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是帮不了她了。
看着他懊悔自责，抱头痛哭的样子，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
“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林业深看了他一眼道：“人已经死了，我能怎么样？”
组里有林业深坐镇就够了，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柳宴纠结了几秒，轻叹一声：“她中的是黑鳞蛇的毒。”
“你怎么能……”
我虽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魑魅死在面前，可我也不能为了一个交情不深的人让自己和柳宴再次陷入危险当中。
我有些不解：“可是魑魅和包子无冤无仇的，他为什么要害她？”
魑魅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中毒很深了，就算我们现在花时间和精力去找，她也未必能撑得到那个时候。
“等你冷静下来，再配合警方做个笔录吧！”
来人双眼充血，情绪激动，正是好长时间没见的林昊然。
“不是你？”我狐疑的盯着柳宴，有些诧异，“那她刚才昏迷之前明明说有蛇妖害她……”
他先是翻看了一下魑魅的眼皮，又凑到她面前嗅了嗅味道，随即脸色蓦的一变。
“但……”
“你电话里说的那些，是故意吓唬我的对不对？”
她此刻意识昏迷，双手抱着胳膊，身体无意识的打摆，嘴唇也抖个不停。
我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但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
他双手揪住林业深的衣领，眼珠里都是血丝，整个人情绪已经崩溃：“哥，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柳宴笑了笑，安抚我道：“没有万一，那条黑鳞蛇就是我养大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看来真的是我误会柳宴了。
“什么？我害她？”柳宴一脑门的问号，表情看起来挺无辜的。
“救，救我……”魑魅看见我，颤巍巍的朝我伸出手，眼神都在慢慢涣散。
“哥，你说话呀！”
我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堵得慌。
他抬眼看见我进门，不由得皱眉：“你怎么又把这个女人弄回来了？”
李思瑶一时气不过，就一个人跑开了。
好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思瑶这一走，两人竟然是天人永别。
我赶紧扒开花圃一看hｔｔps://wｗｗ.ｈｅｔushu.ｃom.ｃｏm，果然看见魑魅面色灰败的躺在里面。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道：“好，咱们能救就救，救不了那也是她自己命该如此，怨不得我们。”
“再说了，我要对付她，用得着用这么龌龊的手段吗？”
这种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会难以接受。
林昊然被林业深这个问题问懵了，他红着眼圈道：“瑶瑶现在是我女朋友，你说我来干什么？”
因为李思瑶的事，组里其他人今晚还得加班。
林昊然被问得哑口无言，慢慢的蹲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道：“可是哥，瑶瑶一个小时之前还好好的……”
“你就帮我看看嘛，好歹让我遇上了，总不好见死不救。”
“她现在已经死了，你就算把自己抽死，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声音，是魑魅！
“组长。”我走过去，把林昊然扶起来，对着林业深道，“你先去忙吧，他就交给我了。”
“你还是先平复一下情绪。”
苏苏闻言，仰着小脑袋“嗷呜”了一声，似乎是在给柳宴证明。
林业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平淡道：“男朋友并不是直系亲属，我们已经通知了死者的家属过来认尸。”
林昊然此时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直直的往下沉，我一个人根本扶不住。
我能做的就是给他一点时间，让他慢慢接受这个现实。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着那几个组员摆摆手：“放开他吧，让他过来。”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的蛇妖吗？”
心里想着，小区里面流浪猫流浪狗比较多，半夜出来觅食也很正常。
我站在边上旁听，大概知道了案发前的经过。
林昊然不是那种特别会哄女孩子的男生，平时李思瑶也没少使小性子，一般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好了，所以林昊然并没有太当回事。
语气有些不耐烦道：“林昊然，不是只有你死了女朋友，同样的受害者，警局里面还躺着二十几个。”
我知道林业深说的话是没毛病，他对组里其他人也这样嘴硬心软，可林昊然毕竟不是我和蛮子，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有限。hｔｔｐs://ｍ•ｈｅtｕsｈｕ•cｏm•ｃoｍ
