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佳雪不满，又丢了一堆表情包来。
他说——
艾伽心情差，没多余的心思欣赏美景，用力抿了下唇，口气很凶：“她不行。”
少年长得好皮肤白，半夜突然被叫出来穿着普通的家居服也不狼狈，反而多了几分更让人心动的可接近感。
艾伽不作声，呼吸有点皱，胸口闷得无处可逃。过了几秒，肌肤被蚊子咬到疼，烦躁的情绪好像找到了宣泄口。
她摇了摇头，口吻恢复如常：“没事，回去吧。”
艾伽：下来。
艾伽：人怎么样？
“哦。”他拿回手机。
她早熟韵味，没有这个年纪女生的羞涩敏感和自卑，骨子里透着洒脱和自信，眼里还有让人一眼就心动的生机，像无人区里野蛮生长的荆棘玫瑰。
想起在火锅店里那幕，她压不住气：“你以后离她远点。”
艾伽：结束了，马上回去。
艾伽知道自己这一系列行为很诡异，干咳一声，又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她真的不行。”
“最多一个月，我肯定能拿下他。”
戚佳雪：？？？
刚打算回戚佳雪，忽然，嘈杂的环境里，有一道很明显的女声——
戚佳雪：人呢？你吃饭还没结束吗？
周逾生见艾伽半天没回来找了过来，奇怪地问：“站在这儿干什么，雨小了走吧，送你回家。”
艾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她打开微信，先翻了好友申请，刷了好一会儿都没刷到底，看头像都是女生。
“我装什https://www.hetushu.com.com么了？”艾伽那股没由来的烦躁感又升了上来，她有点烦他，也烦自己，没好气地说，“算了，我回去了。”
周逾生没搭理她。周唯宁难得看周逾生碰壁，幸灾乐祸：“弟弟说真的，你没戏，艾伽一看就对你没兴趣。”
艾伽抬头，发现靳嘉致站到了她身旁。
匆忙跑过的女生更急，飞快掠过，混着污渍的水珠粘在洁白的肌肤上，裙摆也没避免，但她无心顾及。
靳嘉致没作声，低垂着眸盯着她眼睛，眼神敏锐，似乎要将她看透。
人刚走，周唯宁踢了下周逾生：“别看了，眼珠子都要跑出来了。”
那桌几个女生还在叽叽喳喳地讨论——
晚上的这场大雨来得太急，城市的排水系统停工，路上都是积水。
看来没说错，靳嘉致确实不加人。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艾伽又打了个哈欠，她指了指卫生间示意，周唯宁点了点头。
她跺跺脚，将蚊子赶走，抬头口气硬邦邦道：“手机给我。”
店里白雾缭绕，锅底被烧得热气腾腾，嘈杂的人声碗筷声充斥在一起，像一乱躁动的虚像。
艾伽皱眉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说：“‘哦’是什么意思？”
艾伽没回。
靳嘉致的手机就在他手里，艾伽不和他费口舌，伸手直接拿了过来。
“我有靳嘉致的微信号，你们谁要？”
艾伽看不清晰，手指下意识地点了点手机屏幕。忽然女生的脸侧了下，整张脸露了出来。艾伽半眯起眼，莫名地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不确定对方是长荣的还是附近职校的。
艾伽本来就困，被她绕得更困m.hetushu.com.com，反应慢了一拍：“不会，我成绩一般。”
气氛又停滞下来，路灯的光将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戚佳雪：你发这么多表情包干吗？你不会看上里面谁了吧，姐妹你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同桌另外几个女生羡慕地抢过那女生的手机，她们可不管能不能加上，都说要。
“我就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听说他初中时候，不少女生去告白都失败了。”
金额不多，奶奶年纪大了有时候记不清钱包里的有多少钱，艾伽每次都偷偷分批放进去。
聚餐选在长荣附近的火锅店，快吃完时，天边突然滚起了雷。暴雨稀里哗啦，将他们一行人困在店里。
注视这一切的靳嘉致微微一怔。
她又切回好友列表，找到了辜雨，想都没想，直接将辜雨的微信给删了。
靳嘉致穿着黑色的短袖，从楼上走下来，在单元楼内站了一会儿。
声音顺着风钻进耳朵里，痒到慌。
夜更深了，可夏风忽然好似慢了下来，夜晚变得很静。
她声音压得很低，周逾生没听清：“什么？”
身后他忽然低声笑，刚慢下来的夜风又汹涌起来，天又要下雨了。
楼下一楼那户有个院子，为了防雨装了雨棚，雨停了还有零星的水滴打下去，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是打在她焦躁的心上。
靳嘉致也还在看她。
卫生间内冷白的光，映得她黑眼圈幽幽。
时间无声地过了几秒，艾伽猛地坐起来，踩着拖鞋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艾伽将家里卫生打扫了一遍，又将今晚发的工资，塞到奶奶的钱包里。
