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玩?!?程东你还想……”秦雨又急了。
我叹了一口气,我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沉默了一会,秦雨回过头道:“程东,谢谢你,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说完向我嫣然一笑,我一阵眩晕,忙把目光移往他处。
一路上我们想到龙小伟刚才的样子,依旧笑个不停。
我笑道:“小雨,刚才龙小伟那口不择言、语无伦次的样子,我看他真是被你吓坏了。”听我这么一说,秦雨停住了笑,低头沉默了一下,复又抬头很认真地对我道:“程东,你说我们对龙小伟的处理,会不会真的让他觉得很卑鄙?”
秦雨一听,本来就很红的脸这下更红了,神情也极不自然起来。我知道秦雨面薄,于是对龙小伟骂道:“什么浪漫?什么风流快活?你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和秦总是偶然遇上的,行了,你快回去值班吧。”
相互道别后,秦雨转身离去。望着秦雨的背影,我看了看表,笑着向着她的背影了说了一句:小雨,你等一下。
我忍住了笑,没好气地道:“龙小伟,你在那傻站着干嘛?让你过来呢,没听见啊?”龙小伟总算恢复了正常,咽了咽口水,跑了过来。
这时秦雨说话了:“龙经理,你先别委曲了,好好努力工作吧,如果你表现得够好,我会考虑把你的年终奖恢复一半,现在赶快回去值班吧。”龙小伟一听乐了,这一半可是四千多块钱呢,于是赶忙千恩万谢,屁颠屁颠地走了。
我见了好笑,又续道:“龙小伟,我问你话呢,你傻了?”
看着面前娇羞赌气的小女人,我心里怎么也不能把她和公司里那个冷面女强人联系起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秦雨呢?
出了酒吧,我本想打个的先送秦雨,然后自己再回家,可秦雨说她家只有十五分钟的距离,还说她想走走,就没让我打车。我一想,天虽不能说是太晚,但毕和_图_书竟已经全黑了,她一个女孩子,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于是就决定送她一程。
龙小伟走后,我和秦雨对望了一眼,终于忍不住同时大笑了起来。
我一听哭笑不得,怎么女人都好钻牛角尖呢?于是赶忙解释道:“哎呀,我说小雨,你别急,我就是这么一说,就是引用、比喻、形容,这你还不明白吗?难道你还真以为我要亵玩你……”
我心里暗笑,女人就是好奇心强,秦雨也不能例外。我看着秦雨,笑着道:“我糊涂的是……我不知道刚才赌气的小女人和公司里冰冷的秦总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程东,你……”秦雨听我这么一说,都不知道是该装生气还是该装冷酷了。
“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值班吗?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对秦雨问道。秦雨看我问她,笑了笑表示她也不知道。我回过头向吧台喊道:“龙小伟,你给我过来!”
途中行人并不多,我们并行在路上,默默地走着,只有星星和街灯瞪着好奇的双眼看着我们,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有皮鞋在马路上发出喀喀的响声。
由于触景伤情,我心绪突遭巨变,不由自主地掏出了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再长长地吐出,仿佛吐出我心中的烦忧。
我一听心中暗喜,龙小伟你还没傻到家,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于是我道:“那好吧,这次就不追究了,下不为例啊。”随后我立刻喊侍应生结帐。
这种并行的情景忽然勾起了我的记忆,同样的情景、同样的环境,以往我同千慧恋爱时也曾经有过。记得那时我又蠢又笨,经常约了千慧后却不知做什么好,只是这样傻傻地压马路。每次都是千慧忍无可忍,最后才提出一个合理化建议。现在我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无知的傻小子了,甚至还有了“情人”。此情此景下,遥想到万里之外的千慧,我心中愧疚难当,和_图_书
到底是我的人变了?还是我的心变了?抑或是两者都变了?真有一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的感觉啊!
虽然我和秦雨坐的位置相对比较僻静,但由于酒吧里人不是很多,再加上龙小伟破锣似的嗓音穿透力又实在太强,所以我和秦雨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
龙小伟听到我的声音,立刻转过身来,并且很配合地表现出与我预料中完全一致的表情,张个大嘴,脸上一片难以置信,刚接到手的扎啤杯差点扔到地上,啤酒洒了一身。龙小伟当然不是因为看到我才会有如此杰出的表现,是因为看到我和秦雨在一起。这个狗小子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和秦雨在这里喝酒。
看我不说话,秦雨又道:“程东,你在想什么呢?”
“程哥……秦总……我……我真是……”龙小伟眼珠一转,又道:“今天遇到……两位老总,嘿,这么巧!这么着,两位老总这顿,我请了!”
憋了半天的秦雨终于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放下酒杯把脸伏在桌上笑个不止。我见了,对龙小伟笑骂了一句:“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快滚回去值你的班吧。”言罢我掏钱把帐结了。
我一听没好气地道:“龙小伟,你就编吧,买包烟跑到这么老远顺便?有你这么顺便的吗?”我停顿一下,又故作正色道:“龙小伟,值班脱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你这叫失职!现在正好秦总也在这,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龙小伟一听,脸色立刻大变,那样子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我看了他一眼道:“傻愣着干嘛,你不是要请客吗?付帐啊!”龙小伟听我一催,当时就要哭了:“程哥,你们……你们……喝的什么酒啊?怎么……这么贵啊?我这……我这就带了……七百多,要不……要不,你先帮我垫四百,回头我还你?”
