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道：“也许是风刮的，今天尘土有些大。要不你先去老于店里，借点水洗洗。”

白三秀紧盯着假朱倩，不放过她神情一丝半毫的变化。

坐在她对面的灵芝嫣然一笑。

“嗯。”

“毒漆粉。”白三秀刚张嘴，她又接着道，“别担心。是一种漆树叶子磨成的粉末，会让人轻微过敏，红疹瘙痒，但毒性不大，一天就消了。所以你也可以叫它痒痒粉。”

过了一会儿，来祆祠祭神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夫妻俩一边和*图*书招呼着客人，一边加快手上动作。但是做着做着，两人都觉得身上痒得厉害，方才只是似有若无的痒感，这会在头颈、双臂上犹如针刺，是一股说不出的难受。

灵芝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虽然确定她的脸是假的，但我们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怎么拆穿呢？”

“没事。兴许一会儿就好了。”

这副容颜乃易容而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跟着吧，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正如和图书她们所预料，王宇夫妻出摊时，添了木柴，到小吃街升起火后，毒漆粉随着燃烧挥发，让夫妻俩都过敏起了疹子。然而，和脸颊额头大片红疹的王宇不同，朱倩的脸上却几乎没有反应，说明表层并不是她自己的真实皮肤。

醴泉坊西北隅的一户民居，柴门打开，一对夫妻推着改造过的板车出了小院。做饮食便是这样辛苦，起早贪黑，也只是挣个辛苦钱。

二人一直将摊车推到祆祠南街，在惯常的固定和图书位置停住，便开始点火生炉子。橙红的火焰在膛中升起，炊烟缕缕，和着逐渐喧嚷的吆喝叫卖声，驱散了风中凌冽的寒气，预示着新的一天，又随着朝日东升而来。

女子望了一眼身边男人，端正素净的脸庞上虽然神色淡淡，嘴角却噙着一抹幸福满足的弧度。她像以往的每一天那样，麻利地帮着丈夫打下手，心里则想着，今日收摊时，要买什么小玩意儿回家，讨那小女儿的欢心。

天刚蒙蒙亮，寒风呼啸着穿城而过，和_图_书刮在脸上，犹如刀刺冰削。

朱倩皱眉：“这是起疹子了？”

一夜寒风。

白三秀捧着热茶，视线落在夫妻俩，尤其是女子的脸上，目光有些深沉，但并无意外的神色。不过，她还是好奇地问：“灵芝姐，你往木柴上撒的什么？”

女子点点头，不经意在颈后挠了挠。

二人捋起袖子一看，又不禁对视，意外地在自己和对方身上都看见许多小红点。

昨天白天两人在王宇家中翻找一番后，并没有找到什么明显的物证，和-图-书唯一可怀疑的就是那套过于齐全的化妆用具。白三秀便提出，想个办法试试朱倩的脸是真皮假皮。灵芝一听，当即从随身锦带中摸出一小包药粉，洒在厨房备用的木柴上。

吱嘎。

朱倩摇摇头，全然不当一回事。但她却没发现，虽然她的双手、颈项上起了不少红疹，脸上却几乎没有。这一幕，尽数落在对面茶楼二楼的茶客眼中。

男人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边揉着面一边道：“今天回家前，你去对街买一个糖人吧，带回去给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