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摇摇头道:“晨以为,大王应该分清楚主次,再做决议!”
这么做是出于谨慎,因为沈晨三令五申,尽量要把得到的消息确定是事实之后,才能上报,否则很容易得到假信息。
这里面肯定还要涉及到一系列的人员安排以及政治交换。
“这……”
“分清主次?”
但可惜的是他们失败了。
没有政治地位,如何保障家族权益?
如果出现所有臣子都反对的时候,那么只有沈晨的意见,也许能说服所有人。
一行来的时候人数还不多,回去的时候,倒是多了一些面孔。
总归是先投降的人先获得利益,总比没有强。
“唉。”
诸多臣子连忙劝谏。
出仕。
“只是现在我们确实不能再发动大规模战争了。”
早在建安二十五年四月份,曹丕就已经谋划篡位的事情。
然而沈晨却并没有按照刘备想的那样,支持他出兵北伐,而是站起来起身说道:“大王!”
江东世家因全力支持孙权,打得家族人口都几近于无,已经很难再组织起力量反抗了。
诸葛亮便起身道:“诸公所言极是,确实不宜立即用兵。”
沈晨想了想,拱手说道:“莫须可,但大王不应该现在就出兵,江东既平,荆州供应粮草也非常勉强,淮南千里之地已经荒无人烟,无法就地补粮,连孙权都要从濡须水北上走水运,我们从荆州运粮到扬州,再从扬州运粮北上,耗费日久,弊端太多,当应该从长计议。”
此刻群臣云集。
还有荆州派系的向朗、习桢、殷观、习竺、潘濬、庞林、郝普等等,再加上少数江东派系,竟有上百人之多。
刘备想了个办法。
比如江东世家的土地、人口要交出大部分,才能够出仕为官,并且还要去其它地方,不能继续在江东留任。
由于古代交通不发达导致信息的滞后性,沈晨在北方的间谍网也做不到开设驿站,搞日行四百里的加急送件。
“是啊大王,何况北方传来的消息,还是两个月前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说不好此时陛下已经……”
“我知道了。”
“大王,今年出兵,恐怕hetushu.com.com还是过于急躁了些吧。”
庞统连忙说道:“如今巴蜀之地才刚刚恢复休养,荆州也出兵出人出粮食攻灭江东,百姓正是疲病之时,若是不休养几年再北伐的话,恐怕会损南方根基。”
“此番江东刚平,钱谷匮乏,应该缓图之。”
刘备又用希翼的目光看向沈晨。
不过即便如此,也比历史上快很多了。
刘备目光四下梭巡,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沈晨一直默不作声,急忙说道:“晓卿,能北伐否?”
“晓卿。”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拼死都要帮助孙权抵御刘备的原因。
所以江东原本归属于孙权的投降官员还想继续出仕的话,那就得去别的地方担任官员。
十一月八日,襄阳原楚王府邸中,此事又挂上了白布,后院正厅主位布置成了灵堂的样子,里面竖立着刘协的灵位,中间还有一副棺材,棺材里只有一个玉佩。
“淮南不过数千曹军,难道也不能攻取吗?”
也亏得刘表当初修建的楚王府是按照宫殿的规格修建,前院大厅犹如洛阳皇宫的德阳殿那么大,能够容纳得下那么多人,否则诸多臣子可能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的形势也是如此。
现在刘备是曹丕那边刚篡汉就知道了信息,历史上他是知道第二年年初才知晓,比现在慢了三个多月,可见当时信息流通有多难。
因此对于目前的江东世家来说,基本上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出仕。
“我……”
但朱铄府邸的内应徐音得到了一个令他震惊无比的消息,朱铄在府邸内与人交谈的时候,将曹丕已经从刘协那里抢夺传国玉玺的事情说了出来。
就连法正张松这样为刘备谋取益州,且立有大功的益州派系,位置都处于中前,而不是靠前的地方。
刘备才刚定完江东,人还未离开,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那个玉佩是刘备随身携带之物,来源于当初他在许昌的时候,刘协亲手赠送给他的,刘备视如珍宝,一直贴身带着,但现在听说刘协被曹丕害死之后,因没有刘协尸身,所以就把这个玉佩葬下,当成是衣和*图*书冠冢。
原吴侯府邸内,刘备听到信使传来的消息之后,只觉得头晕目眩,几近昏倒。
因为他每次决策,都是对的。正如当初沈晨曾经推翻了法正他们的计策,最终为他谋取了整个南方一样。
此刻场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上方的刘备。
关羽也劝道:“北伐必然要北伐,只是仓促出兵不易获胜,应该完全准备之后,再兴兵北方。”
于是在九月初,刘备刚刚消灭东吴的时候,就得到了曹丕篡汉的噩耗。
刘备愤然不已:“汉将亡,寡人为汉室后裔,自当奋而抗争,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按兵不动,坐视大汉江山灭亡呢?”
