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眉心，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边上。
两个小时后。
只是看到的却只有一道冰冷的背影——
身后传来个声音。
……这种家庭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这幸亏不是她亲生的，不然大概长不到这么大就已经死她手里了。
“小寒总，我们这儿是小本买卖，可经不起您这么摔。”
寒时靠上吧台，轻眯起眼，笑得懒洋洋又没心没肺。
寒时将手里的玻璃杯随意地搁回吧台。
“你的头像为什么是一只狐獴啊？微信名还叫‘玖玖’？我以为只有女孩儿才喜欢用这样的头像和微信名。”
“毕竟一着不慎，搭进去的就是整个田家。”
田素婉回过神，“不是，是我自己……”
穿着漂亮的碎花裙，一看也不像是会来这种场合的。
“飞C市？”
“寒先生，您旅途劳顿，是先回房间休息，还是先用餐？”
那人像是听了个笑话，不为所动地嗤笑了声，语气凉薄。
“对对，正在领学生上课呢。”
话音落下，他轻笑了声，抽身退离。
但另一方面，这个人又实在是太优秀，像是会发光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跟人来这种地方约会呢。”
寒时走到吧台边上时，不远处已经坐了一个女孩儿。
田素婉笑容滞住。
“求而不得，念念不忘……仅此而已。”
田素婉噎住。
“这就是你等的人啊？难怪呢。”
“这个听几天？”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此时的界面。
出乎意料的是，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身旁女孩儿怒极离开的声音。
田素婉面上的笑容一黯。
就在几人都担心，这位新来的年轻的“寒先生”是不是路上给颠簸傻了的时候，他们突然听见那人很轻很轻地和*图*书笑了一声。
“走吧，去看看。”
“你就当最后麻痹一下老爷子那边……逢场作戏，这不是你最擅长的？”
寒时润了口酒，轻笑，“你来之前，老爷子没跟你提过我？”
寒时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擦自己的杯子。
他向前俯身，暧昧缱绻地贴到女孩儿的身侧，声线也沙哑。
无论长相，还是个人能力与家世，他都无可挑剔。
只是她勉强妥协没几秒，就听寒时自己低笑了声——
“比起她，我爱她算个屁。”
“我是不可能跟你结婚的。”
有这样一个选择摆在面前，其他的都好像已经不成选项。
“……不见。”
寒时眸光闪了闪，“别给手机，给微信。”
须臾后他垂下眼，伸手轻拨弄了下吧台上的手机。
须臾后她才回过神，讪讪地笑问：“为什么要用一个女孩儿名做微信名啊……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寒时瞥他一眼。
徐婉晴一愣：“——为什么？”
徐婉晴在电话对面冷着声，“回都回了，有本事你之前不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对。在她的事情上，我就是没出息。”
寒时意外，却又并不在意。
寒时并没能顺利离开Q市。
“——！”
“因为她不想。”
经这一耽搁，寒时第二天才到了C市。
“这一年半里，我还不够有出息么？”
“……”
那人轻嗤，将杯里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听了半分钟，那凌厉的眉线就扬了起来。
“……”
“没什么特殊的。”
对于寒时的排斥，她并不意外。
……
田素婉转过头，看他，“你好像不太爱说话？”
寒时这边从车上一下来，不知道等https://m.hetushu.com.com了多久的几人就迎了上来。
直到指尖发白，没了血色，她的手猝然一松，人也从高凳上下来了。
唯独一双桃花眼里，尽是薄情又残忍的冷意——
寒时笑得没心没肺。
寒时：“……我待会儿去。”
话间，女孩儿主动起身，走到了他旁边坐下。
为首几人自我介绍过了，捧着笑脸就要把寒时往四合楼里迎。
“……”
此时还早，酒吧里没什么人，基本跟打烊状态区别不大。
“那你——”
“不用那么麻烦。”
“……”田素婉瞳孔轻缩。等回过神，她语气都颤栗起来，“你威胁我……？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爷爷！？”
“我有急事。”
听见声音，那女孩儿回头看他。
颠簸了五六个小时后，他终于进了山里。
