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开始了十天的漫长等待,我没有给千慧打电话,她也没有打过来,这是一段难熬的日子,但由于有竹缨的陪伴,我的心境尚算平常,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能很快乐。我们没有再犯错,甚至极少犯规。我和夭夭的电话,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我更清醒地认识了一点,那就是对夭夭和小雨,我是有承诺在身的,而对于她,我却什么也没给。因此我也不能要求什么,否则我就真的是一个禽兽了。小雨还没有回来,不过也归期将至了。我热切地盼望着这一天。我很想她。
“还有什么事儿?”夭夭有些意外,立刻止住哭。
我做了一次深呼吸,正色道:“是这样的,我老婆……她可能会后悔,弄不好有可能闹到家里去,我想你支持我。”
夭夭怯怯地道:“什么事?”
我咬了咬牙,道:“我要你原谅我一次,无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要原谅我一次,这辈子就一次。”
千慧昨夜气成那样儿,按常理来说,她应该立刻杀回来,但她没有,只是让我把离婚协议书给她邮回去。这说明了两点,一是她根本不想跟我撕破脸皮;二是她还没有拿定主意。所以她才弄了个半吊子的办法,再借机威胁我一下。如果我乖乖地给她邮了回去,那我不仅上当了,而且这和*图*书辈子也别想在她面前直起腰了。
千慧听了一怔,随即惨笑道:“没什么?!那好,你敢跟我说那天晚上你们做什么了吗?别再告诉你是在和她聊天,我不会信的!”
我一阵揪心,轻抚着她的头发道:“竹缨,对不起,原谅我吧。”
“我根本就没邮。”
“嗯,那我再问你,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有没有求过你什么?”
“东,你今天怎么这么乖,一大早儿就给我打电话?”
很快,林可欣到了,我确认了一下,一点没错,是那份协议书。我交待了她几句,并告诉她我第二天上班,她离开了。谢竹缨也在家,林可欣见到我们在一起,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她真的已经成了一个合格的秘书。
我听着千慧的哭声,默默无语。
谢竹缨昨夜的话提醒了我,她说的没错,我们的婚姻真的很失败,我不否认自己的错误,平淡如水的几年也可以不谈,但现在居然沦落到互相处心积虑地去玩阴谋,算计对方,就实在太没意思了。或者,我们本就不该再继续。
……
我平静地道:“不为什么,AB计划是你定的,B计划提前也是你改的,这个东西在我这儿,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我为什么要给你?”
我呆坐了一会儿,无言地收起了手机。反击成功和图书了,但我却无法轻松。千慧的宽容和爱意,让她又一次原谅了我,我真的不知该怎样面对她。
“没有啊。”夭夭愣了一下,又担心地问道:“东,你到底怎么了?干嘛这么严肃,我……我好害怕!”
电话里一阵沉默,旋即传来了夭夭轻轻的哭泣声。我心如刀割,眼泪都快流下来了,这都是我当断不断的后果啊!
电话挂断了。
“十天到了。”
“我答应你!”
打完了这个平生最为疲累的电话,我胡乱抹了一把泪,准备进屋。我转身,看见了谢竹缨凄凉的一张脸。不知什么时候,她已到了我身后。
“当然爱了。”
“你……”千慧愣了一下,半晌后又道:“为什么?”
夭夭不说话,只是哭。我狠狠心,又道:“夭夭,我能否顶住家庭的压力,度过这一关,你的回答对我至关重要。如果你爱我,请你答应我!”
收起手机,我开始等林可欣。
“东,你和你老婆怎么了?你们不会……”夭夭急了。
谢竹缨一声痛哭,扑到了我怀里。
法国三天的电话情缘,比起我们长久以来婚姻生活的苍白和淡漠,实在是太脆弱了,脆弱得不堪一击。这段婚姻带给我的沉重太多了。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它早早离我远去,甚至,从来没有发生过。
“什么事儿?”夭夭果和*图*书然紧张起来了。
听到夭夭幸福的哭声,我又是感动,又是难受。我暗叹了一声,又道:“夭夭,你先别哭,我话还没说完呢!”
“那……那怎么办?怎么支持你?”夭夭又紧张了。
我一股无名火上冲,怒道:“好,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和她……”
我的反击计划很简单,离婚协议书我先不签,也不给她邮,还不给她打电话。她说十天,我就跟她拖上十天,跟她打一场冷战,看最后谁能拖过谁。
我出了门,心里充满阳光,因为今天还是小雨回来的日子,我要去接她。半个月来的林林总总,让我心力交瘁,我太渴望见到她了。小雨,我的爱人,我来了!
“竹缨,你……”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又道:“老婆,你别伤心了,我们真的没什么,我们……”
我道:“夭夭,你爱我吗?”
“我知道。”
听了千慧的话,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滋味。我忙道:“老婆,你别这么说,我……”
千慧又哭道:“老公,你两个情人的事儿,我也有责任,撞车时你又救了我,我接受她们,是因为我爱你,不想失去你。但我求你,真的不要再添什么新人了,就算是可怜我吧!”
“干嘛问这个?东,你怎么了?”
“程东,不要说了!”谢竹缨走上前,https://m•hetushu.com•com温柔地拂拭着我脸上的泪痕,轻轻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紧张,但我理解你,支持你,也……等着你。”
随着夭夭带着哭腔的一声大喊,我的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流下来了。我难受至极,仿佛看到了夭夭泪流满面的脸,挥别夭夭时的情景,再度浮现我眼前。夭夭还那么小,又单身在外,却要为我的过错承受这么沉重的心理痛苦。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过错带给他人的伤害。让自己所爱的人痛苦,这是怎样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啊!
这个计划完全是根据千慧的性格弱点甚至是对我的一贯娇宠制定的,我本不想这么做,不过她既然能根据我的弱点弄个究极布局,我为什么不能以同样的方式进行反击呢!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认为应该妥协。如果没有,我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
“没问题,就听你的,春节后登记。”
“别担心,离婚协议书已经在我手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都行,我们随时都可以去登记了。”
“你……你无耻!”千慧怒了。
我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夭夭,说话,我在等你的回答。”
“真的!!太好了!东,我……我高兴死了!没想到能这么快!”夭夭喜极而泣,又道,“东,那我春节回家,我们就去登记好不好和-图-书
?我现在做梦都想早点当你的小妻子呢!”
我沉默了一下,缓了缓语气,又道:“老婆,我和谢竹缨没什么,都是你自己瞎想的。我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更不会在计划里加什么人,你要求的,我都可以做到,我只希望,你也能按计划行事。”
“东,我好爱你!我……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呜呜……”
“你只管回答我的话。”
“不要说!我不听!”千慧猛地大喊一声。
“今天我有事和你商量。”我想让她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以没有绕弯子。
“算了,程东,你别说了。”千慧抽泣了一下,苦道:“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听了,就算我相信你了,我怕了你了。你可以错,但别告诉我,只要你不在计划里再加什么新人,你以后……可以随便错。”
十天之期终于到了,竹缨去采访,我一个人在家,等着千慧的电话。手机响了,我接起,没错,是她。
林可欣走后,谢竹缨在沙发上看报纸,我走到阳台,又拨通了夭夭的电话。我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是关于和我老婆离婚的事。”我停住不说。
“我没收到东西。”
我没理会夭夭的话,叹了一口气,又道:“夭夭,你爱我,我也爱你,我答应你的事儿都会做到,会娶你做我的小妻子,会和你过一辈子。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