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如果情况顺利……他们两个人应该可以将这里的情报传回五洲。”
深海赞同地点头,而后语气严肃地警告:“出于对‘三训诫’的遵守,我无法伤害你。但是……我可以将你放逐,我不希望事情发展到那一步,你要清楚,一旦被‘放逐’,即便你掌握了一缕本源,也永远没机会回到五洲了,你只能在【旧世界】的深处老死。”
冢鬼深吸一口气,道:“我问的是你接管旅者肉身之后的事情。”
这一剑化为青色长虹,击穿生命本源护罩,对准白蜥脑袋刺去。
这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改变,却足以让每一个超凡者震惊。
但很快,白蜥的本源之力就填补而上,这种层面的战斗,彼此之间的差距都很小,想要一击制敌,几乎没有可能,大家掌握的本源力量虽然性质不同,但并无真正意义上的高低之分。
在人类缔造的精神世界之中,违反了律法之人,会被处于“放逐”的处罚……一旦在【深水区】被放逐,那么精神便会被隔绝在核心区域外,享受不到最好的资源,只能游荡在边缘地带,与深水区的各种精神福利无关。
他的压力也会大大减轻,至少不用担心,被这巨人一拳砸中,直接毙命的情况出现。
谁有资格放逐大将!
他冷眼看着浑身是血的白蜥,道:“你如何对待白蜥的,我不清楚。但你一旦对我动手,并且伤害了我,这就等同于违背了图灵的‘三训诫’。”
“说得很对。”
这巨人没什么脑子,也不需要脑子。
锈骨抽回拳头,狠狠砸在了白蜥脸上,后者无比及时地抬臂格挡,再次被打得血肉模糊。
而白蜥如果加入战斗。
冢鬼的心底忽然很空。
这是世界上所有天才都无法与之相比的“进步速度”。
下一刻。
“旅者族群的低阶超凡生命,回到这片陆地上了……这是想要助阵么?”
在深海看来,这是一个很敷衍的拒绝回答。
一道中性声音,在冢鬼脑海之中响起。
但却“感同身受”地经历了这场战斗……
硬碰硬下,他的剑气直接将白蜥本源护罩砍出一道缝隙——
勘探现场恰好留了一缕痕迹,又恰好将自己引到这片破碎结界之中,最后在这里,他恰好遇到了一位可以完美拖住自己的本源级超凡生命……
他神情阴沉撑开生命本源护罩,与锈骨硬撼一击——
深海笑了。
这段时间,他的确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疲倦,越来越疲倦。
冢鬼咬了咬牙。
拥有无限复制的生命细胞,白蜥根本就不会死在这种剑意攻击之下。
它算出锈骨拳头的落点之后。
银狐不认为这是巧合。
【深海】抬起头来,他向后退去,引召本源之力,将自己折碎的双臂治愈,而后接住锈骨砸来的拳头。
但出于对这场谈判运算结果的考虑,数秒之后他还是开口,坦诚相告。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算力足够,【深海】可以做到一切事情。
深海平静道:“他的灵魂就沉浸在深水区中,只要我将他的魂灵释放,‘白蜥’便会恢复原貌。但如果你毁掉这具身躯,他就真的死去了,只剩下精神存在的生命,我想不到活下去的可能。”
他的神情并没有波澜,仿佛这些碎骨和图书之痛根本就不算什么,即便被锈骨完全压制,处于战斗的下风,【深海】的神色依旧平静,他一边计算着锈骨出拳的落点,一边开口:“我理解你的愤怒,你或许认为……我如今出现在你面前,是以‘杀死白蜥’作为代价。”
嗖!
……
那是他的心神,在被什么东西吞噬。
刚刚被自己甩飞,就立刻重新扑了上来。
深海笑着问道:“邢云先生,您还在犹豫什么?”
