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吉庆要娶了她,李中山脸往哪儿搁?他一个大将军,侧室被兄弟抢去当老婆……他不要面子的吗?
吴世璠带着吴小艽偷偷离开长安城,直奔自己的驻地南阳(他是大周河南总管)而去的时候,他爹吴应熊已经回到了皇宫,正在和李辅臣、孔四贞派来的使者,大明桂海军节度使司行军左司马傅弘烈把酒言欢呢!
“娘亲!”吴世璠都无语了,“不会有什么万一的,您就放心吧!”
建宁公主摇摇头道:“帝王之家争储夺位还管什么天下稳不稳?你没看大清那边都已经丢了三分之二的天下了,还在兄弟相残呢!”
这会儿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三桂似乎微微有点醉意,突然放下酒杯,笑着对傅弘烈道:“傅司马,四格格的儿子李节帅还没娶妻吧?”
所以这样的人要求也必须高高的,李辅臣和孔四贞现在就想从翼王府或北王府,或朱慈炯的女儿当中给他找一个当大老婆。
当然了,收来的关税还是要五五分账的……摄政王府拿五,津海关道(北洋通商大臣衙门)拿五!
而且世间还有十八子主天下的谶语!可见李中山是很有可能当皇帝的,到时候小艽就是贵妃,若是小菟有什么万一,她就是皇后!即便他不做皇帝,小艽也可以作为媵妾当小菟的替补。如果有什么万一……”
吴应熊道:“尚淑英日前叛逃到了长安……这个条件应该够了吧?”
得了吴三桂的力挺承诺后,吴世璠就急匆匆地赶回了他爹吴应熊的太子府,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可他爹吴应熊还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安慰刚刚失去亲人的尚淑英。
而吴应熊那时候已经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王子,身边还有一堆家臣帮着出谋划策,拿捏她一乡下丫头还不跟玩似的?
傅弘烈其实不是替李吉庆来向吴小艽求婚的——吴小艽在大周是嘉定公主,在大明却是将军大人的侧室!而李吉庆虽然是桂海军节度使,但也是将军的属下。他再怎么喜欢吴小艽,也不能向自己顶头上司的小老婆求婚啊!
李吉庆找老婆是绝对没难度的,那可是年少多金手握重权,妥妥一个霸道总裁!
这可真是岂有此理!
“娘和_图_书亲,您说的那是寻常人家的规矩,咱家是帝王家!”吴世璠道,“小艽已经封了嘉定公主……”
既担心玄武门,又担心自己被嫁给李吉庆……听说李吉庆的娘亲孔四贞已经派人来长安来提亲了!
“嗯!”小艽很坚定地点点头,转身就出了三堂去自己的院子里收拾行装了。
建宁公主叹了口气,用埋怨地口吻说:“老爷子这是在挑事儿啊!他觉得小艽做李中山的妾不好,在国中找个将门虎子嫁了就是,怎么能把她嫁给李中山的弟弟?而且李家的内讧真要起来了,李吉庆怎么可能是李中山的对手?到时候小艽给两个男人抢来抢去,那成什么了?”
……
简直不可理喻!
所以吴应熊是“先当干爹,再当老师,最后才是丈夫”,整个一“养成”。而建宁也被吴应熊调|教得服服帖帖,百依百顺。
吴应熊笑道:“傅司马,这件事情请示南王和四格格就行了,何须再请示大将军?大将军那边,自会有小菟去说。”
吴三桂要嫁孙女,而且还是公主给傅弘烈的少主,傅弘烈一当奴才的凭什么拒绝?要婉拒也得孔四贞出面。要不然吴三桂的老脸还要不要了?
“二哥!那我呢?”
而且李中山在受封英王并成为大将军后,已经放弃了对南王之位继承权的争夺,所以李吉贞才是李吉庆真正的对手……孔四贞传给儿子的军队都在广西,和李吉贞争一争是够得着的,要争大将军之位那得从广西一路打到南京!有那本事还当什么大将军,那得当“天王”了!
不过杨起隆现在腾不出手,他现在还得帮福全打内战呢!
“母亲,您过虑了。”吴世璠笑道,“太子府和秦王府在长安城内都没几个兵,长安的防务牢牢掌握在皇爷爷的亲兵手中……咱家和二叔家都没能力发动一场玄武门之变的。”说着话,他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其实今天皇爷爷把我和父亲叫去是为了小艽的婚事。”
他觉得是够了……尚淑英在南京之变中发动了对莫愁湖王府的奇袭,差一点翻了盘。事后北王刘进忠宣布休妻,大将军府则悬赏十万两捉拿她!
