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niel问我和朱叶生说了什么，他为什么撞他。我只是省略了朱叶生要我离开Daniel那段，心里难以名状地难过。我听Daniel说过他的初恋，也知道他对爱情的忠贞，可是我从未想过我是不是别人的替身，是不是一个他幻想出来的好女人。
我却不管不顾将他抱得更紧了，大声嚷嚷：“Who cares！”
Daniel要见我，不管前面是生离还是死别，我都必须义无反顾。我推开了病房的门，却傻了眼。
我冲老于飞眼，她长叹一口气，说：“重色轻友！好，我不当电灯泡。你们也注意一下影响，回家再甜蜜行吗？照顾一下受伤的我，成吗？”
“您拨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里传来机械化的声音。
Daniel妈妈又说：“等Daniel伤好了，我们就回去。这段时间希望你好好想想，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要把他拴在一个他不熟悉的国度。虽然他看起来是中国人，但骨子里接受的却是美式教育，思想也是美式的。让他生活在陌生的中国，你有没有为他考虑过？他的工作？他的将来？我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Daniel显然有些失望，却没有再逼问。
我走向朱叶生，这段距离仿佛有几年那么长，演绎着我们相识的岁月。如今，辗转岁月，他成了嫌疑犯，而我成了受害人的女朋友。
Daniel站在我的面前傻笑，手臂打着石膏。阳光打在他的嘴角，那抹明媚的迷人的微笑牵起我的呼吸起伏。
角色互换，曾经是我在机场要他放开，他不管不顾，如今换我失去理智了。爱情，总让人目眩神迷。我想起一句话来：When love is not madness，it is not love（如果爱不疯狂就不是爱了）。
我就爱看他认真的样子，继续逗他：“他也不是有意的，人喝醉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看到Daniel妈妈脸色难堪，一秒钟之后便又恢复了神情，说：“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现在家长都做不了孩子的主，这事还要孩子自己拿主意，我们尊重儿子的决定。但是，我个人觉得不要操之过急，凡事要一步步来，等他们稳定了再办也不迟。”
“朱哥哥。”我轻声地呼唤——这么熟悉的称呼也唤不回当年的感觉了。
这个雨季好长，几个月来一直阴晴不定，乍暖还寒，往年这个时候早已春光明媚。于维维已经决定起诉离婚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原本一直妥协的生活；赵晓东回去了，小凝子期待的答案一直没有听到，也许冷静对彼此都好。小凝子照顾起于维维，我们三个人总是聚在一起畅想未来的生活。
回到家，老爸老妈说姥姥生病住院了，要回家一趟。难得有一次饭桌上没有战争。饭后，我正准备收拾碗筷，被Daniel的妈妈叫住，说要跟我单独谈话。
我又拨了一遍，仍然无人接听。敲门，没有人应。我找来服务生，却被告知Daniel一早就和朋友出去了。
“甜心，我让你担心了。”Daniel充满了歉疚。
他摸着后脑勺的头发，似懂非懂。
Daniel妈妈依然礼貌谦和，不露半点儿不悦地说：“其实只要你们相处得
和_图_书好，我和Daniel的爸爸都会为你们的结合而高兴。但是现实总有很多障碍，总之，过去的都过去了，无论那是怎样的经历，我希望你们一起克服，不要等到问题来了，才发觉两个人——可能走错了方向。”
“反正我相信Daniel。”
“你要我信这些吗？”我已经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刹车不灵？这样拙劣的借口也亏他想得出来。
回到家我一直担心，老于说：“不会是跟普希金一样为情决战吧？我看你也别烦了，谁先打来电话就是谁胜利了，老天在帮你作选择。”
“爸？妈？”
“Daniel会没事的，Daniel会没事的。”我默念着，心却忐忑到极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Daniel和朱叶生像人家蒸发了一样。我坐立不安，担心于维维的猜测一语成谶。
一路狂奔，按捺住内心的激动，直到我站在酒店门口，拿出电话拨下熟悉的号码。听着声筒里嘟嘟的等待声，我心里激动兴奋又万分期待。
终于来到302病房，那道门，仿佛是鬼门关。我抬起手，却无力去敲。
电梯迟迟没有下来，我跑去爬楼梯，摔倒了几次。老于扶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劝慰着“别想太多”。
几日之后，Daniel的父母来了，他们与我父母年纪相仿，看起来却年轻得多。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就像我在乡下的姥姥家看到的一样，与我父母年纪相仿的人要老很多，皱纹斑斑，头发白了大半。而这个年纪的明星也大有人在，看起来要年轻二十岁的样子。越是与年纪不相称，相处起来越有压力，总觉得不是一个世界。Daniel的父母礼貌谦和，却给我一种完全融不进去的压力，礼貌下是冰冷的拒绝。
Daniel确实因为我受伤了，我的责任无可推卸，也无法反驳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心，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大概就是我们常说的“修养”，即使不喜欢，也会礼貌相待。