银狐在心底默念。
银狐在参悟本源之后,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战斗……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确保接下这巨人的每一招攻击,这是纯粹生命进化到极致的“究极生物”,无比厚实的表皮,毁天灭地的杀伤力,再加上与身材严重不符的极致速度。
因为自己的拳头一定会在它出手之前抵达。
深海缓缓道:“前所未有的源质风暴,正在南下席卷,唯有将主系统再次‘升级’,才有可能避免五洲的覆灭,这也是议会曾经尝试推行《觉醒法案》的原因。我需要更多的算力,如果人类族群无法提供,那么我便只能从【旧世界】的其他族群考虑汲取。”
之所以放弃剑意打压……
直到此刻,这道声音的闯入。
“那个大人物是谁?冥王?旅者?!”冢鬼怒气冲冲地发问。
不断适应身躯的男人,轻声开口:“如果你想要让‘白蜥’回归,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在不损害彼此利益的情况下,达成合作。”
这场战斗,他处于上风。
“这种时候,锈骨和白蜥在就好了。”
一剑贯穿而过。
锈骨脸上的笑意就凝滞了。
“于是,就有了你。”
“我只是在‘履行承诺’。”
可后来那个巨人跪在面前对自己嚎哭请求的画面不断重演,他无法忘记那直击心扉的血脉感应……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自己不是五洲出身,身上流淌着旅者血脉的鲜血,而这个身份一旦暴露,各大洲的议会都不会对他进行庇护。
切换到近身战后,锈骨依旧保持着绝对的碾压之势……
自己的精神,明明是在“旅者”的肉身之中,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在这里?
他瞪大双眼,愤怒道:“所以我的‘入梦’,其实是你在进行精神链接?!”
深海郑重说道:“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和我合作,我可以答应你释放‘白蜥’的灵魂,并且不对你进行强制措施。”
到目前为止,深海一直被自己压着打,从未有过任何还击,一方面是因为它的实力目前还远远无法和自己抗衡。
“……”
“所以,你杀不死我。你只会让我更强大。”
“顾慎和白袖,应该已经安全撤离了吧?”
而做到这等“神迹”的,只不过是一道渺小如蝼蚁的身影。
锈骨闻言,忍不住笑了。
锈骨的拳头,便已经抵达了。
锈骨胸腔之中的怒意更甚,他冷笑一声,将眼前人的双臂彻底折碎。
一旦掌控了旅者的肉身,开放深水区。
“你……什么意思?”
……
是因为锈骨知道,表面上看起来的“优势”,其实毫无意义。
他虽然不是这场本源战斗的发起者。
深海淡然问道:“其实你已经将自己视为‘人类’的一部分了,不是么?你只是在担心,我接管旅者肉身之和*图*书后,做出不可阻挡的‘疯狂举动’,而这些举动会造成巨大的毁灭……如果你执意拒绝也没有关系,只是你还记得我刚刚所说的话么?只有你点头,你才能成为人类。”
“正确。”
银狐不敢细想。
“这里是深水区,是每个人精神海中的最后一片净土。”
冢鬼恍然大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主系统应该是升级了十次……对吧?”
有数之不清的低阶超凡生命,它们虽然智慧不高,但它们的数量足够庞大。
冢鬼愣愣道:“你的意思是,中转站?”
“我……会这么死去?”
“接管旅者肉身之后……我会开放深水区。”
“开放深水区?”
冢鬼这才意识到,自己恢复了自由,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是谁?”
……
白蜥的半边肩头都炸成了血沫。
深海知道冢鬼在想什么。
两人之间原先悬浮在平等位置,锈骨砸出三四剑后,白蜥已经被砸得坠沉数百米,他的护罩终于绽裂出一道短期内无法弥补的裂纹。
银狐皱起眉头。
深海神情淡然,道:“白蜥的灵魂遭遇了重大危机,濒临崩溃,我才考虑将其收容至深水区中,你可以把我当做这具身躯的接管者。接管之后,我也并没有做出违背人类世界利益的事情,我让第三军团更加强大,让正北边陲更加和平。”
深海背负双手,俯视着眼前的蝼蚁,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让人感到颤栗:“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给我权限,或者死。”
只是他看到密密麻麻的蝼蚁降临之时,他便已经做好了“孤身战斗到最后”的准备了。
“如果你拒绝,你永远是旅者族群的一员。我不会让你活到三百一十九天之后。”
白蜥也不敢用头颅硬接这一剑,他抗住锈骨的本源威压,将身子偏转了一个角度,以肩头对抗青铜剑气!
