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竹缨听后,立刻受不住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瞪了我一眼,立刻转回石背后赌气去了。我没动,我知道她不会甘心,很快还会转回来的。
我没话可说,只得闷着头向前走。见我不说话,谢竹缨也不再言语了。
看着她羞涩不堪的样子,我暗自苦笑了一下。这个谢竹缨,搞暧昧可以事无巨细,不搞暧昧就要一针见血,明明可以心照不宣的事,她却非要把那层纸捅破,弄得大家都不好做人,我真是服了她了。不过这样的做法,也正符合她的大胆性格吧。
“是吗,那你……为什么呀?”我听后一愣,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我想了一下,觉得跟她简单说说也好,或许她听了能早早对我死心。于是我道:“那好吧,反正现在没什么事,我就跟你说说。”
我没好气地道:“说都不敢说,你居然……能做出来?你可真行!”
“呵呵,是挺有意思,挺开心的。”我看着她的明眸,低头笑了笑,感觉自己有些不大自然。
谢竹缨大窘,一下子又伏到我肩头,把脸藏了起来,羞得手足无措。
我低头向她的腿上看了一眼,才恍然大悟。她的腿被撞破,又在崎岖的村路上走了这么久,新合的伤口又已经渗出血了。这个倔强的女孩儿,却一直自己强挺着。
果然,还不到两分钟,谢竹缨又转回身,气道:“那我问你,你和你的大情人、小情人她们在一起,有没有和我在一起开心?”谢竹缨一双气眼满含期待地望着我。
谢竹缨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默然向归途走去。我暗叹了一声,默默跟上。
我不想让她太尴尬,于是和-图-书故作大度地安慰道:“竹缨,没事,没事的,都怪我不好,走路不稳当,让你不小心……碰到我了!”
我来到大青石的正面,靠着石头坐下,背后传来谢竹缨脱衣服晒衣服的声音。我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苦笑了一下。我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在犯着一个错误,那就是在明知谢竹缨对我有好感的情况下,实在不该总是和她厮混在一起的,而且还那么肆无忌惮。俗话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脚步声。
我一阵揪心般的痛疼,饱含责备地道:“腿都出血了,你怎么不吱声呢?”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隔着一块大石,背对着背,我在石的这边,她在石的那边。我们都在思想着,也斗争着,两个人的心跳,隔着大石传递着。
“我吱什么声啊!你心里只有你的大情人,哪会在乎我!我还不如自己挺着呢!”谢竹缨怨气十足,一双大眼睛不住地扑闪,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也好,那你说吧。”
谢竹缨沉默了一下儿,忽然道:“程东,你不是说,你和秦雨是情人知己吗?那我们……我们做|爱人兄弟吧,你说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苦笑道:“可能没有吧。”
谢竹缨听后,神色有点黯然,但仍觉得有些不甘心,顿了一下,又问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大情人的?”
我们无言地走在来时的小路上,头顶阳光,日已西斜;身旁流水,涛声依旧。
谢竹缨“哦”了一声,红着脸从我身上下m.hetushu.com.com来,随即闪进了大青石后面的死角里。我想了想,脱下了身上的休闲西装外套,就是上次避雨时穿的那件,背着身递向她,道:“竹缨,等下你先把我的衣服穿上吧,免得着凉了。”
谢竹缨听完我的话,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默然转过身去,不再说话了。
“嗯。”我的衣服被揪走了。
谢竹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我陪你聊聊天吧?”
我无奈摇了摇头,使劲把她向上提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关于谢竹缨的问题,千慧和小雨都曾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我,我自己也提醒过自己,甚至下过决心,打算在成功劝她离婚以后,就保持和她的距离。可事实上,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当过一回事。我无法否认,我一直是在任由自己的心性与谢竹缨交往着,今天,终于有做过头的地方了。尽管错不在我,但我更加不能否认,我并没有觉得沉重、无奈。或者,我只是在逃避吧。
我抬头,见谢竹缨已穿好了晒干的衣服,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我起身接过,穿在身上,道:“我们回家吧,你能走了吗?”
谢竹缨伏在我背上,还不时地抹着眼泪,哼哼吱吱的。我听了,没好气地道:“就这点儿小事儿,怎么还哭个没完了,你都这么大人了,害臊不害臊!”
我暗叹了一声,道:“那不同的,我们一直都跟兄弟一样,到现在……也仍然是。但小雨和你不一样,她从真正开始和我接触的时候,她的目的就是不纯正的,而我也不由自主地犯了一些错误。我和她走到今天,根本就是两个人情不自禁,不断犯错的结hetushu.com.com果。但我们俩……却从来没犯过错误,我觉得能和你做一辈子兄弟,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我白了她一眼,哭笑不得地道:“竹缨,你也好意思说,明明是你在给我们捣乱,还说是小雨捣乱。你这不是……颠倒黑白吗!”我不软不硬地提醒了她一下。
“什么?!背着我走路,你还想抽烟?不许抽!”