柳宴嫌弃的躲开，回头看了魑魅一眼，眉头微微皱起：“她这是……中了蛇毒！”
林昊然呆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慢慢缓过神来。
“眼下还是救人要紧。”
魑魅艰难的挤出几个字：“有，有蛇妖，害，害我……”
“我们连那条黑鳞蛇什么路数都不知道，万一是圈套怎么办？”
他说着，突然伸手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怪我！都怪我！”
“那她这中的是什么蛇毒？”我脸上赔着笑问，语气柔和了几分。
不过，我突然想着自己还有东西落在另外一辆车上，得去取回来。
林业深就站在他眼前看着，没有阻止。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
“当然不是。”我忙把水杯放到一边，安抚他道，“只是警局那边有流程要走，暂时不能让你看。”
“怎么了？”我有些不解，忙问他什么情况。
我白他一眼道：“你还好意思问我！”
“那是李思瑶！我女朋友！”
况且，我们现在连那条黑鳞蛇在哪都不知道。
“你专门跑到这里来质问我，有意义吗？”
林业深站在原地没动，表情平静而漠然。
林昊然微微点头，声音哽咽道：“好，我配合。”
柳宴见我如此表态，这才上前一步，去查看魑魅的情况。
我不能不顾及林业深的一片良苦用心。
柳宴表情有些复杂，他按了按我的手背，叹了口气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天亮之前一定把解药找来。”
“她就是生我气了，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额……好吧！
“我不应该惹她生气，她跑的时候，我应该跟着的……”
本来做笔录要去审讯室，但考虑到林昊然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张执就带着一位同事直接过来问话了。
我疲惫的瘫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掀开眼皮对柳宴道：“你赶紧给她解了吧，双修不成也别下死手啊！”
“你觉得我们出动这么多警力，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气鼓鼓道：“都说了不是我！我没给她下毒！”
“跟你没关系，你别往自己身上揽。”
柳宴看我面色不好，皱了皱眉道：“这件事是因我https://www.hetushu.com.com而起，我去找解药！”
剩下的话，柳宴虽然没说完，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救她是情分，不救她也是本分。
柳宴解释道：“黑鳞蛇是剧毒，只要找到伤她的那条黑鳞蛇，取他一片蛇鳞和一滴血就能解毒。”
我能把她带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其实林昊然作为李思瑶的男朋友，是可以去认尸的，但林业深刚才把话说得很明确，应该就是不想让他看见李思瑶凄惨的死状。
林昊然愣住了，他双眼充血，狠狠的瞪着林业深，声音嘶哑道：“哥！你真的是我哥吗？”
“真不是你？”我虽然也相信柳宴做不出这种事，但思来想去，除了柳宴，魑魅好像没跟别的蛇妖有过节啊。
看着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
到了小区门口下了车，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往回走。
原来今天李思瑶是专门过来陪林昊然过生日的，但因为一点小事，两人中途拌了两句嘴。
好在张执就站在边上，见状赶紧找了个同事过来搭把手。
这该不会是她自导自演的苦肉计吧？
“什么意思？”我听得有点懵。
林业深似乎早就料到林昊然会来。
“我不放心！”我抓住柳宴的衣袖不放，态度很坚持。
我和李思瑶毕竟相识一场，看着林昊然悲痛欲绝的样子，多少有些不忍心。
“你还怀疑我？”柳宴一听我这话，很不乐意。
林业深似乎是叹了口气，最后无奈的看了林昊然一眼，转身先进去了。
什么“节哀顺变”之类的话，在此时此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们两个合力把林昊然带到了张执的办公室。
屋里，柳宴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撸着苏苏，一边看电视。
他一边自责一边连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我们对那条黑鳞蛇一无所知，你这么贸然出去，搞不好会着了人家的道。”
毕竟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难保这次不是有人在暗中搞鬼。
“是我害了瑶瑶！怪我……”
话说到一半，他好像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就是馋你的身子，又没有什么hｔｔｐs://m•heｔusｈu.ｃom•ｃoｍ别的坏心思，用得着这样吗？”
“我要是你的话，应该想想怎么配合警方，尽快把那个凶手绳之以法，给李思瑶一个交代。”
“李思瑶只是自己命不好，赶上了，怪不得任何人。”
林昊然这会儿刚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一时半会肯定是缓不过来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的。”我拽了拽柳宴的衣袖，柔声软气的道歉。