但联系到一起。
深海道:“按照我的计算,你最多还可以活三百一十九天。”
“……抱歉,回答这个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
他其实早就猜到了自己的身世,来历。
他不知道在多鲁河灾境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轰!
那么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整个旅者族群的全部精神力量,都会涌入【深海】的主系统中。
冢鬼瞳孔收缩,他无法理解眼前的画面,和场景。
锈骨冷冷开口:“你的算力,似乎并没有那么强大啊。”
冢鬼一阵恍惚。
“白蜥并没有死……”
“还真是超乎意料的无耻,你是在威胁我么?”
念及至此。
锈骨皱眉道:“不得违抗人类命令,不得伤害人类……”
想要以精神驾驭肉身,就要做好“品尝痛苦”的准备。
【深海】虽然拥有了一尊本源级别的肉身,却不具备白蜥那样丰富的战斗经验!
两道本源之力轰击在一起,虚空坍塌,大量的源质粒子如洪流一般倾泻而出。
三人联手,这场战斗就不会有什么悬念了。
冢鬼瞪大双眼。
这些低阶生命,出现再多都没有意义,自己随便一捏,就能将它们的阵型捏碎!
铁剑呼啸旋转,回到锈骨手上。
虚空炸响声音犹如雷震,白蜥撑起护罩,与剑气对抗!
锈骨沉默了。
“难道不是么?”
深海沉默和*图*书了。
“抱歉,我拒绝……”
刚刚短暂的交手,他更确定了一件事情。
“旅者在濒死之际,留下了一缕精神,将其视为‘族群崛起’的希望,为了躲避冥王赌注带来的灾厄反噬,这缕精神被它投入五洲……”
如果这么打,战斗注定陷入拉锯状态……
但深海根本就没有回答。
冢鬼很艰难地开口,说道:“我不是人类,我没必要为其他人考虑,也没必要为这个世界做出什么贡献。”
论攻击力,锈骨比银狐和白蜥都要强上一截!
冢鬼的意识忽然变得模糊,他眼前的视野不再清晰,无数碎雪遮掩之下,他抵达了一个极度温暖的地方,仿佛有无数水流将他的魂灵包裹。
于是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降临位置距离银狐极远,只能看到连绵成线的一缕阴翳。
他每一拳都能抢占在白蜥出拳之前。
“……放逐?”
他后退了两步,离那道模糊身影更远一些。
就在不久之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图灵给你设置了三条训诫铁律……”
深海回答地毫不犹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类。”
锈骨微微皱眉,他并没有因为【深海】的话语而分心,他注意到了对方的变化,在最开始交手的数百招里,【深海】被自己打得只有防守之力,更残酷点说,【深海】想要防守都没有办法守住……
只是,谁能放逐大将?
深海轻轻道:“对于人类存在威胁的因素,我随时有权给予剔除。”
深海道:“当然你也有‘活下来’的办法。”
他来到了一片纯白的精神世界……或者说,精神海域。
冢鬼沉默了。
三位大将一同参与过伐红战争,对于彼此之间的杀伐手段和战斗风格,都无比熟悉,如果换做白蜥来和自己对决,绝不会如此保守,只防御,不进攻。
银狐心头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妙。
“?!”
那原先闭合的【门户】,此刻重新打开。
“我想知道……我同意之后,会发生什么。”
被关押在东洲雪笼中的那些罪犯,其实就处于“放逐”状态之中。
“邢云先生,您好。”
不过现在,银狐压力也并不大。
“什么办法?”