“程东!你……https://www.hetushu.com.com”秦雨咬牙切齿。
秦雨听了没好气地笑道:“程大副总,看来我真得给你加薪了,要不然你请我这两次客你能记一辈子。”我又笑道:“加薪归加薪,不过和你不客气可是我按照你的指示办的,我放了两次血才吸取的教训,你可别说让我再改回去啊,我不服从的。”
龙小伟见状也知道我们在忽悠他了,如释重负地道了个别,这时秦雨也笑完起身了。不过龙小伟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走又不想走。我见状奇道:“龙小伟,你怎么还不走?”龙小伟见我问他,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丧个脸开口了:“程哥,秦总,你们……你们……你们两个老总也太卑鄙了,把值班任务都交给我,你们自己倒跑到这来风流快活!你们是浪漫了,可我……”
我心中暗笑,就连秦雨也一改平日面对下属时的冷峻,忍不住笑出声了,再加上喝了酒,脸色娇艳欲滴,笑态可人极了。这下龙小伟可更糟了,一双色眼看得呆了,尚未来得及合上的大嘴当时就流出口水了。秦雨看到龙小伟的样子,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冰冷表情,只不过与红红的脸蛋不太搭配。
听了秦雨的话我心中一愣,怎么会这么像?当初也是在一次送千慧回家的路上,千慧也是这样问我,甚至回答也是一样,所不同的是千慧用的是反问的语气。我知道千慧当时的回答是一语双关,让我对她也做到有始有终。看来我和千慧,还是有些浪漫的内容可供回忆的,只可惜我这些年活得太麻木了,麻木得甚至忘了回忆。更没想到今天这一幕浪漫会重演,真是造化弄人。
秦雨走在我身边,看到我抽烟,皱了皱眉对我道:“程东,你……你就不能少抽点烟吗?”
听了我的话,秦雨没有说话,但我发现她身体微微一震,虽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我还是注意到了。我又趁热https://m.hetushu•com.com打铁道:“小雨,你知道我最初见到你是什么印象吗?”说完后我暗暗观察秦雨的反应,发现她稍稍歪头向我看了一下,我知道她想听,我又续道:“我第一次见你,几乎惊为天人,但很可惜——”说到这我再度观察秦雨的反应。秦雨果然转过头看着我道:“说啊,没关系,我听着呢!”
秦雨看着我出了一口气道:“程大副总,加薪的事,你先慢慢等着吧,现在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了。”说完白了我一眼。
“龙小伟,我问你,你不在公司值班,跑这来干嘛?”我道。
“程东,你还说龙小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看你才是……”秦雨一张脸红得跟烂西瓜瓤似的了,话没说完就又赌气走开了。
我走上前两步,笑道:“小雨啊,你这么一生气,都把我搞糊涂了?”
我看了看身边的红颜知己,道:“你真的想知道?”看到秦雨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笑了笑,对她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今天时间不多了,改天你请我客,我就告诉你,我保证再也不和你客气了。”
龙小伟惶恐地看了看一旁的美女老总,秦雨低着头小口喝酒,看都没看龙小伟。值班脱岗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要追究起来,也可大可小。主要是秦雨平时在公司里给人的印象太过严厉,再加之龙小伟又是刚被公司处罚,所以龙小伟听我这么一问,才象耗子见了猫似的害怕。
我收起回忆,笑笑道:“小雨,你不知道,我以前穷,过得都是苦日子,抽不起烟。记得我当时曾发誓,以后要是有钱了,一定把失去的烟都补回来。所以我的抽烟不是抽烟,而是实践一个誓言,为了这个誓言,我会把抽烟进行到底的。”
“先生,您的消费总共一千一百五十,收您一千一。”侍应生永远是那么彬彬有礼。
“你有什么可糊涂的?”秦雨停住了脚步望着我说道。
秦雨听后,想了一下m.hetushu.com.com,脸色忽然红了,气急败坏地道:“程东,你怎么……还想着龙小伟那些胡说八道的话,没想到你……你原来也是这么……油嘴滑舌的!”秦雨说“油嘴滑舌”四个字的时候还恨恨地捶了我一拳,然后装作赌气不理我。
秦雨淡淡一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我接着说道:“但很可惜只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说白了就是缺少人情味,当时我还想到了一句古话,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还有什么事吗?”秦雨疑惑地转过身。
“程哥,秦总,我……我……我是在值班,我……我买包烟,顺便……顺便……”
“程哥,秦总,你们不知道啊,我替你们值班的事不知老韩头怎么知道了,他跑过来跟我说什么虱子多了不怕咬,你还年轻,多值一天也无所谓,就把他那一天值班也给我了,这五天假期,我一天都没歇着,还不如上班呢?”龙小伟继续述着委曲。
我笑道:“没什么,顺便告诉你一声,刚才你说到你家要走十五分钟,现在都走了三十多分钟了,下次注意,再见。”说完我看也不看她,转身就走了。
我听了心里暗笑,一向精明的秦雨今天怎么也糊涂了,处理决定并不卑鄙,卑鄙的是我们让他假期替班,秦雨明显把卑鄙的主体搞混淆了。我又想到了龙小伟刚才说的话,于是笑着答道:“错!卑鄙的是你,不是我,因为你是我的上司,你下的处理决定,我只不过是在你卑鄙之后和你偶尔浪漫了一下。”
我知道秦雨面子薄,所以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正色道:“小雨啊,作为朋友,我和你说句心里话,我真的觉得你这样挺好的,像在公司里,我就觉得你是我的上司,而且是个有点别扭的上司,我甚至都有点怕你;而现在不同,我觉得你是个朋友,是我的红颜知己,和现在的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难道你不觉得现在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