“小艽的婚事?”建宁公主一愣,“小艽早就是m.hetushu.com.com李中山的妾了,她又没被遣归,怎么还能嫁人?”
因为吴小菟在李中山家里的地位极高——她不仅长得很有气势,八面观音嘛,不仅美,而且极为大气,看着就是当家主母!
而朝鲜国因为是大清藩属,所以在杨起隆看来,朝鲜不应该有独立的海关,而应该由他这个津海关道去帮助朝鲜国王收关税。
这个忠如杨坚的杨起隆这段时间没在北京呆着,而是驻扎在忠坚堡,一边处理和朝鲜、日本、西洋的商业纠纷;一边等待南方运来的军备物资。
她倒不是担心吴应熊在外面搞三搞四……其实吴应熊在北京的时候家里就养着一堆宠妾美姬,搞这些根本不必瞒着建宁。而建宁公主对此则从来没有表示过不满,甚至还尽心尽力替吴应熊管理“后宫”,绝对是满洲公主当中罕见的贤妻。
“对,对,小艽可不是那样的女人!”吴世璠连连点头,“她宁死都不会嫁给李吉庆的!”
在和蔼可亲的施琅的耐心劝说之下,朝鲜国王倒是明白道理了,可朝鲜隔壁日本国的那个什么大将军又不乖了……大清又没在日本国的土地上收税,他却反对大清在釜山向日本商人收税!
当然了吴国贵和吴应麒的女儿也是上上之选……特别是吴国贵的女儿,也就是吴小菟的妹子。
吴三桂笑道:“那就行了!傅司马,你赶紧回去和李南王、四格格还有李大将军商量一下吧!”
嘉定公主不就是吴小艽吗?
“军火,军火来了!”罗东尼说,“整整一船军火已经靠岸,上面装满了燧发枪和青铜炮,足够我们武装一万人的军队!”
杨起隆这些年一直管着津海关道,而津海关道也不是个单纯的海关,而是个拥有海关和特许贸易公司双重职能的机构——这年头大家对海关收钱的认知和后世不同,大家不觉得海关只能在口岸这边设卡收税,也可以主动出击,到海上去拦路收费,甚至可以到属国或是殖民地的地盘上去收……上哪儿收不是个收呢?
当然了,如果李中山不同意,那傅弘烈好像也不担什么责任。
还有就是西洋人……他们对于津海关道在天津、黄岛(山东)、旅顺、海州(hetushu•com•com
朝鲜)、釜山、瑷珲等口岸征收的关税税率表示不满,不想交钱,还用支持什么吴三桂和大明来威胁大清!
他这个嫡母现在满脑子都是“玄武门”,可长安都没有玄武门了,唐末时朱全忠迁唐昭宗去洛阳后,玄武门就因为佑国军节度使韩建缩建长安的大工程给拆掉了……
建宁公主摇摇头:“可李中山也不是寻常人啊!他是大明的大将军录尚书事,还封了英王。而大明皇帝就是个傀儡,大将军录尚书事才握有实权。
你真惹恼了这个老反贼,给他一刀杀了都是轻的。
建宁公主蹙起秀眉,也催促道:“快去快去……小艽,你已经是李世凯的人了,可不能因为李吉庆俊俏就生二心!”
吴世璠道:“小艽,你现在毕竟是大周嘉定公主了……快去收拾吧!趁着爷爷还没最后下决心,你只要回到李中山身边,爷爷也就只能认了。我提前回来,就是为了带你离开长安的!”
“什么来了?”
他这话听着也模棱两可……好像是由吴小菟出面请李中山遣归吴小艽。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傅弘烈笑道,“只要大将军同意,四格格和少主都求之不得。不过大将军那边……”
所以针对朝鲜国君臣的无理取闹,杨起隆只好派施琅带着北洋水师去讲理!
“什么?”
不过尚淑英现在已经逃到了长安,十万两银子的悬赏已经捉不到她了。用遣归吴小艽为条件,换尚淑英回南京去凌迟处死,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世璠,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你阿玛呢?”建宁公主的言语中即有焦虑,也有些责怪的意思。
吴世璠的话音刚落,他妹子吴小艽的声音就从一扇边门外传进来了。然后就看见一个已经长开了,可以用千娇百媚来形容的美少女轻移莲步,走进了太子府的三堂。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建宁这个老婆是吴应熊“带大”的,建宁嫁给吴应熊的时候才十一二岁,说是公主,其实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女,她大哥豪格又让多尔衮害了,而顺治这个当哥哥的又根本不关心弟妹。以至于建宁这个公主嫁给吴应熊的时候连汉话都不会,汉字也不认识(满文也不认识几个),也没什么见
和图书识,整个一乡下来的傻丫头。而且她嫁给吴应熊的时候,大清的内务府制度还没完善(这是康熙朝才完善的),所以没带一大堆的内务府狗奴才,就是孤零零嫁过去的。
他们还想支持大明……他们不知道李大头多坏吗?李大头如果腾出手了,这帮头发颜色不对的奇怪人类,都得滚出南洋……女的也许除外!