接到他电话的那一刹那我还是很惊喜，很兴奋，可是一张口，竟然是莫名的委屈笼罩了整个心情，言语哽咽。
我有些结巴地说：“阿姨，这个问题我还没想过，我可能需要过些时候再回答您。”
绕来绕去，终于绕到正题：“豆子，Daniel这次出车祸让我们很担心，我们只有这一个儿子，我可以不管你们之间的关系，但是作为母亲，Daniel的安全我不能不过问。我和他爸爸都很担心他在国内的状况，我希望你放Daniel走。”
“你——学会开玩笑了？”我的心暂停了。
“你还庆幸！怎么样，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
“我们聊了几句，谈得不开心，他就走了。我本来准备找你，不知道身后一辆车擦着我的身体就飞过去了，真的很险，差一点儿小命就没了。”他惊呼险中求生。
“我想单独和他谈谈。”我对Daniel说。
Daniel不服气：“可是他们有诺言。”
Daniel的妈妈很客气地请我喝茶，询问我最近的生活，关心我这个无业游民的精神状态，对我没有工作的事情竟然表现出难得的支持，让我有一丝感动。
“不行，我要去找他。”
电话还没放下，我的眼泪大颗和-图-书大颗地滚落。老于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结巴着，感觉嘴唇牙齿都在打架，“Daniel，Daniel在医院，他说要见我最后一面。”
Daniel的父母终于找我谈话了，我局促着，紧张着。
生活中处处都有意外，而我的意外就是当我和Daniel准备出门的时候，竟然看到我父母站在电梯口。
“我想见你最后一面。”
Daniel不理解：“为什么不能离婚？他是个cheater（骗子），他骗了她。他跟别的女人上床！婚姻是建立在相互忠诚的基础上，结婚的时候不是都宣誓吗？一个不遵守诺言的人怎么能够过一辈子，太可怕了。”
他耸耸肩轻松地说：“休养几个月就没事了。”
他缓缓抬起头。
我想了想不知如何回答。因为曾经深守的诺言崩溃了，我已不信，也早已过了相信一个诺言能信守一辈子的年纪。此时此刻，看着Daniel认真期待的眼神，又不想欺骗他，只能欺骗性地忽悠一下：“诺言不是用来承诺的，是用来行动的，你看我的行动就知道了。”
“我在医院。”
按照我的逻辑思维，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对我承诺什么吗？我有些凌乱了，饭厅里老妈的大嗓门和Daniel妈妈轻声细语时不时刺|激着我的耳朵，除了闷头扒饭，我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家里战争终日没有消停，我和Daniel找了个借口跑到于维维家里。坐下来还没喝一口水，Daniel的父母就来了电话，让我们赶快回去，好像出了什么事。我琢磨着是不是他们临时有事要回国了，心里竟然有一丝快乐，心想他们一走我就能和Daniel回到从前没有“战争”的日子了。
从此，开始了争论起我去美国，还是Daniel留在中国；我们结婚还是不结婚……一系列的问题。老妈为了我据理力争，Daniel妈妈言语少却有力。我和Daniel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对Daniel我总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抓不住，很模糊，很不真切。他总是突然来了，突然又走了。有时候为了他的突然离别我要经历很长的恢复期。我胡思乱想着，在这里根本没有朋友的他，能去哪里呢？
“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此刻刚下飞机，已回到美国，再也不准备回来了？”
我和Daniel面面相觑，然后狂笑。
“Daniel妈妈，既然你不反对两个孩子在一起，趁我们两家人都在，咱们把婚事定下吧！”
“再说我要吐了。”刚说完这句话于维维还真忍不住呕吐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老于说：“我先过去看看。”
正等待着，电话响了。我看到来电显示是Daniel的号码，冲于维维胜利地晃晃，开心地按下接听键。
Daniel搂住我，我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轻声在我耳边说：“该放开了，这是医院，很多人看呢！”
他耸肩的时候我一下子清醒了，似乎看到了我们之间遥远的千山万水——那是外国人标准的动作。我并不是反对异国恋，却总觉得不真实，仿佛前路充满了艰难险阻。
他轻松地笑着，仿佛受伤的不是他，又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地对我说：“你太傻了，每个和-图-书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你不能代替我受伤，就算我伤好了你也不必离开我啊！”
“那就好。”
“在哪儿呢？这么久也不接电话。”
我猜测了各种可能，却没有猜到结局。原来警察抓到了撞Daniel的人，那人我万万没想到竟是朱叶生。
我说：“既然孩子的爸爸认了错，愿意回来，怎么都是好事。不然她一个人怎么生活？你看小凝子现在每天都不开心……”
“朋友？”Daniel在这边的朋友寥寥无几，亲戚也不在无锡，难道是……
