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身后雄壮的随从不屑地说了一句。
这时候，一身男装的两位小姐凑了过来，问道：“刚才的公子都写了什么？”
三小姐突然惊呼一声，小手也按在了纸上：“啊，这首词我也要！”
丫鬟说着递来一支毛笔。
“其他的东西都能让，但这首词不能让。”
说完，李怀安直接把月灵儿给推到一边，守在楼梯口的陈家丫鬟们也不敢阻拦。
停顿许久，月灵儿深吸一口气，俏脸通红，低头行礼：“公子大才，小女服了。”
月灵儿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平日里所遇到的文人墨客哪个不给南调乐府一些面子？偏偏就是此人咄咄相逼。
“王濛，格局！我说过很多次，男人一定要有格局。”富商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中玉扳指，“你我所谋之事，先要站稳脚跟，拉出旗帜。至于立谁为王，又有什么区别？相反，如果我们各方势力之间都为了争夺一个虚无缥缈的位子，不必等到五国举兵来剿，我们自己就和_图_书先乱了。要是有一个跟各方势力都无关之人，且有足够的胸襟报复能够服众者，岂不是化解了一场我们内部的危机？”
“太无礼了！”
楼上的诗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这里已经没人。
丫鬟们是知道两位小姐的，可没想到几个丫鬟过于痴迷居然没有搭理。
还在疑惑，就听到前方上楼的测试之处有人在喊：“诗会马上开始，还有谁愿意来尝试一下的？错过了可就没有跟我家小姐相亲的机会了。”
“写男女之情。”
楼上的动静丝毫没有落在李怀安的关注中，此刻的李怀安颇有几分得意，拱手对那位首席琴师问道：“姑娘觉得我唱得如何？可有资格更上一层楼？”
只有王蛮儿还乖乖地跟着李怀安，左右观察这里面的人。
“一介布衣，心气越高，死得越快。而且，我们难道要奉他为王？岂不可笑？”
“所谓诗词歌赋，这里自然是考词的。”
中年随从没什么兴趣hｅｔｕsｈu•com.ｃoｍ，只是应付着说了一声：“齐先生想怎样便怎样吧，等到诗会结束，我就去把这厮抓……”
“姐姐，难道你不让着妹妹？”
家丁吓了一跳，赶紧缩了回来。
白素素走到了李怀安前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到了上面去。
“你管我掉不掉脑袋，就问你服不服？”
“公子的心也太大了些，亏得这里是杭州城。要是再长安城中，或许就因为这一首曲子，公子就要掉脑袋了。”
周围都是年轻人，一看就知道父亲不在其中，这难免让王蛮儿有些失望。
到了这第二层，人更少了。
“有才无德的宵小而已！”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几个丫鬟一起看向桌上留字，只是看了一眼便呆愣住了，眼中闪过神光，不可思议。
这一层最靠近瀑布，风景最好，可没有陈家小姐，谁有心思去赏景呢？
“妹妹，这明明是我先看上和图书的。”
姐妹二人交换眼神，面露困惑，然后低头看向纸上词作，喃喃念叨：
情同手足的姐妹二人在一首词面前争执起来。
家丁想要安慰安慰，不想两女同时回头，瞪着眸子，异口同声：“你闭嘴！”
姐妹二人身心俱颤，一词念完竟是有些痴迷。
但好看的姑娘就不同了，有特权，不用经过任何测试就能直接到上面去赏景。
“本公子的词还需要评？自己好好看吧，别亮瞎了眼！”
李怀安就这般大摇大摆地踩着楼梯上去，尾巴都翘到了天上。
不知为何，许多书生坐在一起唉声叹气，一副死了爹妈的衰样。
“两位小姐，一首词而已，何必伤了和气？”
“妹妹，我从小到大都让着你，你不会以为姐姐是天生性子弱，不与人争吧？”
“哼，少臭美了，人家公子连我们的面儿都没见过，就是为你所作？那姐姐也可以说是为我所写呢！”
话没说完，中年随从话音一顿。
“就是！”
月灵和-图-书儿还在发愣，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面前斯文秀气的公子会唱出如此豪情万丈的歌来。这跟他的模样可完全不符，而且这份胆气和狂妄，简直是没边了。
“好美……不想那公子有吞吐天地之志，更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词我要，人我也要！”
“姐姐，公子这首词分明为我所作！”
“这词不能让给姐姐，姐姐若是喜欢那公子，便把公子让给姐姐。”
二小姐眼神迷离，伸手放在了宣纸上，就要将词作卷起来。
楼下是一片骂声，不过下面有几个姑娘见到李怀安又上了一层，便也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这第二层是高不成低不就，那些唉声叹气的书生都是才学不够，身份不够，不能上去进行最终选择的人，没有跟陈家小姐相亲机会，当然只有在这儿唉声叹气。
李怀安正好不用被人围观，直接问道：“现在又考什么？”
李怀www.hetushu.com.com安接过笔，想也不想，提笔就在纸上龙飞凤舞。
“什么题目？”
片刻之间就是一词写罢，将笔随意一丢，直接就往楼上去。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我生平所见最深情的词作，这首词我收藏了。”
这也太自信了，这是笃定了词作已经好得无需点评了。
随从家丁都惊了，从未见过小姐之间起冲突，没想到会因为一首词。
李怀安则是走到了测验的边上。
“不行！”
姐妹二人各自目露凶光，小手死死地按在书案上，谁也不肯松手。
“诶？公子，还没有评呢！”
“服了就好！赶紧闪开！”
“下面那厮生得有些面熟……到底在哪儿见过？”
月灵儿说话含蓄调侃，是要借个台阶下去，不想着公子如此不解风情，居然寸步不让，逼着她要个说法。
王蛮儿很好奇相公写了什么词，可李怀安却走得太快，一番犹豫最终还是舍弃了好奇心赶紧追了上去。
这下富商有些疑惑了，看着随从，一脸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