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哈哈笑着转过身,带着俩张老包的徒弟出去了,而杨小环则站在王忠孝身后,一副随时准备伺候的乖巧模样。不过王忠孝却没有留她的意思,拿起一笼包子递给她说:“小环,你到院子大门口守着,为师要和你师爷唠一下家常。”
张小包把酒菜、包子一一给端上了桌,然后又笑呵呵对王辅臣道:“姐夫,您慢用……我得赶着回趟北京城,我爹可一直盼着您呢!”接着他还特意对王忠孝道,“外甥,你也慢用,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好吃好喝有的是!”
王忠孝哼笑道:“我这不等您亲自去和皇上、太后开口吗?我还小,一腔热血,赤胆忠心,哪儿能和您老一样?您可给我记住了,明儿见着皇上一定多要点……还要把抬旗的事儿给办了,我还想要个世职。我是家里老二,您要死了,您的世职轮不上我,所以得……”
这时候王辅臣又说:“如果两江一时安排不了,湖广总督也凑合了!”
看到王辅臣这个老孬种真要跑路,王忠孝也不藏着掖着了,一边死死拽住这个坑儿的亲爹,一边压低声音凑到王辅臣耳边道:“爹,您先别忙着和你的八个小老婆一起孤独,你先听听皇上和太皇太后拉您入伙的条件……这一次可真不是我这个当儿的坑您,是他们给得太多了,实在太多了!”
唠家常?什么家常还不给人听?
“抬旗、世职、田庄、银子……再要几张空白的官照,回头给你,还有王麻子、王大炮、王安、王全他们和_图_书都安排上。”
“您也要好处?”王忠孝望着自己的老爹,一脸“忠笑”,“您可是大清忠臣,保卫皇上、太皇太后不是份内之事吗?”
王辅臣望着她的背影,一副色|色的模样,咂巴下嘴道:“好身段……这还没完全长开呢,就已经这样了!老二,这小娘皮……不会是皇上赏赐的好处吧?”
王忠孝说:“给你弄个知府怎么样?”
王辅臣听儿子这么一说,马上哼了一声道:“臭小子,咒你老子呢?”
“再加几只?”王辅臣想了想,“尚可喜、耿继茂?”
“没说……”王忠孝问,“要不您见了皇上、太皇太后亲自求一个?山陕总督怎么样?”
“好勒……师傅、师爷,开饭了!”
“尽想好事儿!”王辅臣瞪了儿子一眼,“你以为皇上、太皇太后会抓多少鳌拜的党羽?而且鳌拜是镶黄旗的,他的党羽也多是镶黄旗的,而镶黄旗的旗主是谁?是皇上!而且镶黄旗、正黄旗和咱们正白旗不一样,那是打太宗皇帝那里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就跟皇上家的家生奴才一样……镶黄旗的奴才,能让你一个正白旗的去抄?想多了吧你?”
“我也知道,”王辅臣哼哼道,“这鳌拜功劳再大,也不是入八分的主子。”
“你个小兔崽子……”王辅臣骂了一句,“你就不趁机向皇上要点美女、银子和田产吗?”
王辅臣哈哈大笑:“果然是御膳房的手艺,我可有日子没吃了。”
“这还差不多,”王辅臣扭头hetushu.com.com对于师爷道,“师爷,回头你给拟个请恩典的折子。”
王忠孝心道:去拥兵自重,准备造反啊!
“我要当两江总督!”王辅臣笑着说,“两江有钱……”
“师爷,你别忙着谢恩,”王忠孝看见于得水要给王辅臣磕头,突然脸色一变,开口对他道,“我问你,你想当多大的官?”
“咱师爷饿坏了,让我出来看看你什么时候能把饭菜弄好……”
“什么咱师爷?那是我姐夫!别蹲着了,赶紧搭把手。”
“总督?”王辅臣眉毛一挑,显然心动了,“这个什么提督九门兼步军巡捕三营统领其实没啥干头……就一看大门的!但是这个总督还是挺好的。他们说没说放哪里当总督?”
“我错了,说错了,是您长命百岁之后!”王忠孝说,“这样总行了吧?”
“爹,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典故,您应该知道吧?”
王辅臣大惊:“鳌拜?你想干什么?”
就在父子两人各自琢磨好事儿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张小包和杨小环的声音。
王忠孝突然冷冷一笑,道:“爹,这个恩典吧……也不能完全靠请。”
“好勒,”于师爷说,“请多少恩?”
于师爷也大惊道:“二公子,您不会是想给鳌太师提个醒吧?”
“太多了?”王辅臣一听“给得太多”,一颗“忠心”马上就变成了“半忠半贪”之心,也不往外跑了,而是回头瞪着儿子,“可那是满洲第一巴图鲁鳌拜!”