再加上当时刘备正在伐吴,人不在襄阳,因此消息兜兜转转,一直过了两个月,才被送到了扬州。
因此作为扬州派系的世家大族来说,现在无比痛苦。
而缺失了底层支持,他们又征不到兵马,自然掀不起反抗的浪潮。
到建安二十五年十月初,刘备逆流而上,回到了荆州襄阳。
刘备坐在主位之上,俯视着众人,脸色忧愁悲伤,轻声叹道:“曹丕小贼,谋害天子,篡汉自立,寡人必与其不死不休,今年吾欲出兵北伐,诸位以为如何?”
刘备的政治方向注定了他会得到扬州底层百姓以及山越人的拥戴。
刘备脸色不是很好看,迟疑许久,目光看向一直未发言的诸葛亮道:“孔明以为呢?”
在关羽将他搀扶到一边席上之后,他颓然坐在地上,悲愤地道:“曹丕要行篡位之举,寡人岂能坐视不理,应该即刻出兵北伐,攻打曹丕!”
“如今传来的消息也只是曹丕抢夺了天子印玺,尚未篡位,或许有转机。”
庞统问道:“大王的意思是?”
可惜夷陵之战惨败,令益州几近破灭,若非诸葛亮力挽狂澜,也许也就不会再有波澜壮阔的三国历史。
到七月份的时候,刘廙第二次劝进,规模远比不上八月份的第三次,而且也只是小范围流传出去,只有少部分朝臣知道,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泄露出去才对。
众人连忙上前簇拥搀扶。
就在这时关羽也劝道:“诸公说得
hetushu.com.com没错,现在确实不是北伐的时候,大兄也是行军打仗多年的人,怎么能不应该知道现在需要休养生息,才能够积蓄力量出兵呢?”
“陛下!”
沈晨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然后一字一顿道:“大王……大汉,亡了!”
这下哪怕封锁消息都没用了,徐音连忙联络周隘和李目,把这件事情飞速传递回南方。
“什么问题?”
刘备皱起眉头。
刘备纳闷道:“晓卿请说。”
“是啊大兄。”
除了诸葛亮庞统等人以外,太傅许靖,太常赖恭,光禄勋黄柱,少府张松,宗正刘琰、廷尉王谋,太仆周林,大司农李恢等人也纷纷到场。
至少还能勉强保证家族一部分利益,未来未尝没有希望。
按照刘备集团的政治惯例,或者说是整个汉朝的政治惯例,《三互法》不允许本地士族在本地当官。
“大王切莫穷兵黩武,强行出兵,会令州府动荡的啊。”
因此他最终还是强行压抑住了关羽以及张飞之死的悲恸,耐心筹备了一年多,才进攻孙权。
杨仪也劝道:“益州去年几近掏空了州府,荆州虽然情况稍微好些,但也遭遇了兵灾和洪水,支撑我们平定江东就已经是极限,若是再兴兵北伐,曹丕只需要固守关中、河南等地,拖都能够把我们拖垮。”
众人也是纷纷劝谏。
沈晨说道。
“是啊,大王,天子还需要大王在外震慑方能周全,如果此时大王不能振作起来,恐怕曹丕就要真的篡位了。”
刘备问。
然而诸葛瑾却连忙起身说道:“大王不可,现在江东也是民生凋敝不堪,百姓都盼望着大王能够施以仁政,宽赋税、轻徭役,若是战事再起,恐失江东民心啊。”
沈晨安排在北方的间谍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些端倪,只是消息还未能确定,因此不敢把未奏实的消息上报,想等有确凿证据之后再把信息传递回去。
刘备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历史上他初闻关羽噩耗,就第一时间想出兵荆州为关羽报仇。
沈晨便环顾四周,说道:“大王,诸位,在考虑是否要出兵之前,我们现在还要面临另外一和_图_书个问题,这个问题比是否出兵更重要。”
但北魏根基未失,长安固若金汤,南方河南、淮南沿线又布置重兵把守,强行出兵,就像是一头刚刚与敌人搏杀完之后的狮子,再奔袭千里去进攻另外一头已经得到了一定时间休息的老虎,想赢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一直到建安二十五年十一月,刘备集团的三公九卿,诸多高级大臣,侍中、尚书等等都已经到齐,刘备才召开大朝议,来谈论此事。
第二天,刘备就带着众人启程回荆州。
不出仕?
