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赵离浓想起之前师兄对她说的话，他说要给她铺路。
这话一出，严静水更不能理解：“学枪？你不找我，为什么要他教？”
两人一前一后去打饭，严静水本来还想说点话，视线掠过对面赵离浓的脸，皱眉道：“刚才下来就想问你，怎么一上午都心不在焉？”
“你先停会。”叶长明见她不语，出声道。
今天一开枪，叶长明便察觉出来赵离浓的焦躁，开始以为是她觉得熟悉开枪后的松懈导致，经过换枪后，依旧如此，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结果没走两步，就见到不远处的叶长明。
赵离浓接住他的枪，手一沉，发现他的枪要比自己这把重。
“不要忘了手臂。”叶长明右臂前伸，抬高她落下去的小臂，再往前，几乎裹住她持枪的手，温热的指腹触碰上来，让赵离浓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他。
……
他从旁边拿了新弹匣，换到枪上，举臂射击。
连续用掉数个弹匣后，叶长明放下了自己的枪，转头问赵离浓：“好了？”
“走。”赵离浓起身跟着她一起望外走去。
枪的型号不太一样，但她向来能举一反三，很快便熟悉叶长明的枪，抬手举臂，瞄准前方，射击！
说ｍ•ｈeｔusｈu•ｃoｍ•ｃoｍ她是世界异变前的人？
每次一来，赵离浓都要到下午三四点才回实验室，还让不让人工作了？
“砰！砰！砰！”
“不过我父亲说纪老想要给下面年轻研究员上来的机会。”严静水找到一张空餐桌坐下来，“你说算不算好事？”
赵离浓目光落在旁边叶长明身上，他立在那如同一把张开满弦的弓，锐利无比，锋芒毕露。
赵离浓正想要拿出当日叶长明的说法，却不想他自己走了过来开口。
严静水开始以为是偶然，但也打起了精神，认真继续实验下去：“我顺便抽了我一管血，再用你的一起做对比，待会可以上前观察。”
赵离浓站在线外，低头从身上拿出枪，她将弹匣退出再重新装好，一如往常抬臂，腰身固定，瞄准靶子，随即扣动扳机，射击。
……
“又来找你？”严静水十分不解，“这是叶队长连续第四天来找你，他有什么事不能一次性说完？”
另一边，赵离浓和叶长明到了守卫军训练场地，前几天他单独要了一间房教她。
但今天，叶长明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望着远处的靶子片刻，再转脸看向赵离浓，他将自己的枪取下，m.hetushu.com.com扔给她：“换把枪试试。”
赵离浓垂眸，顺着他碰过的地方，努力放松肩背处。
结果到了今天早上又轻而易举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不走吗？”严静水快走出实验室时，没察觉到脚步声，回头看向赵离浓，奇怪问道。
她很聪明，学东西极快，即便还不习惯开枪带来的后坐力，但不过三天，就将用枪的注意事项和步骤牢记在脑海中。
但下一刻，叶长明另一只手环过她，拿着弹匣，极快将她手枪中的空弹匣换了下来。
一连数发，环数略有变化，只是他不满意。
“她既然是一名优秀的研究员，学枪自然也要由最好的人教。”叶长明站在两人对面，眉眼一如既往冷冽，“有什么问题？”
赵离浓对上叶长明的眼睛，脑海中骤然炸开，从基因大楼中出来后，她的注意力全部被赵风禾和导师之间的关系上，却忽略了一个最大的问题。
某个队长说得正义凛然，加之身上还有多年积累的零队光环，一时间，严静水信了。
“……我的血对异变植物有什么效果？”赵离浓生硬转换话题。
“纪老是奠定研究院开端的人，如今再度被推出来制定研究院后续发展，一些摸鱼https://www.hetushu.com.com的人担心自己的位置。”严静水显然从她父亲那听到了点消息，“对你是好事。”
两人往餐厅去时，严静水望着来往的研究员：“最近纪老经常来研究院，几位高级研究员都开始提心吊胆，尤其是院长和曹组长他们。”
只是身体不习惯，姿态不完全受控制，做不到百分百标准。
“算。”
“我要去基因大楼。”赵离浓唇线抿紧。
然而，等她回到实验室后，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
严静水潜意识觉得不对劲，但又主动给叶队长找借口：可能他们私下还有别的事商议，总不能是谈恋爱。
赵离浓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相信叶长明，但今天赵风禾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移觉通感的事，她只告诉过他。
明明前几天，赵离浓还只是怀疑赵风禾，并没有确认钢笔中的窃听设备是她放的，甚至没有想到她和何月生、佟同之间有关系。
偏偏严静水吃这套，提起研究方面的事，顿时忘记刚才自己说的话，放下筷子道：“昨天晚上我用了你一滴血，滴在一棵低级异变的车前草上，今天上午过去的时候，那草死了。”
“不是谈事，叶队长在教我用枪。”赵离浓解释。
叶和*图*书长明没有犹豫，甚至没问理由，只是拉着她改为往外走：“我陪你过去。”
按照这几天的习惯，叶长明该在她射击完毕后，过来指点纠正她的姿势。
她每日行程简单，两点一线，为什么突然这么确定？
“再试试。”叶长明很快松开赵离浓右手，没有立即放下，而是伸出两根手指轻点她腕骨，“别急躁。”
不对，太顺利了。
叶长明从赵离浓手中取走枪，没有再继续让她练：“今天出什么事了？”
“专心。”在她射出第二枪时，叶长明眉心拧紧道。
师兄知道导师的孙女还活着吗？
赵离浓反应来一会，才将自己印象中的师兄对上其他人口中的纪老：“为什么？”
赵离浓想起当初她和师兄一起被导师训斥，如今师兄也开始批评下面的人，眼中不由带上了些笑意，但很快又想起导师的孙女，那点笑意不多时又彻底消弭。
她学枪这几天，算不上快，脑子跟得上，身体不习惯，但自始至终专心致志。
叶长明挑眉：“想了几天，最终确认那个人是佟同？”
“纪老严厉，这些天我父亲、单组长还有罗组长都被骂过，说他们占着位置，对异变植物的研究却始终不见进展。”严静水还是头一回见到她父亲在家和*图*书紧皱眉头，深夜翻笔记学习，“剩下的那几位组长虽然没被骂，但估计心里也吊着，时刻担心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赵离浓停下脚步道：“你先上去，我等会再回实验室。”
赵离浓张口欲言又止，最后摇头只道：“那天在假山处碰到的人是佟同。”
“那……”严静水恍恍惚惚道，“我先回实验室了。”
昨晚赵风禾却自爆窃听器设备是她放的，试图引导赵离浓，这只是一位母亲为了辨明女儿真假而出来的事。
赵离浓倏然转身，叶长明一愣，大步上前抓住她手臂：“怎么了？”
最好的人，难道不应该让零队的支明月来教？何况叶长明一个队长哪来的时间每天都过来？
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确认这些事，赵风禾说的话真假难辨，大概还藏了一部分没有说出来。
赵离浓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的存在，他的呼吸很浅，存在感却莫名极强，往常指点的时候，她从未注意过。
等她们从餐厅内出来时，已经下午一点，严静水急着回实验室，拉着赵离浓手臂就要往大楼冲。
不知何时，叶长明无声息站在赵离浓身后，他听着枪声，一直等到她将弹匣中的子弹全部用完，才上前靠近她，手指点按赵离浓的肩膀：“这里绷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