天津大沽口附近的忠坚堡是杨起隆为天津杨家修建的一座堡坞,用了据说是他家祖上杨忠和杨坚的名字为坞堡之名,象征着杨氏对大清的忠诚坚如磐石!
如果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杨起隆都想断绝和这帮红毛、黄毛的贸易了!
“母亲,您放心吧,我爹不会有事儿的……爷爷现在还能把控住局面。”吴世璠则赶紧安慰建宁公主道,“况且咱家的天下还没稳,还没到兄弟相争的时候。”
“今晚就走?”
……
傅弘烈是孔四贞的心腹,但他也是作为南王李辅臣的密使偷偷来长安给吴三桂道贺的——吴三桂当皇上对于大明而言是反叛,虽然大明上下也没人在意,但是以朝廷或大将军府、尚书省的名义遣使道贺是不可能的。不过包括南王李辅臣、英王李中山、翼王郑经、北王刘进忠在内的大明五大王中的四位,其实都派使者向吴三桂表示了祝贺,只有忠王李来顺没有派人去给吴三桂道贺。
可是朝鲜王国的君臣居然对这种公平合理的分账方法表示不满!他们说朝鲜国也要分!
杨起隆抬头一看,罗东尼已经推门进来了,一脸的兴奋。
另外,何天然曾经扮演过一段时间的鳌拜,所以还带来了一个以香岛为大本营的“温州帮”。
傅弘烈想了想,只能回答道:“陛下,此事外臣实在做不了主,还得请示家主和大将军。”
“你……”吴世璠叹了口气,“你快收拾东西,咱们今晚就走!”
这种组合凑一块儿,建宁公主能不急吗?
而吴世璠也不知道看着一点吴应熊,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他就不怕他爹路过一个什么门的时候让人给伏击了?
另外,荷兰红毛国也在爪哇岛设了海关,收到的钱也是荷兰红毛国拿走了,一个铜子都不给爪哇人的。
还有,那个什么大阿斯巴尼亚(西班牙)m.hetushu.com.com国在那个新大陆也开了许多税关,还在那里收金银矿税,每年收到的金银也都运回大阿斯巴尼亚本土……就算被那个啥英格兰海贼国抢了,也不给新大陆的土著留一两!
正在杨起隆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书房外面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罗东尼这个洋鬼子奴才的声音:“来了,来了……大臣老爷,他们来了!”
“那倒是够了!”傅弘烈点点头。
吴小艽一旦被遣归,那就是待嫁之身了,李吉庆再娶她就没问题了……李二不要的女人,还不让李三当个宝捡回去?
所以傅弘烈也没多想,就摇摇头道:“还没呢,四格格正在替少主物色,不过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皇上,您是不是有什么人选?”
怪不得杨起隆的祖宗杨广想要讨伐日本……
吴三桂笑着问傅弘烈道:“嘉定公主如何?”
不过他也不敢当面回绝,因为他没有这个资格!
而且她还是“带资进门”的,吴世珏当时给了李中山三个小将和几十个老兵。这三个小将就是何天然、王雷勇、余海涛,现在全都是总兵级的高级将领。那三十个老兵当中也出了不少副将、参将。
建宁公主和吴小艽都大吃了一惊。
或者,也许是……杨坚之忠!
而建宁之所以会为丈夫的晚归感到焦虑,还有责备吴世璠的意思,则是因为这里是长安,他公爹是一个定都长安的王朝的开国皇上,而且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有点管不住儿子们了。而她的丈夫是个不会打仗的大太子,下面还有一个很能打的二皇子,还封了秦王!
“嘉定……公主?”傅弘烈一愣,心想:坏了,要挑拨离间啊!
所以一到家,他就给嫡母建宁公主叫过去问话了。
就算他一小伙子昏了头,孔四贞也没那么糊涂。
原来吴小艽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她也担心啊!
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交税的怎么能和收税的一起分钱呢?这也不符合国际惯例啊!明朝那边也拿下了安南国的会安港,也在那里驻军收关税,收到的关税是李辅臣和李吉贞、李吉庆三个人分,也没有安南国什么事儿啊!
所以李吉庆如果娶了吴小菟的妹子,那他即便扳不倒李吉贞,以后当个广西王的问题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