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缨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她牵着我的手,把我拉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递给我,道:“程东,或者我刚刚说错了也不一定。你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她难得回一趟英国,你又不差这几天,我觉得你不应该在电话里和她谈这个问题。当然,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斟酌。”
小雨笑了笑,暧昧地道:“没什么,顺便跟你说一声,这几天我不在家,竹缨少不了会过去陪陪你,就比如像今天,现在已经很晚了,是不是?我的意思就是,实在不行,你就……你就让她住下吧,别让她回去了!”
“我承认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但我不贱,我有自己的尊严。我缠着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我的。我是女人,直觉告诉我你喜欢我多过你老婆,甚至多过夭夭。至于秦雨,我真的就是觉得她有什么事儿瞒着你,说不定有一天会离开你,所以我才缠着你,因为我想等着这一天,也等着你。”
我抚了抚她挂满泪花的脸,苦笑道:“竹缨,你知道吗,小雨也问过我是否喜欢你,我告诉她我说不清,我从不骗她,我真的说不清。”
谢竹缨听后一喜,对我道:“那我告诉你,说不清其实就是喜欢。”
我晕!这个谢竹缨,她偷听!
我心里又是一沉。谢竹缨的话,让我很感动,也很茫然。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对这个有情有义的爱人兄弟,直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她在我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hetushu•com•com
小雨沉吟了一下,道:“程东,你别胡思乱想,我六号、最晚七号肯定回去,有什么问题,我们到时再谈,你看这样行吗?”
谢竹缨红了一下脸,没说话。我又道:“竹缨,这样吧,今晚你该走走,大不了明天你再来,好不好?”
“竹缨,你别误会,我怎么会……”
小雨“噗”地一笑,道:“是吗,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谢美女应该在家里吧,你给我打电话,是想……问我点儿什么,对不对?”小雨实在是太了解我了,她一下就判断出了整个形势。当然,现在这个局面本来就是她刻意营造的。
“你先听我说!”谢竹缨打断我,一把抓住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道:“程东,反正你大情人六号才回来,我们两个都挺无聊的,我肯定要天天来,与其跑来跑去那么麻烦,不如……不如这几天,我们……我们干脆同居吧?”
我汗了一个,道:“是的,她在。我……我主要是想问问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正是谢竹缨平常离开我家的时间,便道:“竹缨,酒喝完了,也十点多了,你该走了吧?”
小雨嗔道:“怎么,着急了?你不是说让我陪我爸多待几天吗?”
我对自己的理智佩服得五体投地,大跨步到阳台取酒去了。
“嗯,行,我等你。”说完我就要收线,忽然电话里又传来小雨的声音:“程东,等一下!”我忙道:“还m.hetushu.com.com有什么事?”
我缓过气,没好气地道:“同居!亏你想得出来!”
谢竹缨又羞又窘,忙解释道:“你想到哪去了!我……我的意思是说,你家有两个房间,我们一人住一间。你想啊,我跑来跑去很麻烦,还不如留下来,我们可以互相解闷,又能互相照顾,你说好不好?”
“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谢竹缨见了,忙不迭地帮我捶背。
“我没有!我……我什么都没听见!”谢竹缨又退了一步,她明显是在狡辩。
“可是……”
“刚刚……你怎么不说话?”
谢竹缨睁大眼睛望着我,吞吞吐吐地道:“程东,我……我今晚不走了行不行?”
我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晚想让谢竹缨走已经不大可能了。她本来就不想走,小雨那个电话,又给了她极大的鼓励。而且不可否认,那个电话对我也起了一种心理学上的暗示作用。我无奈道:“那随你便吧。不过说好了,只能一人睡一间房,你不可以胡来。还有,也别再跟我提同居两个字,OK?”
“竹缨,你听我说……”
我一听吓一跳,这个谢竹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也太直接了。我忙道:“不行!”
“什么?!都喝了一箱了,还喝呀?再喝就……”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来……就没打算要走。”
“哎呀,你怎么又婆婆妈妈的。我们首次同居,当然要好好地庆祝一下喽!”
