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马上就下班了，回家还要给家里的老头子做饭。”王素珍答道。
“你妈说怕你有钱胡来所以她先替你保管！”王素珍头也不回地说道。
现在两个出资和管理者正在悄悄的商量把盈余分掉。
她对现在出现的一些社会现象很看不惯，特别是类似欧小阳这样家庭背景的年轻人在外面造成的影响很不好。
两个人回到工厂走进办公室，王素珍抬起头目光从眼镜上面透出扫视进来的两个人也看着王卫东背在身上的草绿色书包，上面绣着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
如果现在把两万块钱交给奶奶——“奶奶，这两万块钱交给你保管！”
星期一下午欧小阳开车带着王卫东赶往银行，两个人走进银行，办理取款的时候当银行的人把一叠叠大团结摆到柜台上的时候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回到家里王卫东把一千块钱奖金交给陈季红，马上要过年了，就拿出一两百块钱多买些年货还要买一台
和*图*书电视机，过一个好年。
王卫东最后把饭盒放在枕头下面然后枕在上面睡着了。
这个时代只承认一种收入那就是劳动收入，其他的收入都不承认或者还在争论中。
“就按你说的办，一个月分一次！”王卫东毫不犹豫地说道。
他把沉甸甸的饭盒抱在怀里，把饭盒都捂热了。
王卫东一下子就醒了，电视哗哗的闪着雪花。
两个人希望通过说笑转移王素珍的注意力，刚干完大事总有些疑神疑鬼，怀疑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这样好，不显眼，安全！”王卫东答道。
“就因为这一点所以我不愿意结婚。”欧小阳说道。
“我明天拿着介绍信到银行先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后天去取钱。”王卫东说道。
大部分人都把他们两个当成哪一个单位的出纳人员来取单位的工资款。不过与取工资款不同的是他们取款取的都是十元一张的大票，而真正取和_图_书工资款的人不仅要取十元的，还要取相当数量五块两块一块五角一角甚至还有五分一分的硬币。
晚上，工厂里只剩下王卫东一个人，他躺在床上看着电视剧姿三四郎。
不是八十年代的人不低调，而是绝大部分人根本用不着低调。
第二天就是星期天，王卫东去银行事先说明第二天要来取款的事情，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地把两万块钱取出来。
欧小阳马上明白了王素珍话里的意思，他认识的一些人就是这样的，以处对象的名义与多名漂亮姑娘交往。
“为什么刚才你不直接开个人户头存进银行？”欧小阳问道。
“王姨，还有我的钱你没有给！”欧小阳急忙说道。
欧小阳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摇头。
王卫东把所有的钱放进带来的人造革皮包然后和欧小阳快步走出银行上吉普车离开。
“这是一千，是你今年的奖金，我不能拿五百奖金，拿一百就不少了。这里的四百留到和_图_书每天中午给工人加餐。”王素珍说道。
说完王素珍站起来拎着皮包就往外面走。
王卫东决定这件事暂时不告诉奶奶和陈季红。
王卫东觉得双脚像是陷入烂泥一样想跑却跑不快，人们从四面八方把他团团包围。
这一年播出的春节联欢会给亿万中国人带来了惊喜，王卫东陈季红和奶奶在哈尔滨的家里看着电视。虽然陈季红听不见声音还是被节目逗的直笑，特别是当她看王景愚表演的哑剧时候。
一九八三年的春节深深的烙印在无数人的记忆深处。
“这家银行我常来，要存也不能存在这家银行，低调，要低调，除了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有钱！”王卫东说了一句这个时代不常使用的词——低调。
“还是早一点结婚好，收收心，不要天天在外面胡闹！”王素珍严肃地说道。
王卫东转身在吉普车的后排拿过自己的帆布书包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铝质的大饭盒。
王素珍年轻的时候长得不和图书错，当时她的领导找到她促膝谈话介绍了一名军队转地方的干部给她，她的丈夫十年前就已经退休了。
王卫东拍拍书包说道：“晚上要在工厂值夜班，媳妇给我做的萝卜馅包子，王姨要不要吃一个？”
“年轻的时候总埋怨男人不着家，老了反过来看见男人总待在家里心里更烦！”王卫东笑嘻嘻地说道。
王素珍向王卫东招手，王卫东麻溜儿地坐在她身边。
他打开饭盒在欧小阳的注视下把整整两万块钱塞进大饭盒然后把装钱的人造革皮包递给欧小阳说道：“剩下的都是你的！”
“就在这里分了吧，不然回去可能被老王太太发现。”欧小阳说道。
这个时代的人即使有钱也总觉得这些钱只是暂时保管在自己这里，说不上什么时候就没有了。
欧小阳无奈的扎扎手。
平时他看这部电视机很入迷，可是今天却心不在焉。
这是对奶奶健康的不负责任。
王卫东绝对不能容许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和_图_书当别人一个月只赚几十块钱，在农村一家人一年到头算完工分也不过分两三百块钱的时候你在银行里一次就存两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没有钱想有钱，有了钱更麻烦！”王卫东懊恼地说道。
开出没有多远，欧小阳就把吉普车停在路边。
王素珍从抽屉里拿出两摞钱放在王卫东面前。
“卫东，你打算用这个装钱？”欧小阳问道。
“看来以后我们要一个月分一次，如果等到明年春节前再分钱你要准备几个饭盒？”欧小阳说道。
睡梦中王卫东梦见自己抱着装满钱的大饭盒在大街上跑，成千上万的人在后面追赶，一边追赶还一边喊：“他有钱，他有钱，快抢啊！”
“你的钱都存在银行里吗？”王卫东问道。
第二天王卫东出去在五六家分行和储蓄所里把两万块钱存进银行。即使是这样，当王卫东在储蓄所里拿出几千块钱要存钱的时候还是迎来了异样的目光。
“好，后天我开车陪你一起去。”欧小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