我望着她,平静地道:“竹缨,其实你应该明白。可能的意思就是说,她们是都我的情人,和她们在一起,我思想上背负的东西很多,比如责任、未来、两个人之间关系的权衡等等,我肯定会比较有压力。但你不同,我们是兄弟,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尽情地放开自己的性情,可以没有任何拘束,所以,我可能会更开心一些,这也是正常的。”我稍稍考虑了一下,如实说了。
“竹缨,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这样走了差不多六、七百米,我有点气喘了,很想抽根烟,于是便道:“竹缨,我裤兜里有烟,你帮我拿一根,再帮我点上。”
“我……我也不知道嘛!不过,刚刚跟你说感觉的时候,有一项内容,我……我没说。”谢竹缨说着话,既害羞,又委屈地看着我。
我心脏一阵狂跳,只一瞬间,脸就热得发烧了。竹缨她……怎么可以这样呢?居然偷亲我?不!不是偷亲,这哪是偷亲,简直就是强亲,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由于她的冲动之举,不仅搞得我又羞又窘,说不出什么滋味,还有一种小小的犯罪感,就像是背着家长干了坏事的孩子。
谢竹缨走在我身旁,我不时侧头https://m•hetushu.com•com看她一眼,她的神情有些悲戚,有些委屈。走了大约一半的时候,我发现她的额头渗出了汗,脸上的表情也显出了几许痛苦,还不时轻咬着下唇。
我换了一只烟,也转过了身去。望着眼前的流水和辽远的天空,我的心却并不平静,甚至有一种隐隐的疼痛。谢竹缨的遭遇如此凄惨,我却对她说出这样绝决的话,我不知道我的话是否伤害了她,但这却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我已经错得太多,错得已不容再错,只能希望她知难而退了。
“你的衣服。”
“我今天也忒开心,嗯,虽然掉到了河里。”谢竹缨尴尬了一下,又不无得意地道,“你看我没说错吧,没有你大情人的捣乱,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开心多了。”
“嗯,很开心。”
谢竹缨一听,不顾羞涩,“腾”地直起身,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道:“不是的啦,是我……我故意做的!”
我从裤子口袋时掏出香烟,点了一只,娓娓道:“你也知道,小雨是我在天远时的上司,最初,我们多少还有点相互抵触,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开始相互欣赏,从那之后,我们成了朋友。再后来时间长了,我们的感情就发生了变化。可以这么说,小雨不仅是我的情人,也是我的知己。”
“嗯。”谢竹缨淡淡笑了一下,蜷了双腿,把身体半转向我,除了头,她的肩也露到了大石之外。显然,她对我和小雨间的故事,还是很感兴趣的。
“程东,咱说会儿话吧?”谢竹缨晒好衣服,耐不住寂寞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好了好了,别说废话了,来,我背你走。”说罢我弯下了身体hetushu.com.com。
谢竹缨停下来望着我,模样可怜兮兮,委屈无比,感觉都快哭了。
谢竹缨“哼”了一声,伏了上来,我背着她继续未完的行程。
谢竹缨浅浅地笑了一下,有些腼腆地道:“程东,你说,我们两个是不是挺有意思的,自从我们认识以后,我们交替地撞头,又交替地掉到河里。”
我估计她的心里,现在一定后悔死了。早知如此,何必刚才!
谢竹缨缓过了神,贴在我耳边轻声道:“程东,你好坏啊。人家刚刚都羞死了,你还……那样说人家。”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什么叫可能啊?”
谢竹缨睁大眼睛看着我,鼓足勇气道:“可是……我们接触的时间不也很长了吗?”
“什么小事儿啊!我……我不觉得是小事儿!”
我侧头看了她一眼,无言以对,抱着她的双臂,却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量。谢竹缨伏在我肩头,没再说话,只是睁大眼睛,痴痴地看着我。到了大青石旁,我低头道:“竹缨,到了,该下来了。”
我叹了一口气,道:“我说姑奶奶,村路本来就难走,我还背着你这么个一米七高的大活人,你总得让我找点事儿分分心吧?”
谢竹缨双眸一亮,对我道:“那你今天……开不开心?”
我微微侧头偷看了她一眼,只见她双眼紧闭,一张俏面红得要滴出血了,双手死死地搂着我的脖子,使劲地把脸缩在我肩头。唉,想不到她比我还不如!
“嗯,好。”我收拢思绪,侧过身体,向大青石外探出头去。
谢竹缨也侧身坐着,正探头望向我的一方。我看到她湿湿的头发和略带羞涩的脸。还有,她露在大石外的半截雪白修长的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