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不说话,扑到我怀里放声大哭。
“你胡说什么!!”我再也听不下去了,心里难受得要死,眼泪都流出来了。我一把将她拥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会失去她。
我难受到了极点,一把将她搂紧,道:“别胡说!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以想到死呢!”
“没有。”
高潮过后,我们紧紧地拥在一起,小雨一如既往地伏在我身上。
“你身上有没有病?”
“就因为这个?”
小雨见我不说了,咯咯一笑道:“怎么不说啦?是不是不敢说了,我就不信,你和她连嘴都没亲过一个!”
“你……”
我抓住双肩,看着她的眼睛,尽量平静地问道:“小雨,你、你告诉我,你妈,她到底什么病死的?”
“程东,你怎么了?”小雨吃惊地看着我。
唇分,我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道:“什么也不要说了,你说了我也不信。明天,你跟我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说实话!”我有点不耐烦了,语气很粗暴。
“什么话?”
小雨抽了一把泪,双手捧着我的脸,苦道:“程东,我妈四十岁生我,四十七岁就病死了,我虽然早看透了生命,但遇到你之后,我又对生命充满了恐惧。我常常害怕,https://www.hetushu.com.com怕我也像我妈一样,早早就死了,那时候留下你一个人,我怎么忍心!谢竹缨人那么好,长得还漂亮,她又那么爱你,和她在一起,你一定会很开心,所以我想……让她代替我,代替我照顾你,陪你一起完成最高目标。”
我拥着她,贴在她耳边道:“小雨,你放心吧,我再给你一个承诺,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在我前头的,一定!”
小雨红着眼圈,轻声道,“本来,我一直想死后和我妈葬在一块儿的,但我爸迁了坟,他们三个要葬在一起了,我已经不可能了,我就想到了你说的这句话。我记得你还问我愿不愿意死后和你葬在一起,我说我不敢想。但那一刻,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程东,我真的想……想死了以后也能和你在一起。”小雨哭了。
我紧紧地搂着她,从没有比这一刻,更让我感到小雨的爱是那么的无私,那么的伟大,那么的让我无法自拔。
我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正色道:“小雨,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句话。生老病死虽然都是很正常的事儿,但对于人生来讲,这些都是不可预知的。什么死后同穴,不过都是生者的https://www.hetushu•com•com思想,跟死了的人毫无关系。感悟死亡的沉重,不是死的沉重,而是生的沉重,活着的人想这些事,根本就毫无用处,好好享受生命才是真格的,你懂吗?”
“什么想法?”我心里顿时一沉。
“什么?!死?!”我既难受,又恐惧,那种巨大的空洞感瞬间再次充斥在我心里。我腾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她的双肩,道:“小雨,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你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我耐心道:“死亡虽然是每个人最后的归宿,但死亡的时间却是不可预知的。我们可以怀念死者,但却要对生者负责,对自己,也对别人。你刚刚说到死,你知道我什么心情!什么感受!如果真的那样,就算把全世界都送给我,我也会生不如死的!”
“是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开心了,我才能开心!”
“跟我说说,这几天你和谢美女一起都干了哪些对不起我的事?”小雨玩味地看着我。
我死死盯着她,她冷静地看着我。我们足足对视了一分钟,小雨终于忍不住了。
我堵住了她的嘴,小雨被我吻着,一双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我。
小雨挂着一双泪眼,喃喃道和_图_书:“生命不可预知,可是每个人都会死,这还算不可预知吗?”
我心里一疼,一时无语。
我将她扶起,看着她的双眼,继续道:“小雨,我承认,我是喜欢谢竹缨,但你应该明白,在我的心里,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都不可能代替你,那个最高目标根本就是为了夭夭而设定的。如果没有你,三人世界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你那个替身的想法根本就是错误的。还有,你也不要再提死这个字了,如果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死,那我一定要比你先死,因为我比你自私,我会留下好多事儿要你帮我做,让你帮我照顾夭夭;如果你真的先死了,那我就陪你一起去,其他人我全不管了!”
“程东,你……不相信我?”
“嗯,这次不相信。”
小雨流着泪,向我点着头,大声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陪着你,让你先死,看着你死!”
我痛心地道:“小雨呀,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妈是你妈,你是你,不能因为你妈不在了,就对自己的生命失去信心。一个人在孩提时代失去至亲会对成长和心理造成一定影响,这我理解,但若因此影响到一辈子的生活,那就是一种病态了,你懂不懂?你千万不要再有m.hetushu.com.com这样的想法了,你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我的,你知道吗?”
“真的没有?”
“生能同衾,死能同穴。”
小雨伏在我怀里,泪流满面,不停地点着头。
见她喘息初定,我问道:“现在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又为什么把我推给谢竹缨?”
“我不信!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小雨低着头,无声地哭泣着。
小雨哭道:“为什么不可以想,生老病死……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小雨愣了一下,随即低下了头,神色有些黯然。我平静地注视着她。
看着眼前至爱的小雨,我全身上下不住地颤抖着,巨大的恐惧感让我头皮发麻,手脚发冷,汗水瞬间流了一身。
听我说完,小雨抹了一把泪,抬起头看着我,很认真地道:“程东,跟你说实话吧,我让谢竹缨过来陪你,的确有我的目的。我了解你,我看得出你喜欢她。我心里有一个想法,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希望……你现在能答应我。”
小雨凝视着我的眼睛,道:“我想……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要是真的,真的突然有什么事,离开了你,或者……或者死了,我想你接受她,把她当成我的替身。”
“真的。”
“我不和-图-书是……”
拢了一下头发,小雨抬起头,凄然道:“那好,我告诉你。那天和你分开后,我跟我哥去机场,不知为什么,一路上我情绪糟透了,我想到了我妈,想到了死,又……想到了你之前说的一句话。”小雨停下望着我。
“心脏病。”小雨很平静,似乎早知我会有此一问。
窗外,天已经黑了。
小雨抬起头,笑了一下,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早就看出来你喜欢她,我想这两天我不在家,你肯定很无聊,她又那么可怜,所以我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我们静静地拥在一起,我的心情稍稍平复。看着小雨动人的肉体,我苦笑了一下,我终于明白她今天为什么骚|浪无比了,她怕跟我说完了这些话,我们会没心情做。
我皱了一下眉,道:“小雨,你当我是傻子,这么白痴的理由也拿来骗我!”
“我们……没干什么,我们喝大酒了,一起买菜了,还……”我忽然想到了千慧老爸的事儿,那个不祥的预感又在我心里悄然升起,联系到她最近持续低烧,我好像明白什么了。我太愚蠢了,这么久了,这么重要的问题我居然没问清楚。一时间,我的心,充满了恐惧,深深的恐惧。
“没有,我没有,真的。”小雨流着泪,不停地摇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