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讲义气的孔讷,道不同不相为谋

“你这孩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也是,你还小,还不知道功名的重要性……”
或者说,他能做什么才会破开如今孔家的死局?
如果别人听到自己在皇帝面前夸他,就算想故作镇定,也会有一丝喜意。
“先生,您还给皇帝推荐过我?”
孔讷那个气呀,他给张异做表率,怎么又是自己受伤的世界达成?
孔讷鄙夷地盯着他,一脸嫌弃。
孔讷瞠目结舌,被张异这手给吓了一跳。
就一句话:
选择这条路,其实他承受了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你正是陛下派来磨砺我的……”
“你,百年道行?”
张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历史上关于许存仁的记录只有只言片语,但亲自接触这位先生,
见到这些,许老直接沉默下去。
“饿了吧,师娘给你盛饭?”
“虽然油嘴滑舌,却知顾忌别人的感受,不错!”
张异老老实实跟着许存仁往外走,老许也没跟他说去哪?
张异嘴巴甜,上来就给许夫人一顿高帽。
低下头,张异问:
张异虽然不喜欢儒家那套,却尊重这种人,他没有偷奸耍滑,而是开始认真学习自己一直未曾好好练习的毛笔字。
也不知道写了多久,他发现自己的字总算有些入门的趋势。
八月,是大明军攻下大都,宣告北元的蒙古人彻底被赶回蒙古草原的关键之日,也是北元正式亡国之日。
孔家能做什么?
“师娘好……我叫张异,是龙虎山的道士,陛下觉得我不学无术,让我去国子学补补课程……
我应该做什么?”
“啊!”
张异这些年虽然不受张正https://www.hetushu.com.com常待见,但他确实没有被亏待过。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那当然,你也不看我是哪里出来的……这可是正宗的五鬼搬运术!”
“先生,是孔讷没带好张师弟!”
孔讷,明明比张异大上不少,你要给他做表率!”
“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你要是悟性太差就回去好好想想!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吗,为了给你泄露这几个字,可是伤了我百年道行……”
他却被许存仁的人格魅力吸引。
“哦!”
张异一听坏了,孔讷一看就是那种老实孩子,关键时刻不顶用的那种人。
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朱元璋给孔克坚下的那道意思是“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子?再不来老子削你”的旨意,其实并没有送到山东,因为就那几个月的功夫,徐达的大军已经拿下河南、关中,大都已经危在旦夕。
张异背着许存仁,给孔讷竖起一个大拇指。
皇帝知道孔克坚在装傻,所以将孔讷也送到京城来当人质,等等,或许不是人质,而是要将孔讷培养成优秀的大汉族主义者。
张异闻言却是笑了:
算下来,就算按照原来的历史,他也没两年可活了!
“也不算推荐吧,毕竟是陛下送你进来的,他总要顺口问问你的情况,怎么,你就这么担心陛下注意你?”
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异不理他,随手在空中一招,变出一个小糖人。
“若非你言语威胁我,我如何会跟你出去!”
从他装疯卖傻这个主意被皇帝将计就计开始,一个本来就没https://m.hetushu.com.com有多少心理承受能力的读书人在应天府众目睽睽之下装傻,那种压力可想而知?
“你们去哪了?”
孔讷好不容易给追上张异,赶紧问:
你这孩子心里有自己的想法,是非对错我也未必能说服你,只要你本心未失,一心向善,比起孔讷,你更不需要人操心!”
也是通过许先生的态度猜到一点皇帝的心思,张异才会提醒孔讷。
孔讷:……
“不错,我跟陛下说,你是个读书的种子,总归是我没看错!”
“好你个孔讷,你特娘的就没吃吗,穷鬼一个,还是我请你吃的糖人!”
说起来,许存仁是严格意义上,第一个让张异感受到“老师”这两个字分量的人。
而在历史偏转了的今天,张异估摸着,孔克坚恐怕会死的更早。
被张异一手魔术震慑住的孔讷陷入沉思。
孔讷没好气地瞪了张异一眼,无奈躬身:
悲愤羞愧的孔克坚,最终还是逃不过病死的命运。
“原来是贵人家的孩子!”
面对孔讷的追问,张异并不能回应太多。
许夫人登时眉开眼笑,孩子不在身边,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孩儿。
孔讷还在发呆的时候,张异已经跪下了。
孔讷这家伙没有曝出他去卖玉的事情,这老铁义气!
孔克坚这种权谋方面的菜鸡从他决定装疯卖傻开始,他就将自己的未来赌在大元能挡住大明铁骑之上。
许老摸了摸额头,对眼前的张异很是头疼。
此时已经临近放学,许存仁让孔讷回去!
也不知道谁让历史偏转了,张异也很好奇。
“先生不在,赶和图书紧写完千字文!”
“我罚你写字是为了让你练字,既然目的达到了,为什么要继续?