他扯和图书唇，也就几秒，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变得有攻击性起来，眼神轻飘飘带着讥讽：“你不是知道了吗，装什么？”
艾伽困得眼皮都耷拉，路上不小心还撞了个人，用冷水冲了三遍脸，才觉得来了些精神。
“辜雨，你现在和靳嘉致一个班，近水楼台一定要摘下这个月亮。”
艾伽往回翻了翻照片，一张张看下来，越看越无聊。
下一秒，她猛地回头又看了过去。
五分钟前，她给发来一条两个字的信息。
长荣的牌子太过响亮，别的同事听到她这么说有些不满：“都是上长荣的学霸了，成绩怎么会一般？”
她记起那个女生——
戚佳雪正百无聊赖，秒回信息。
他目光盯着她，没动。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十点，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
夜里大雨刚停，空气潮漉漉的。艾伽不喜欢用电吹风吹头发，只用浴巾擦干了水汽就回了房间。
戚佳雪：告白墙啊。你觉得哪个帅？我看了好几遍，感觉还是靳嘉致帅得一骑绝尘。
她脑子很乱，下意识地输入了几个数字，手机密码竟然解开了。
辜雨。白天乖巧浅笑坐在靳嘉致前桌的辜雨。
辜雨笑了下，眸光里都是势在必得：“一个月。”
艾伽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循声看过去。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快被振得掉地上，艾伽抽出两张纸巾慢悠地擦着脸上的水汽，才不紧不慢地回她。
戚佳雪：我和她也不认识，听季时安说是个很温柔美好的妹子。你也知道季时安那个人眼高于头顶，能夸她，应该还行吧。不过你放心，就单从颜值来说，她不配跟你相提并论。和图书
戚佳雪在微信上和艾伽在分析学校里的帅哥排名，絮絮叨叨的，比她写作文还认真。
开学前这几天她白天在奶茶店打工，夜里回来给网上的人画头像，总算凑齐了钱，还有了些空余。
发完九宫格自|拍，周唯宁侧头问艾伽：“开学后周末来打工的话，会影响你学习吗？”
戚佳雪：怎么了？听到是原来三中校花，你有危机意识啊？
晚上气温有点凉，风一吹，树叶唰唰作响，淅淅沥沥的水珠透过树枝的缝隙滚下来，她被打个正着，搓了搓手臂，低头走到另一边。
艾伽突然有点同情靳嘉致，这么多女生喜欢他，有真心的有几个？拿他当奢侈品炫耀的又占了多少？
“真烦。”什么时候才能停，她想回去睡觉。
下一秒女生撑着下巴，姿态高傲又说：“但是有了也没用，靳嘉致都不加人的，我是例外。”
闻言，女生神秘一笑：“越难搞，成就感才越强。”
周逾生眉头皱了下：“别烦，闭嘴。”
“艾伽，你心里有鬼。”
周逾生看向艾伽，目光落在她侧脸。他平日里身边围着一圈女生，但怎么看都没劲，直到那天在奶茶店第一次看到艾伽。他一直纳闷艾伽是哪里这么吸引他，现在终于明白。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明明困得要死，却怎么都睡不着，心口有一股没由来的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又找不到烦躁的源头。
“对对，吹一辈子。”
他以为她发错人了，从窗户往下看。艾伽站在香樟树下，头发散着，发尾有点湿，浸得睡裙也有点透。
是不远处靠窗的一桌，和图书一个女生举着手机屏幕，正毫不掩饰地炫耀。
周唯宁是土生土长苏城人，她成绩很差，对能上长荣这种名校的学生有滤镜。
等一切忙完，她才去洗澡。
“那必须，要是能拿下靳嘉致，哪怕就做他一天女朋友，都能让我吹一年。”
“什么事？”靳嘉致的语气很淡。
艾伽掌心里的手机又嗡嗡振个不停。
另一个女生反驳：“是一辈子。”
莫名的狼狈让她窘住，她突然不想说话。
艾伽：你都哪来这些照片的？
艾伽转回头，脸上一下布满阴霾：“做梦。”
想了半天，她干脆给戚佳雪发了微信。
她将目光从那桌收回来，又打了个哈欠。时间拖沓了两秒，她忽然想起戚佳雪之前说的那番话，唇角弯出嘲讽的弧度。
他也刚洗过澡，身上有沐浴露的薄荷香气。感受到他落下的目光，艾伽才发觉自己在做什么。
其中一个语气雀跃：“都试试看，谁要能拿下靳嘉致，别说这个月了，这个学期的早餐我都包了。”
周唯宁知道点她家里情况，没再多问什么。
手拉住她手腕时，她发尾的水珠滴在他手臂上，有点烫。
艾伽嫌丑移开眼，仰头扭了扭脖子，视线晃到窗外轰烈磅礴的雨。
煎熬的两三秒后。
艾伽点了下头，没把这一幕当回事，跟着周逾生走两步，蓦地又停了下来。
艾伽盯着“温柔美好”四个字，更加烦起来。
删完，她仰头看向靳嘉致。
戚佳雪发疯又发来了一堆消息。
艾伽笑笑没再反驳，干脆态度大方地说：“不打工哪儿来生活费啊。”
艾伽：那个辜雨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