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片混乱中，一个男生稳稳地坐在桌前吃着早餐，面色平淡，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陈舒雅踏进书店，目光投向柜台的老板轻声开口：“请问有没有《摆渡人》这本书？”
摸索着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书的位置，陈舒雅踮起脚伸手去拿放置在最顶层的书，无奈自己实在是不够高，怎么也够不着。
程饷看着眼前拼命找补脸却急的通红的女生，不想再逗她，伸手指了指柜台：“那里结账，第2册第3册缺货，下次再来买吧。”
早上，陈舒雅背上书包从桌上拿起一瓶牛奶，扭头向正在拖地的蔡艳招呼道：“妈，我上学去了。”
陈舒雅点点头，从程饷身边经过时抬眼瞥了他一眼，便拿着书结账离开。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发问，目光中满是审视。
此刻，推搡着的几个男生愈演愈烈，其中一人抄起桌上的杯子往前砸去。
柜台后坐在摇椅上的中年男人从书后探出头，应声道：“最和*图*书后一排的架子上吧应该在。”
程饷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准备开始上课了。
闻言，陈舒雅先是一愣，随即弯弯唇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没事。”
众人的目光落在程饷的身上，他倒是面色平淡地接过话茬：“下次不会了。”
正当她准备伸回手去找老板帮忙时，一股洗衣液的味道钻进了鼻腔，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抽出了那本《摆渡人》。
初夏的午后，燥热的天气和不厌其烦的蝉鸣声搅得人心里烦躁不安。
“我试卷去世了。”
陈舒雅：6
“她落在早餐店了，我捡到的。”
……
拿杯子砸人的男生犹豫了一下，走到陈舒雅面前悠悠开口：“不好意思，刚才不是故意的，你没什么事吧？”
死马当活马医吧，她站起身准备将手中破烂不堪的试卷交上去。
陈舒雅道了声谢，抬脚走向书店的最后面。
陈舒雅扭头向身后的人看去，和_图_书程饷后退两步，漫不经心地问道：“是要这本吗？”
可惜他扔地并不准，杯子径直朝着陈舒雅的方向砸去。
“好看。”
微风穿过林间，树叶发出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眼前少年的身上。
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些许真挚。
程饷瞥了一眼陈舒雅，垂下眼帘抽出一张纸巾开始擦嘴，半晌开口说：“道歉。”
她舔舔干涩的唇，没有移开目光，回答道：“高三一班。”
宁言见陈舒雅走了过来，疑惑道：“你过来干吗，不吃早饭吗？”
陈舒雅转过身迎上他的目光，他吊儿郎当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好看的眼睛似是一潭深水，深不见底。
愣了两秒，她摇了摇头，内心慌得一批表面却镇定的找补道：“我是说书，这本书挺好看的。”
他就站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陈舒雅想说什么，但讲台上的班主任已经开始催促，她深深看了一眼程饷，弯腰拿起他桌上和_图_书的笔在试卷上写上自己的名字，转身交上了试卷。
陈舒雅点点头，垂下眼帘接过书又忍不住抬眼看向程饷，他长得很好看，是她见过的独一份的好看。
陈舒雅看向声音来源，程饷靠着墙举起手中的试卷挥了挥，淡淡瞥了一眼已经看呆的陈舒雅。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陈舒雅接了话。
陈舒雅心里一紧，急忙用胳膊挡着头起身躲开，杯子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她点好的粥，杯子碎了一地，瓷碗四分五裂，一份粥迅速蔓延开，沁湿了试卷的大半边。
很快，身后的争吵声打破了宁静。
陈舒雅认出了他，是昨天书店里的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
没等程饷再说话，身后传来了宁言的声音：“舒雅！”
他失笑道：“管我干什么？”
犹豫再三，陈舒雅慢悠悠走到程饷的桌前，接过了那份试卷，试卷上的字很漂亮，是草书。
陈舒雅起得早，所以每天早上她会先到学校附近的早餐摊上等和-图-书一会儿宁言一起去学校。
“陈舒雅，你的试卷呢，怎么没有交给我？”
……
陈舒雅扭头看过去，身后一桌几个男生推搡着争吵着什么，场面一片混乱。
眼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蔡艳头也不抬一下：“去吧，注意安全。”
她问：“那你怎么办？”
周围的人迅速将目光聚集在陈舒雅身上，本来还在推搡的几个男生也没了声响。
陈舒雅将早上从家里顺的牛奶递给宁言：“出了点状况，再点也来不及了，你先垫着。”
陈舒雅扭过头看着朝她走来的宁言，迅速拿起书包背好，抓过桌上湿哒哒的试卷迎了上去。
教室的最后一排有人开口：“她的试卷在我这里。”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人，扶了扶眼镜看向门口，脸色沉了沉：“开学到现在一天没来过，第一天上课就迟到？”
程饷比她高很多，他站着的时候遮住了她眼前光亮，她抬头向他看去，却跌进他深邃的眼眸中。
陈舒雅看和-图-书
着眼前皱皱巴巴甚至缺了一块的试卷，张张嘴又不知道什么。
班主任不好再为难什么，铁青着脸扬扬头示意他回座位。
宁言点点头，乖乖和陈舒雅往学校走，一边插吸管一边嘟囔着：“出什么状况了啊？”
班主任没再追问，收回目光，低头一边整理试卷一边开口道：“陈舒雅你去拿过来。”
照例点好宁言喜欢吃的粥后，陈舒雅从书包里掏出昨晚的试卷开始检查。
陈舒雅急忙拿起试卷用纸巾擦干净，又开始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面对着陈舒雅的打量，程饷淡淡的迎上她的目光，扬了扬眉，语气上佻：“好看吗？”
“她的试卷怎么在你那里？”班主任狐疑。
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拿，她拿了的话那他怎么办，但她不拿的话，又是给他下不来台。
说着，陈舒雅便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玻璃渣，程饷静静看着她一点一点捡起玻璃碎片丢进垃圾桶，直到她捡完，程饷才冲她说出一句：“几年级几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