“我说过让你走吗?”
张异和孔克坚回到国子学,两个人呢齐心协力爬上墙,再从树上爬下来。
噗通!
每个被请上山的老师,都知道张家有个逆子,不受天师待见。
许存仁头如斗大,陛下将孔家和张家两个后人送到自己这里,是嫌他活得不够累吗?
“你会道法,你会仙术?”
他反应过来,直接跳起,指着孔讷大骂:
出了国子学,许存仁带着张异穿街走巷,来到一处不大的民居。
许存仁叫住准备跟着孔讷一起走的张异,说:
“如果以前先生说这话我信,现在我却是不信了!”
张异第一时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准备开写,不过他看孔讷不动,却感觉一丝不对劲。
徐夫人若有所思。
但张异的神色太平静了,甚至有些忌惮的意思,这让许存仁很疑惑。
许存仁也不生气,只是轻描淡写问起话,张异正想说话,被许老一个眼神给瞪回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颇有要打起来的样子。
迎接许存仁的,是一个老妇人。
那时候的衍圣公突然病好了,火急火燎赶往应天府,他在路上接到了皇帝斥责孔家是汉奸的诏书,吓得魂飞魄散。
“先生整天劝人当官,但你自己都要告老了,你喜欢当官,你怎么不当呢?”
“先生,我字帖还没写到一百遍呢!”
其实概括起来很简单!
纯粹,并没有带着更多的功利之心。
猛回头,发现许存仁似笑非笑的脸正在看着自己二人。
这位祭酒大人过得苦哈哈也和图书不奇怪。
他的字丑,不成章法,是因为从小到大跟张正常闹别扭,加上气坏几个老师后,后来就没有人认真教他了。
吃完饭,许存仁将张异叫到书房,让他坐下。
张家人就真的对权力中心一点兴趣都没有吗?
久而久之,那些老师的精力更多也会放在张宇初身上。
“你说八月是什么意思?
张异也没有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看了一眼上边的只言片语,大概已经明白许存仁要走的原因。
当北元亡国之时,就是孔克坚心中的坚持再也无法维系的日子,也是皇帝彻底放弃他的时候。
“老爷,你回来了!”
那妇人看到张异,朝着许存仁抱怨。
“我已经让人把你师兄喊回去了,你今天哪也别去,跟我走!”
而且自己利用了人家的身份,总要回馈一下不是吗?
张异默默记下许存仁的话,按照他的方法开始练字。
张异得意洋洋,从许存仁桌子边上翻出一卷纸,
许存仁大概也是看中这点,才从孔讷身上下手。
这孩子虽然木是木了点,但还有一些羞耻之心。
张异愣了一下,这家伙没出卖自己,还不是那么傻嘛?
这种小小的成就感,让张异也颇为开心。
许存仁吹胡子瞪眼:
看好了!”
“我不想!”
许存仁:……
“你们二人昨天才拳脚相向,如今都能一起逃学了?
三人坐在一起吃饭,许家的饭菜很简单,就是一个素材,一个豆腐!
虽然国子学祭酒是从三品的官,在大明也算是高官一个,但明朝的俸禄之低,早就闻名于世。
许存仁将张异的字拿起来看了一眼,赞许道:
“你的字https://www•hetushu•com•com,大概是握笔的方法没有作对,导致一步错步步错,你一人独自在京城,大概也没有老师教你……
许存仁一直冷眼旁观,暗自点头。
张异翻了个白眼,回:
不是每个人都是朱棣那种枭雄,拥有非同寻常的心理承受能力。
“孔讷,你说!”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
在蛋白质缺乏的年代,他被养的白白|嫩嫩本质上就代表他过得不错,许家的饭菜,确实难以下咽,但张异神色不变,一边吃还一边夸许夫人做得好吃。
他握住张异的手,手把手教导张异。
……
“站住!”
“都闭嘴!”
“那不是因为我老了,我想回去过几年清静日子?”
“先生我错了,请先生责罚我!”
张异默默观察周围,这应该是许存仁的家。
这种人才算得上真正的儒。
“你可以不用写了!”
这小子要是对待自己也是这样就好了。
外边的天色暗下来,应天府寂静无声。
许存仁一眼就认出,这是他没有交给老朱的东西。
我在国子学就听先生念叨师母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许存仁:……
许存仁回答:“不用,就算咱家准备最好的东西,左右也入不了这小家伙的口,还不如就让他吃吃粗茶淡饭!”
“行了,你带着那本太上,回去抄写吧,一百遍不能少!”
等来到应天,被皇帝一番收拾,并扣留在应天府,眼见北方的军队溃败,且皇帝的后手一个个用出来。
“回先生,是张异说外边的糖人很好吃,诱惑学生一起出去玩,都怪这个臭道士……”
“今天你还带了人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拿些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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