂,完全不顾时间地点,这种性子,注定要吃亏。
“啊……难道你喜欢上我了?”五官故意大声道。
“那可难说,男人在美色面前,能把持得了的很少。”五官道,这可是她的经验之谈,毕竟她在飘红院可不是混的。
双言姑姑惊讶地看了五官一惊,才对着小环道:“记住她所说的话,别把我的教训当成耳旁风。”看了看床上的菜青虫,双言姑姑的黑眸划过小梅与阿茶的脸面,对着小环又道:“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这么小的事你就惊声大叫,也太没用了,睡吧。”说完,便走了出去。
收拾好心情,五官便开始捡掉落在地的白花瓣。
就在小环与五官刚走了几步时,侍女中有人道:“刚才往那边走的人好像是当朝宰相千金的侍女哦。”
“朕记得司吏张刚已进宫的女儿也叫秀丽,莫非就是你?”皇帝笑问。
兴趣?一个男人对女人有兴趣,这说明什么呢?五官在心中暗笑,看来皇帝对这女人是起了心了。
在她们之后,是一位长相瘦小的女孩子,看年纪,似跟五官差不多,她连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地将被子铺好,便上了床。
“不要了,官儿,床上的虫子好恶心哦,我还哪敢睡呀。”小环不管五官是否愿意二话不说便脱了鞋子爬了上去。
“官儿,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呀?真是的,我在跟你说话。”琴安不满地看着神游太虚的五官。
这就是五官,任何美的东西她只看一下便够了,不会沉醉其中,或者说她并没有欣赏东西的潜能,任何宝贵的,难以看到的东西她只看一眼便够了,她并不是个诗意的人,对好看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样的爱好,而且好奇对她而言只存在于一两个时辰,之后便会烟消云散,五官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这种个性到底是怎么回事。照理说,像她这样的年纪,对于美的东西应该是非常爱好的。像这白花林,但她看过就算,不会提着裙子像个傻瓜似的飞舞,还装作一脸陶醉的表情,那感觉,让她想想也觉得好笑。
这女人真是大胆,竟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也不怕被砍头吗?因为五官微躬着身子,所以只能侧脸打量着秀丽,五官暗想:这话也挺特别的,是勾引皇帝的新花样吗?后宫的招式真是层出不穷啊。
“扑哧!”三名宫女看到五官惊呆的样子,纷纷掩嘴娇笑,一宫女将手上的小篮子给五官,笑道:“五官,香精就是这地上的白花儿炼成的。但是树上的白花儿和地上铺的白花儿都无法做成最香的香精,我们所要的白花是在地上那层之下的,你只要把那些白花装满这篮子就行了,不过,要记住了,湿的,烂的,有缺陷的都不行,明白吗?”
“官儿,我好想小姐哦,不知道小姐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在受苦,哇……”说着说着,小环又哭了起来。
“禀皇上,秀丽跟随大哥游历各国九年来,感受最深的应该是游牧族人在对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上,他们那里没有阶级之分,主仆之分,更没男尊女卑,有的只是男女平等,互帮互助,他们非常的尊重彼此,是秀丽看过最会尊重对方的族人。”秀丽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皇帝在一旁也听得有趣。
此时,在古府的正院中,古楼生披着一件外衣站在乌黑的夜空下,抬头看着毫无色彩的月空道:“圣上是不可能看中那丫头的,只要是有心计的女人,圣上都厌恶透顶,安安能进宫,并非安安的才与貌,而是因为安安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可是,无关于情啊!哎!”皇宫的雄伟,让人有压迫的感觉;庄严而肃穆的一片一瓦都在预示着它不可亵渎的神圣,大红的墙身,明黄的屋瓦,连绵无尽。远远望去,没有终点,可见皇宫之大;一股淡淡地味道流窜于皇宫的一角一落,除了让人心旷神怡外,更令人显得加倍精神。
“唔,奴婢这就告退。”看着皇帝脸上露出的不悦,五官一愣,慌忙行了个宫礼,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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