我又习惯性地跟他抬杠：“怎么说都是她丈夫，她孩子的爸爸。再说，错了一次就不能一辈子被判死刑，对吧？”
这一刻，我是那么强烈地想要逃离，那么希望我和Daniel从来不曾相识。
我打给朱叶生，他也不接电话。
我交代前台，如果温先生回酒店，务必让他给我回电话。
“没事。”
我妈有备而来，仿佛早料到有这么一说，立刻拿出背稿的样子，抑扬顿挫地念着：“父母就是孩子的指路明灯，既要尊重，也要指引方向。既然Daniel都说要留在中国了，我想一个世界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应该不难找工作，我们两口子决定拿出一生积蓄给女儿买套房子，他们直接结婚就行了，啥也不用操心。俗话说：成家立业，这家成了，事业才能蒸蒸日上。”
他沉默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对我说：“是我。我让你失望了。”然后是冷笑，不知道是笑自己愚蠢，玩了拙劣的把戏，还是笑自己幼稚，竟然用孩子般的暴力来发泄自己的情绪，接着他说，“在国外的日子我太想成功了，我也只有那一次机会，所以我不得不想尽办法得到研究所的职位，这也是我为什么和Michael结婚的原因。可是我不爱她。我忘不了你，我试着和你断绝关系，但是我们的婚姻还是出现了问题。我回来后又遇到了你，我以为是上天注定，我尽可能弥补从前的愧疚。可是，我发现我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自从知道你和Daniel在一起后，我的心像被一根刺刺痛了一样。”他指了指胸口，表情凝重，停了一下继续说，“那天我约他，要他退出。你以为他爱你吗？他爱的只是他的初恋女友，爱的是他想象出来的贞洁烈士，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你们不会幸福的。我只是要他放过你。”他摇摇头，说，“他不肯，我们吵了一架。我走后越想越气不过，于是……”
Daniel妈妈也毫不示弱：“大姐，现在时代变了，每个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人权，我们完全尊重。这些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还有，我就这一个儿子，不想让他离开我太久。”
“到美国？”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Daniel说，他相信朱叶生不会那么冲动，相信他说的刹车失灵，他决定不起诉朱叶生。我不说话，想着我是不是替身的事。
“阿姨，您放心，我会珍惜Daniel，我们都会珍惜现在的生活。”
于维维走后，只剩我们两个人，他握着我的手，我怨怒：“怎么那么不小心，我多担心你知道吗？”
他认真地问我：“我会遵守诺言，你会吗？”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呸”她一句：“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以为做选择题呢，不是A就是B啊hetushu.com.com。我相信Daniel不会这么愚蠢！”
跨过几米的距离，我走过去捶打着他的胸膛，抱住他，喊道：“你要死了，这么吓唬我！”
Daniel妈妈话不多，却将老妈堵了一个哑口无言。我闷头吃饭，希望Daniel能对我有一个承诺，却听到他说：“这件事交给我和豆子处理吧。”
我晕，这么不解风情，我差点儿跺脚，只能耐心跟他讲：“就是夸张，夸张你懂不懂？因为我太在乎你，所以肯替你受伤。笨！笨！笨！”
老于劝慰着我，怕我出事，跟着我一起去医院。医院里到处都是病怏怏的白色世界，走廊一边蹲着一个等待被救治的人，眼神空洞、哀怨地看着我，我感觉是那么绝望。死亡让人恐惧和无助。
老于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喂，挡着道儿了，要搂回家搂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天天陪着Daniel，为了给他解闷，买了好多影碟给他看。而朱叶生再也没有出现过。有一次，我和Daniel一起看一部苦情戏，看到可怜兮兮忍辱负重的女主原谅了背叛婚姻在外勾结小三的丈夫，Daniel当即发出“Why”的疑问。我解释道：“现在剩女多可怕啊，尤其是带着孩子还结过婚的离异女人根本没有市场。她多可怜，不原谅出轨的丈夫，难道让她离婚，带着孩子一个人过？生活怎么办？何况这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难道全天下的女人都离婚吗？”
Daniel接着批评那个花心丈夫：“喝醉了也不是理由，反正无论怎样，他都是个cheater！他的妻子根本不该原谅他，不能让他进门。”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会处理的。不管什么原因，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这次意识不到，下次再撞到人就不好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爸老妈的神情特别有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果然，爸妈当天就和Daniel的父母见了面，双方都客气得有些夸张。