听到众人的劝说,刘备这才缓过神来,艰难地摆摆手道:“我无妨。”
说罢摆摆手,散了议事。
但曹丕篡汉,如果不干出点事儿来,天下人怎么看他?
而到了这个时候,曹丕已于九月份篡汉成功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南方,有传言说天子刘协已经遭到了曹丕的残害,为此刘备悲伤不已,给刘协发丧,为其上了“孝愍皇帝”的谥号。
“什么?”
等到南方休养生息两年,也许就能够正式出兵北伐,兴复汉室了。
“大王,请振作啊。”
诸葛瑾、陆逊、顾雍、张昭等人都是聪明人,不可能选择抗争到底,所以都选择了归顺。
到时候政策下达,土地、人口,还是得交出去,家族连一个官员都没有。
刘备叹息道:“那就由云长先驻守江东,我们回襄阳去。”
“晓卿,能进攻淮南否?”
至少也要夺取淮南来证明自己的立场。
除了目前镇守汉中的徐庶,以及跟随张飞定凉州的邓芝、李严,还有早就病逝的孙乾、简雍外,刘备集团在巴蜀的官员几乎全都过来了,将江州治所都搬空。
关羽扶着刘备,关切问道:“大兄,大兄。”
刘备才刚结束关中之战和荆州之战不久,出兵江东也非常勉强,还是因为孙权在黟县之战、洪口之战以及荆州之战中国力被打空,这才轻松拿下。
但当时他才刚刚打完汉中之战,荆州丢失之后,可谓一片惨淡。
“大兄。”
他也是多年行伍出身,其实也明白现在强行攻打北方不太明智。
陆逊就说道:“大王,淮南虽然只有数千曹军,可曹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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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建业。
“大王。”
马良站出来说道:“现在并不是北伐的好时机,江东初定,人心浮动。益州荆州之地去年才经历了两场大战,民穷州弊,钱谷并乏,强行出兵,只会徒增损耗,令民生更加困顿,还望大王为苍生万民,三思而后行。”
在内外交弊的情况下,强行出兵无异于送死。
刘备迫切希望得到答案。
如诸葛瑾、陆逊、顾雍、张昭等人都跟着刘备前往襄阳了。
交土地人口,异地为官,也不能保障家族权益。
按照地位高低,许靖糜竺等人在前列,其次就是沈晨、诸葛亮等人,重要人物以及能说得上话的基本都是元从派系和荆州派系。
“淮南只有曹魏数千兵马,云长现在还在江东,今年江东休养半年,或可令云长在江东筹措粮草,自濡须水北上,攻取合肥?”
之后又立即下令,让诸葛亮、贾诩、法正、庞统、郑度、蒋琬、费祎、糜竺、刘巴、廖立等人纷纷前来。
如果这次沈晨的间谍立即就安排人传递回去,万一是假消息,曹丕没有篡位,那么就很可能耽误刘备集团伐吴的战事,因此间谍们还是十分认真,想要得到确切的消息。
还有作为新投降的江东士族,在地位上肯定远比不上跟随刘备较早的荆州派系以及益州派系。
“大王,先回襄阳,召集诸臣,一同商议吧。”
刘备听到这句话,顿时更加愤慨,大怒道:“若此时曹丕已经篡汉,汉亡了,陛下肯定也遭到了曹丕小贼的毒手,我要兴兵北伐,寡人要兴兵北伐,绝不能令曹丕得逞,哪怕他已经篡汉,寡人也要为陛下报仇!”
“是啊大王,还是三思而后行。”
刘备身穿孝服,带着众人给刘协上香之后,才在前院大厅召开会议,正式谈论起北伐事宜。
现在也只能接受命运的安排,毕竟抵抗的例子不是没有,可基本上死路一条。
刘备一时犹豫不决,想了想道:“淮南,寡人只取淮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