“对啊!”王忠孝道,“爹,您想想,和_图_书如今的鳌太师和当年的英亲王比,谁的实力更大?英亲王可是旗主王爷,而且还是两白旗的老长辈,还有议政叔王的头衔……不照样被先帝给反了?鳌拜算什么?他难道还能挥军调兵攻打紫禁城?”
“这我当然知道,”王辅臣说,“老二,你的意思是让吴三桂当那只老鸟?”
“这个倒是没说好,”王忠孝笑道,“爹爹,现在谈这个是不是太急了?孩儿觉得皇上不是个小气鬼,等大事成功了,上个请恩的折子,不什么都有了?另外,鳌拜的党羽心腹那么多……个个都贪赃枉法多年,谁家没有万贯家产?到时候皇上赏我们几个抄家的差遣,还怕没有银子?”
王忠孝挑起了大拇哥,“师爷,您高明!我就是想给鳌拜提个醒……如果他能跑出紫禁城,甚至跑出北京城,那可就好了!我们以后就可以跟逮朱三太子一样逮鳌拜了!”
这个时候小包子、杨小环和两个张老包的小徒弟,已经端着酒菜和三笼热气腾腾的包子进来了,看见爷俩正喝着,张小包还来了一句:“呦,菜都没上,已经喝上了?
“少来!”王辅臣一瞪眼,“没好处谁他M忠皇上、忠太皇太后?你小子是不是把皇上、太皇太后给的好处给私吞了?”
杨小环也不敢说什么,只好嘟着小嘴,捧着包子走了。
王辅臣、王忠孝父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赶紧跑到一张八仙桌边上面对面坐好了,于师爷也赶紧打横一坐,还给王家爷俩一个倒了碗凉白开。那俩父子也不知hetushu.com.com道是真渴了,还是演技太好,不约而同拿起茶碗,吞下一大口凉水,还一脸享受的模样儿。
“韭菜鸡蛋馅的,”张小包道,“皮薄馅大,一顿吃一笼也不撑。”
“那又怎么样?”王忠孝说,“现在可是有心算无心,而且还是主子算计奴才……另外,鳌拜虽然擅权,但素无谋逆篡夺之心,这一点全北京城都知道!爹,您知道吗?”
“山陕总督?”王辅臣差一点给儿子气乐了,“你小子到底是贪还是不贪啊?好不容易有总督可以当,去山陕……去干嘛?”
“大师姐,你怎么蹲在这儿呢?不是让你伺候吗?”
王辅臣一怔,似乎醒悟了过来,“英亲王当年就是因为没有果断出手控制住先帝,所以才……”他突然止住了话语,转而王王忠孝,“老二,老实说,皇上和太皇太后给了你多少好处?”
两江?王忠孝心说:这是要效仿明太祖吗?也行……以后你当明太祖第二,我当唐太宗第二,我哥……就不要了!
王辅臣说的这些话,王忠孝其实都知道,而且他还想好了破解的招,不过没等他和老爹解释,这个不靠谱的爹又说话了:“还是说点实在的……皇上、太皇太后给我多少好处?”
王辅臣想了想,又道:“最差也得是个两广总督……两广的油水也不少,就是事儿多!”
“蓝翎侍卫,大内行走,布库处领班!”王忠孝拍着胸脯道,“这还是头期,等拿下鳌拜,皇上会提拔我当头等侍卫,粘杆处粘杆长……爹,您知道这个粘杆和*图*书长是干什么的吗?”
“提督九门?这什么官?”王辅臣问,“是新设的?”
“不是!”王忠孝瞪了他老子一眼,“她可是我的,您老以后就归我后妈张姑姑管了!”
“一只是不是少了一点?再加几只。”
“那靠什么?”
王辅臣笑道:“要什么菜?先来俩包子垫垫饥……对了,那是什么馅的?”
两广?也行!王忠孝心道:那您就当“天王”,我来个“上帝”就行了!
“对对,专门为您设的,就是专管京师防务和治安的官!”王忠孝说,“皇上还说了,等北京这边的形势稳了,就给您放一任总督!”
湖广……武昌?王忠孝心想:武昌起义第一枪就我来打了!将来你当大总统,我当少总统……
王忠孝皱皱眉头,“爹,我说的是鳌拜!”
“还有!”
果然有奸|情!
“爹,您别急,您别急……好处有!好处大大的!”王忠孝说,“皇上和太皇太后说了,只要您帮他们对付鳌拜,等事情成功了,就先让您当内大臣、提督九门兼步军巡捕三营统领!”
“知道,得罪人的!”王辅臣没好气地说,“就这些?世职有没有?田宅给多少?抬到哪个旗?”
于师爷道:“这个官当然是……越大越好了!”
“多谢东翁提携……”于师爷刚才就一直伸着脖子在盼,这会儿听说也有自己一个官顿时就有点喜极而泣了。
“老二,”王辅臣连忙插话,“这我可请不来……”
“还有?”王辅臣脸儿一沉,“你不会想把你四贞姑姑也当鸟吧?这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