“于是你开车撞了他。”我替他说了出来。
我呆呆地不知道该做什么，母亲心疼地看着儿子，埋怨他不小心，不听话非要来中国。我听了内心愧疚不已。他父亲也说一把年纪了，不想让儿子离他们太远。我站在旁边，呆呆地看着，插不进话，也走不进去。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而我始终是个局外人。
Daniel妈妈谦和地说：“你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放弃自己的生活环境，迁就对方。”
“医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惊讶。
“你以为演电视呢，导演安排你们来几个擦肩而过，最后就能莫名其妙地相遇了？两个大男人，就算智商残掉也不可能做出傻事。再等等。”老于安慰我。
Daniel妈妈总给我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却又礼貌到挑不出任何问题。我试着向Daniel说出我的感受，他却说我多心了，妈妈是伟大的女性，让我多交流。我试着去亲近，却发现婆媳矛盾不管中外都存在。
当我们在警局看到朱叶生的时候，我怀疑低着头坐着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朱叶生。几日不见，他的下巴泛起胡须，眼窝深陷，面色憔悴。
“豆子，我们知道你是个很好的女孩，Daniel对你很认可，我们也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听Daniel和*图*书说你比他大两岁，我一直都不觉得年龄是问题，但是毕竟你们成长的环境、文化都不一样，如果有一天Daniel在这里不开心，他想家，想朋友，想父母了，你是不是能放弃一切跟他一起回美国呢？”
“你们都老大不小了，不该结婚吗？毛主席都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他们是知识家庭，那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两家人好不容易碰到一起了，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定下来，你说是吧，亲家母？”
“甜心，我没有开玩笑，我想见你最后一面，你会来吗？”
我心疼地看着他吊起的胳膊，问：“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酒店的人说你和一个朋友一起出去的，是不是朱叶生？”
我一阵警觉，又有些忌惮。
我真怀疑老妈这稿子是不是逼着老爸写的。这口才，不去做外交工作就太屈才了。
我正吃着，突然听到老妈说“婚事”，差点儿被呛到。Daniel和他父母显然也没有想到如此突然，看着我妈，又看看我，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警察叔叔提醒我时间到了。我看着朱叶生充满期待、渴望、愧疚、爱恨交织的眼神，复杂得令我浑身难受。什么时候爱情成了罪魁祸首，破坏了生活中的美好？那些美好的人，美好的事，在一瞬间凋零败落。
警察告诉我，朱叶生的车子确实有撞过的痕迹，也曾经维修过刹车。那么，一切只能以诡异来解释了。
这段时间，为了闺蜜冷淡了Daniel，我内心万分愧疚，在这一刻那么渴望弥补，那么想要依偎在他身边，那么想要笑出幸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于和小凝子并不幸福的婚姻生活，让我更想享受这么单纯的爱恋，哪怕阻隔了千山万水。
回到家，看到警察和Daniel的父母都在，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家里被盗了？
我愤恨地说：“开车的人不是喝酒就是失恋了，这么疯狂，又不是赶着投胎。一定不能饶过他，找到这个人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替你报仇。”
“成，成！您早就修炼成妖精了，还需要我照顾啊？就算要照顾也该照顾我家Daniel。”我搀着Daniel的胳膊，羡煞旁人地显摆。
Daniel反驳：“错一次跟错一百次、一千次没两样，都是错。”
我摸着他的小脸表扬：“你很傻很天真！你一定没听过一句话，诺言都是谎言。”
于维维不屑地说：“你还真高估了男人的智商，看陶刚和赵晓东你还得不出结论吗？男人的智商用在女人身上时，几乎全是负的。”
“他不要你兴许可能，不退房，连押金也不拿带上朱叶生一起走……”她摇摇头。
“不是！”他摇着头否认，“我本来是想发泄，掉头回去也是一时意气用事，但是那一刻刹车不灵了，我拼命打着方向盘，踩刹车，但是都没用。幸好只是撞到了他的胳膊。我的车一直往前开，最后撞到路边的电线杆才停下来。”
Daniel妈妈含蓄地提醒和警告了我。我想我和朱叶生的事他们早有所耳闻了，Daniel透明得从不对任何人掩饰，即便撒谎可能更好。
“现在的你是你吗？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妈，您说这个干吗？”
“老于，你说他是不是回美国了，不要我了？”
Daniel点点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