结果刚一下车，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边上冲了出来。
她身上没有什么外伤，嘴唇乌紫，气息虚弱，看着好像快不行了。
他掰开林昊然的手指，淡漠开口：“你来这里干什么？”
柳宴拧着眉，面色沉重了许多，眼神里隐隐还透着几分怒意。
“你要是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跟旁边这位张警官进去做个笔录。”
那几个组员刚一松手，林昊然就冲到林业深的眼前。
“瑶瑶肯定没事！”
“怎么？我连看她最后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吗？”林昊然见我不说话，有点急了。
“你不信问苏苏，我这一整天都在屋里没出过门。”
“现在就开始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倒了一杯温水给他，他抬起头看着我，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哑着声音问：“瑶瑶现在在哪？我想去看看她。”
我受了工伤，得到特殊照顾，林业深特许我可以先回去休息一天。
“你这是怎么了？”我有些担忧的问。
我心里很是纳闷，她这才离开一天，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好，我知道了。”我点点头答应下来。
好在她是妖体，虚弱之下正常人看不见。
虽然我跟魑魅的交情不深，说不上难过，可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总归做不到无动于衷。
陪着林昊然做完笔录，我把他交给了张执，自己就先回去了。
林业深连着熬了几个通宵，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我忙拉住他：“这事怎么能怪你？”
难道是她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陌生的蛇妖？
我今天灵力消耗太大，确实需要回去吃颗朱灵果恢复一下。
刚刚亲眼看见李思瑶死在我面前，现在又轮到魑魅……
“这个说来话长，以后再说吧。”
我不知道什么是黑鳞蛇，只是hetushu.com.com问他：“好解吗？”
再说，魑魅是在外面中的黑鳞蛇的毒，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
就在我迈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花圃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白，白湘……救，救我……”
“万一你也中毒怎么办？”
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不适合在人家伤口上捅刀子了。
话没说完，她脑袋一歪，就晕死了过去。
“什么？”我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说，魑魅中的毒是包子……”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
这时，旁边的花圃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到底是谁干的？”
“你要是不喜欢人家拒绝了就行了，为什么要害她？”
说话间，我已经把魑魅放在了沙发上。
“事实摆在眼前，你接不接受都已经这样了。”
我迟疑了两秒，伸手扶住她，发现她的手心凉的厉害，身体不可控制的微微发抖。
“瑶瑶怎么会死？”
那条黑鳞蛇既然想毒杀魑魅，就不可能那么轻易让我们得到解药。
我白了他一眼：“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别打岔！”
柳宴轻哼一声，有些不满，不太想搭理我的样子。
我赶紧把她扛起来，费力的弄了回去。
柳宴面上露出几分笑意，看着我道：“小白，你这么担心我，我很高兴。”
柳宴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只得勉强点头：“行吧，我可以看看，但不保证一定能救。”
柳宴叹了口气，面色不太好看，似乎不愿意提起。
柳宴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黑鳞蛇在妖界都很罕见，在这里除了他，没有第二条黑鳞蛇……”
见我主动请缨，倒也没说什么，只交代一句：“别惯着他，带他去张执那做个笔录，完事了就早点回去休息。”
“当然不是我！”柳宴见我还是有点怀疑他，很是不爽，翻了个大白眼道，“我的真身是白蟒，你听说过蟒蛇有毒的吗？”
我默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算了吧，我不想你去冒险。”
“到底怎么了？你别不说话呀！”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急声追问。
他此刻拼力的想往里面冲，几个组员看不下去，只能架着他，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柳宴道：“好解，也不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