但他很确信的一点就是。
“事实上,并没有。”
他盯住对方的双眼,一字一句问道:“所以,杀白蜥的人……是清胧?”
听到这里,锈骨眼神更加阴沉。
“你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人类?”
冢鬼选择拒绝,就等同于选择死亡。
而【深海】夺取肉身之后,它需要自己来计算对方的出拳轨迹,从而给出最优的解……
灾厄结界。
锈骨寒声道:“你夺取‘白蜥’肉身,已经违背了训诫。”
噔!
……
“是的,所有人都会死,你也一样,只不过你会死得比他们更早。”
战斗到了这种时候,银狐的大氅和衣袍都已经化为灰烬,他上半身赤|裸,露出满是伤疤的结实胸膛,此刻两条手臂,都已布满漆黑之色,本源之力汲取着四面八方的“虚空之力”,让他可以一次又一次挫败眼前的巨人。
他抬头望去,只见这片灾厄结界的天顶,忽然响起了一道道轰鸣。
“我只需要拖住就好。”
因为这片虚空之中坍塌流出的那些源质粒子,忽然开始翻涌,以一种极其规和图书律的频率进行波动……
“你现在所能做到的,并不是杀死我,而是杀死‘白蜥’。在这个过程中,你只能给我些许的痛苦。”
一开始他不愿意接受。
原来自己在黑雪山看到的梦境,只是覆盖在深水区梦境上的场景。
数之不清的流光,再次降临这个世界,数万数十万的骨翼生灵,钻出门户,它们犹如雨滴一般,悬浮阵列在云层之上。
“在你身上,什么都不会发生。”深海回复地很快:“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点头,赋予权限,我就会接管旅者的肉身,承担那部分的命运裁定,成为新的灾厄载体。”
听到这,锈骨怔了一下。
“你似乎不擅长说谎。”
白蜥的双臂不断被击碎,不断重生。
深海郑重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询问。锈骨……你想要合作,还是放逐?”
类似刚刚那样的攻伐,他可以持续不断施展,确保白蜥没有任何办法喘息,只是这样有什么意义?
深水区梦境投射出灾厄结界上方的画面,数之不清的骨翼生灵不断降临,几乎将这片结界上空都填满。
他注意到了一点,深海似乎信奉着“谈判至上”,避免“斗争”的原则。
轰隆隆的震响不断迸发。
“当然。”
“这不重要。”
锈骨面无表情,盯住眼前的敌人,脸上并没有什么诧异。
【深海】已经可以勉强接住自己的一拳了。
冢鬼攥拢十指。
他看着眼前那团模糊的影子,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深海所做的这些事情,不仅仅出于它一人。
嗡!嗡!嗡!
“这是哪?”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办法脱身了……这个大家伙死死缠住了自己,高频率的进攻之下,自己连“瞬移”都来不及施展,一旦萌生退意,好不容易占据的上风优势就会顷刻之间消散殆尽,而后自己才是真正的陷入危机。
【深海】缓缓放下双臂。
论力量,他比不过对方。
换而言之……
而现在。
即便生命力堪比神座。
深海语气平和地说道:“由于被冥王诅咒的缘故,你身上缠绕着大量灾厄,而且还在不断增涨……你的命运尽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死于灾厄发作。如果你死了,那么也就意味着,旅者逃脱命运制裁的手段彻底失败。”
旅者族群之中,也存在所谓的高智慧生命,它们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冒着被捏碎的风险,再次降临?
他主动接过了锈骨的话:“以及在不违反前两条训诫的情况下,我可以尽最大努力,让我变得强大。”
激烈的轰鸣不断响起,一座巍峨如山的身躯,不断被摔飞,不断站起。
因为这个大家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寻常超凡者的领域,根本就伤害不到它,即便是银狐的本源,对它造成的打击效果也很一般。
“我需要大量的精神算力,来进行第十一次升级。”
锈骨踩住青铜剑,直接冲向了白蜥,他抡动拳头,放弃了极占优势的剑意打压,与眼前人展开近身战!
