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情况还真是这样，谭忠平虽然穷，也没读过书，但是在兵部特别硬气，文臣不愿意搭理他弹劾他，不是因为这家伙是个大老粗，而是有功劳傍身，就凭着出关作战这功劳，的确如福三所说，至少三四代不愁了，甭管换了哪个皇帝，都得记住这份功劳。
探马跑了进来，挥舞着信件。
楚擎猛翻白眼：“怪不得磨叽到现在，别做梦了，中午吃馕饼和酱菜。”
这事他倒是知道，三年前，也就是太上皇刚登基的时候，算是一次大的危机。
张成孝老脸一红：“倒是没看出来，这楚监正……”
“您是老爷的独子。”
送大家出来的肖轶解释道：“诸位将军莫要误会，平日里，楚监正也是吃馕饼与酱菜的。”
马如敬给楚擎叫进了正堂，难得询问了一下后者的意见。
“少爷，您知道吗，关内各大营，只有京中锋旗营曾经出关作战过，谭忠平谭将军，六千人，走的是捉狼军的路数，六千人出关https://www.hetushu.com.com，回关的时候，就剩下两千人了。”
肖轶略显郁闷地看了眼田海龙，后者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俩人回到了大帅府里。
肖轶：“……”
福三嘿嘿一笑：“即便是这样，谭将军私下里还说，若是捉狼军出关，斩获定是锋旗营的三倍不止，损耗也更少，您要是能重组捉狼军，出关威风威风，楚府五代不愁。”
“大人，大人大人大人，来信了，京中来信了。”
当然，将军们都比较能吹嘘，谭忠平的军报应该有水分，折一半，准确数字应该是阵斩五千多人。
开饭了，的确是馕饼和酱菜，只不过是绿珠主厨。
楚擎往嘴里塞着酱菜，“哦”了一声。
换了绿珠就不一样了，手艺很好，舍得放油，酱菜拌的香，馕饼也舍得用料，要不然楚擎也不可能天天这么“节俭”。
或许是在边关待久了，也或许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楚擎和*图*书在潜意识中，让自己适应着边关的生活，尽量去体验边军的苦日子，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忘记一些事，也会为某些事做着准备。
一时之间，张成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佩服，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此话当真？”马如敬皱眉问道：“明明不缺几口吃食，为何如此节俭？”
马如敬微微颔首：“与本帅，不谋而合。”
田海龙搓着手走了出来，略显尴尬：“楚大人，兄弟们来的早，午饭还未吃过，大家伙想着，是不是……”
平常都是童归带着一群禁卫糙汉子们做饭，很难吃。
“挺好，这计划行。”
该商议的也商议完了，马如敬和一群将领们却迟迟不肯走。
那一次是真·八龙夺嫡，关内各道还出现了一些反叛事件，从南到北都有，凉戎大部队绕边城山，屠了十三处边镇，太上皇大怒，在根基未稳之下力排众议，锋旗营从京中调到边关，沿途集结各路折冲府和屯兵卫共计五万和*图*书人，对外号称八万，出关后，大部队基本上没任何斩获，就是找到几个小部落罢了，仇没报上，损耗还极大。
馕饼酱菜，哪个大营里都有，何必在这吃。
看得出来，老马现在已经不排斥楚擎参加“军机要事”了，而且在不知不觉间，楚擎也有了话语权。
最终，大家都觉得这种阴损事，还是得楚擎来，一致认同应由楚擎来主导，让孙尚文怎么写，定哪一天的日期，设计路线等等，到时候让六大营最擅长步战的锐士营设伏就好，等于是楚擎为主，杨保北为辅。
楚擎声音很大，正堂里的人听见后，没人磨叽了，二话不说，迈腿就走。
“少爷，谭将军自幼没读过什么书，但是这一战，出关这一战，他谭家，至少三代都可以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
“善。”杨保北连连点头：“本将说什么了，这读过书的人，心肠就是歹……就是计谋过人，哈哈哈，一箭仨雕，取信凉贼、坑他们一下，咱还能占点和_图_书便宜。”
楚擎听过之后，想了想后，又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再补充补充细节吧，这事不能急，孙尚文在凉贼那边的印象，应该是极为贪得无厌，所以在信中，不谈条件，让凉贼承诺，不，是提前给孙家一些好处，比如多少多少皮货，多少多少药材，要是有现钱更好，先给好处，再说伏击日期，给完之后，孙尚文才会派人当引路党。”
福三望着楚擎，很是期待：“得有军功傍身才成。”
自从楚擎来到边关后，马如敬这位边军大帅的威望是蹭蹭往下掉。
“酒肉都是有的，只不过大部分都送去了城南与南郊，楚大人说，现在望原城物资太紧缺，谁辛苦，谁就多吃肉，他也没什么事干，对付两口就好，等物资充足了，他才要天天吃肉。”
内奸毕竟是楚擎两个大嘴巴子扇出来的，见到众人将这差事推到自己头上，楚擎也没拒绝。
别看只有五千人，但是这是宰了的，不算打跑的，如果算上击溃的，得翻ｈttps://m•ｈｅtushｕ•ｃｏｍ•ｃｏm十倍。
楚擎又跑门口蹲着去了，眼看快过中午了，这群人还是没走。
让孙尚文写信，派孙家人送到凉戎那边，大致内容是孙尚文可以将马如敬请到孙家赴宴，回城的路上路过边城山林，让凉贼提前藏在山林里，伏击边军大帅。
杨保北哈哈大笑道：“不愧是楚大将军的种，像咱们边军的汉子。”
一听这话，众多将领们面色复杂。
没等肖轶说完，杨保北打断道：“嗬~呸，叛徒！”
吃着饭，蹲在楚擎旁边的福三，又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众人上马，各回各营，各啃各饼去了。
还好锋旗营成了偏师，深入草原腹地以战养战，六千骑兵，最后回关就剩下两千人左右，光是凉戎贵族的脑袋就带回了八十多颗，斩杀敌贼上万。
肖轶满脸笑容：“这是自然，平日里……”
一群人出了大帅府后，张成孝阴阳怪气地说道：“楚监正，真是小气，又不差这几口酒肉。”
屋里根本没人搭理他。
关于设伏阴凉贼的事，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