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本能地认为这是错的，但当时的他还太小，找不到足够强大的理由去推翻这样的谬论。

林寻远听完她的话，心被扯得生疼。他站在原地静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从姜若歌手里一把夺过了论文，当着她的面把论文撕了个粉碎。撕完后，林寻远笑了，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姜若歌，你别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你不稀罕要，我还不稀罕给你。”说罢，林寻远把论文扔进了垃圾桶，走出了姜若歌的视线。

她松了口气，准备好好去食堂吃一顿，顺便请陈尧吃饭犒劳一和图书下他。没想到在图书馆门口等陈尧的时候，林寻远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明明他身边有那么多的人，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座孤岛，隔绝了温暖和明亮，全世界只剩下灰暗与冰凉。

想恨他，她不能。

他伤害了姜若歌，其实他是害怕，她一旦知道他是喜欢她的，那么他的权威就不在了。他害怕姜若歌会变得不在乎他，甚至有一天，他会变得像他的舅舅一样可怜。于是林寻远希望看到姜若歌因为他而喜怒哀乐，会痛斥他花心。

但和-图-书是，他无论如何都学不会怎样袒露自己的心声，不管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好好地去爱一个人。他的确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有些人甚至说他是天才，但是面对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他永远笨拙得像个蠢蛋。

林寻远把手里的纸袋递到她面前，淡淡地说道：“喂，你的论文，当作补偿好了。和好吧？”

姜若歌心里的怒气还没完全消退，其实她真的不想再见到林寻远了。

她不知道他的字其实可以写得很端正很漂亮，他的书法是林爷爷请来的书法老师教和_图_书的。可他就是故意写得很丑，故意让她帮他写作业，矫正笔迹。

尚未成熟的林寻远开始变得叛逆，飙车、斗殴，似乎这是他唯一能用来反抗林家根深蒂固的价值观念的手段。

姜若歌和陈尧两个人在图书馆奋斗了整整两天，论文总算是完成了。姜若歌看着眼前已经直奔两万字并且内容丰富饱满、说服力强，又充满了各种新论据的论文，简直深深地被自己折服了……当然，这很大一部分是陈尧的功劳。

就这样一直牵牵扯扯到了现在，她觉得自己真的受够了。姜和*图*书若歌看到了纸袋里静静躺着的那份论文，她拿出来，字迹清秀干净。翻了几页，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又把论文扔回了袋子里：“林寻远，我不知道这是你找哪个倒霉蛋帮你写的东西，我不稀罕，我也不想跟你和好了。”

她不会知道，当初她代笔的那些声情并茂的文章，如今还完好地躺在他家的柜子里，只是被他锁起来了，谁都碰不得。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告诉林寻远，这个世界上金钱才是可靠的。

她不会知道，林妈妈从小给他灌输的思想就是，金钱是第一位的，其他httｐs://wwｗ•ｈｅｔｕshｕ.cｏｍ•ｃom都是次要的。要做王者就不能太在乎一些东西，不然你就会变成它的奴隶，最后反而失去它。林寻远的舅舅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最后不仅被女人抛弃，还被卷走了所有的钱。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俊秀的脸上淡青色的黑眼圈格外明显。看见姜若歌，他就好像野兽锁定了猎物一样目光一亮，径直朝她走了过来。

想爱他，她不敢。

那确实是他亲手写出来的论文，为了赶在交稿截止时间前把论文补给姜若歌，林寻远硬是在寝室里熬了两个通宵。但是在姜若歌面前，他表达不出那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