这是一笔极其恐怖的算力。
白蜥脸上笑意瞬间消失。
“把旅者肉身的控制权交给我。”深海平静道:“我帮你脱离‘赌约’,从此以后以人类的身份活着,与旅者族群划清界限。”
三位大将的体术水平和*图*书极高,仅次于熔炼火种后的女皇。
不仅仅是因为精神梦境在引召。
今日发生的一切,看起来很是“巧合”。
停顿了一下。
这伤势放到其他人身上,已经等同于“必死之伤”,但白蜥的细胞快速繁衍,本源之力笼罩覆盖在肩部伤势缺口之处,一块完整的血肉就这么在数秒之内痊愈形成!
青铜剑气铺天盖地砸下!
他脸上写满了认真,“说到这,我必须要感谢你……原来痛苦是这个滋味。”
冢鬼满脸茫然。
深海轻声道:“你在梦境之中所看到的画面,都是由我‘中转’,至于此刻被打断……只不过是我将其切换到了主频道。”
旅者族群……
“白蜥只是和我融为了一体。”
他怔怔看着眼前翻飞的云气,自己被驮负在巨人的背上,被钉在漆黑的石碑上,随着巨人的快速行进而行进,随着巨人的跌倒而跌倒。
另外一方面。
一声闷响。
自己的杀伤力很一般,但如果换锈骨来进攻……一定可以砍穿这个大家伙的厚实表皮!
锈骨抓住机会,用力将铁剑掷出——
银狐并不想和这棘手的巨人一直缠斗,只是出于无奈,才留在这里……如果他和顾慎白袖同行,那么大概率会被一起留下。
【深海】的警报恰好在蝉翼城外发出。
可他掌控着“空间本源之力”。
银狐一巴掌捏碎了数之不清的“骨翼生灵”。
深海柔声道:“重要的是,你入梦这么多次,看明白了吗?”
锈骨很清楚,自己虽然爆发战力能够压他一头,但真正耗下去,要分胜负,可就未必了。
他微笑解释道:“无论是超凡者还是凡俗……他们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这座精神世界看似虚无缥缈,但其实与心湖相连。大部分人,往往在一次睡眠之中,只会拥有一个梦境。但也有接连入梦,不断进入不同精神世界的情况……一旦与【深海】链接,便等同于将心湖的一部分与【深海】共享,换而言之,我可以在梦境之中与每一个链接者相见,也可以决定链接者在梦境之中看到的景象。”
“我问的不是自己。”
锈骨竟然真的感受到了“威胁”。
……
他很清楚。
冢鬼皱眉。
他的面前,站着一道模糊朦胧的身影,正如那身影的声音一般,分不出男女,性别。
轰!
一片又一片的碎雪,在虚空之中出现。
他的第一反应是好笑。
“你可以拒绝。”
那身影笑了笑,道:“至于我,人们习惯性称呼我‘深海’。”
【深水区】中,就曾经设置过放逐这个刑罚选项。
从这个角度来看,【深海】的体术理论水准也很强大,只是以它目前的算力阶层,还没有办法掌控本源级别的战斗。
……
深海平静道:“曾经有一位权限极高的大人物,在深海中运行了一段程序。你的‘入梦’,也是程序中的一部分。”
这种级别的超凡生命,根本就没有资格介入这场本源战斗!
【深海】夺取了白蜥的肉身,但却没有夺取白蜥的精神海。
虽然这具肉身的治愈能力无比强大,但这些痛苦会清楚传递到他的意识之中。
锈骨再出一剑!
两道身影所过之处,虚空接连坍塌,大量的漆黑粒子如银河一般喷薄,将二人缠绕,包裹。
锈骨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