我根本不想庆祝什么所谓的同居,但我知道我和图书们都已经处于酒意半酣的状态,这种状态是很危险的。女人酒意半酣会显得格外妩媚诱惑,男人酒意半酣则非常容易冲动犯错。以冲动犯错对妩媚诱惑,那今晚上非出事儿不可。我的想法是,与其如此,还不如接着喝下去,喝个烂醉如泥,人事不省,这样就不会出事儿了!
我扶起她,没好气地道:“能发生什么变化!你别胡说了!你刚刚的第二个原因差点儿没把我给吓死!”
见我没说话,谢竹缨嘻嘻一笑,道:“好啦好啦,别装了,我们接着喝酒!”说着话,她拉着我的手臂,又把我拽回了沙发。
谢竹缨呆望了我一眼,咬了咬牙,大声道:“不好!”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其实我并不是真的要撵她走,只是见她偷听我和小雨谈话,多少有点儿来气。而且,我心里……好像也不太想她走似的。
“真的没有?”我又上前一步。
“什么?!同……咳咳咳……”我正好抽进一口烟,刚想说点儿什么,就无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差点儿没呛死。
“去你的,什么胡来!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谢竹缨见我答应,又羞又喜,兴奋地道:“程东,你再去取几瓶酒,我们再喝!”
我哭笑不得地道:“为什么……这还用我说吗?现在小雨不在家,我们孤男寡女的……你觉得这合适吗?”
酒局继续进行了,但这次我刻意控制了一下。因为小雨不在家,我怕我们都喝高了意外弄出点儿什么事儿不好收和_图_书
场;谢竹缨也因为刚刚的事儿显得情绪有点低落,劲头也不是很足。就这样,我们东拉西扯了半天,才喝完了剩下的四五瓶酒。
谢竹缨巴巴望着我,委屈地道:“我又没逼着你离开她们,只是世事无常,或许……或许她们将来……真的会发生什么变化。你又不是不喜欢我,我给自己保留点儿希望,总没什么错吧?”
我再度苦笑,道:“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但我不能,除了感情,我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就算你说对了,可还有小雨和夭夭呢?我不会对不起她们中的任何一个的,你还是……把眼界放宽点儿吧”
我走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道:“竹缨,你太过分了,居然偷听我们打电话!”
我苦笑了一下,把电话放回原处。我直起身回头去看谢竹缨,只见她呼地退后一步,一张脸腾地变成了大红花,两只眼睛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我。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谢竹缨按了一下重拨键。电话迅速接通了。
“什么什么?让她住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小雨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我哭笑不得,转头向她望去。谢竹缨一脸幸福状,正面带微笑,美滋滋地看着我。看着她酒精作用下红晕的脸蛋,略带迷离的眼眸,我的心又不争气地乱跳了起来。我想了想,道:“好,你等着,我去取!”
谢竹缨止住哭,抬头望着我,轻声道:“程东,我天天缠着你,你是不是以为我很贱?我明知道你们的关系,还一天到晚横插在你们和*图*书之间,你是不是以为我很不要脸?”
我叹了一口气,道:“小雨,多待几天无所谓,你待多久都行,但我想知道具体时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这对我很重要。”我强调了一下。
“是我。”
谢竹缨的哭声把我从痛苦中唤醒了。我这是干嘛,一切不过是猜测而已,我至于吗?我暗自汗了一个,但还是觉得很难受,为小雨,也为了谢竹缨。我深吸了一口气,抚着她的头安慰道:“竹缨,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刚刚的态度太粗暴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苦笑了一下,继续劝道:“竹缨,你的心情我理解,但……”
“真的!”
“哦,刚刚……可能是线路有问题吧。”
“程东,是你吗?”小雨急急地问。
“那好,没有就没有。现在天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快走吧!”
“什么什么?现在就让我走!”谢竹缨急了,走上前一把扯住我手臂,委屈道,“程东,我跟你说实话吧,昨天你大情人给我打完电话,我都开心得不行了,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开心过,刚刚被你那么一闹,我都难受死了!再说我们都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趁你大情人不在家,你又没什么事儿,今晚就陪我喝个痛快吧?”
“我的心情你理解,你真的理解吗?”谢竹缨一脸委屈,打断我道:“程东,你想想,你每天和你的大情人恩恩爱爱的,我却像个小傻瓜似的跟着瞎掺乎。天黑了,我还要一个人回家睡到冰冷的床上,这种滋味你能理解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