他安静得太久，让旁边站着的几个人都有些发懵，却还不敢吱声，只能面面相觑地用眼神和口型交流。
她充满希冀地回过头。
只嗤弄的笑声留在身后——
——
“今年来的暑期志愿者，现在都在新学校？”
他没说什么，垂着眼灌了一口。
“哦，那你的意思是，这两年里国内各种娱乐小报和网站上，关于你和那些每期都不一样的女人的绯闻话题——不是你演给你爷爷看的，是真实发生？”
“……”
“那确实是个女孩儿名。”
田素婉刚要松下那口气，却又听见寒时不紧不慢地续了一句——
寒时笑吟吟的，“夫人，话可不能乱说，我不会演戏。”
新酒刚递到薄唇边，旁边女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眼帘一撩，黑瞳里像是泛着光。
所以她绝不甘心轻易放弃。
那笑声里藏www.hetushu.com.com着的情绪，复杂得让人无从分辨——
“两个周后，就算他知道也没用了。”
“我今天和你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忘在这里，不要说给任何人听。”
“确定和老头子没什么联系，就收线。”
四合楼还是那四合楼，倒是徐婉晴之前捐赠的那所支教学校建的已经差不多了，连四合楼门前的道路也一并整修了遍。
“……”
徐婉晴：“……”
寒时唇角微勾。
“请求这种事情，早在一年半前，我就已经发誓绝不会再做了。”
田素婉脸色煞白。
“……”
酒杯停在半空，拿着酒的人也蓦地沉默下来，连面上散漫的笑色都淡了。
这样想着，田素婉重撑起笑，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女人……为什么会有那些花边新闻，你又为什么要听寒爷爷的意思，出来跟我见面呢？”
“你真的要想清楚。就算有一天我这样和你结了婚，但以后在床上，我也只会喊她的名字——这样，你也愿意？”
寒时懒洋洋地笑了笑，“方便拉黑。”
“这么短的时间？……这样的小姑娘冲动着呢，可没那么聪明，万一真算不过账脑子一热找寒老爷子说点什么……”
想到了这一年来寒家内外的事情，还有其中寒时的动作和手腕，徐婉晴沉默下来。
寒时低着眼哑着声笑。
“你是按家里要求，出来见我的吧？”
……和那人有一点相像。
“你想清楚了。”
寒时进到了Q市郊区的一间酒吧里。
“……田小姐。”
不远处酒保听见动静，心疼地看过来——
抓紧了自己的手包，女孩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寒时起身，往外走。
徐婉晴红唇微勾，“那你的手htｔps://ｗwｗ•hｅｔushｕ•cｏｍ.cｏｍ机号，我发给那位小姐了。”
而来之前，已经提前打听过所有信息的寒时并不动作。
——
酒吧呲牙笑笑，看了一眼那已经离开的背影，然后他低下头，漫不经心地继续擦手里的调酒杯。
“……”
徐婉晴在电话对面，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
“田氏集团最近申请的那笔巨额贷款，还在审批吧？”
那些网站上和报纸上的抓拍偷|拍和高清照片里，这人身边的女伴好像永远不会重样，也总是妩媚多姿的外表。
“我后妈那儿刚好有一扎我的娱乐小报，你有她联系方式不是？找她，让她寄给你——你会很清楚地了解到，我是个什么人。”
到底是养孙子呢，还是在给自己养世仇呢？
徐婉晴直觉这不是实话，但还是应下了。
田素婉心里一动，藏在死灰里的最后一点希望浮起。
就那一点，让寒时怔了下神，才似笑非笑地勾了唇角，自嘲地嗤了声。
发完之后，看着名片上脱了备注的微信名，徐婉晴怔了怔，随即无奈地笑了。
田素婉紧紧地攥住了手里的杯子。
田素婉不好意思地冲对方笑笑，那人也识趣，给两人调好了酒，便走到了另一边去。
田素婉的目光闪了闪，“我对你……不太了解。我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慢慢互相加深了解更好一些。”
“……”田素婉难堪地瞪着那人的背影，“这算是什么，请求吗？”
屏幕亮起来，中心的那个名字映入眼底。
酒保也在吧台后打着呵欠，迷蒙着眼神看他。
五官清秀，明眸皓齿。
说到这儿，田素婉充满怨艾地看向他——
那话里的冷意，把后面的酒保听得一哆嗦。
……他喜欢的类型，应该和自己完全不同。
事实上早在来https://www.hetushu.com.com之前，她确实已经对这个人很了解了。
一声薄戾的嗤笑。
吧台后眯着眼的酒保打趣。
“……”
“难道不还是你爱的不够？”
寒时却主动开口了。
挂断电话，她给那位寒老爷子千挑万选最为中意的世家小姐发过去了寒时的微信名片。
“田小姐，你只适合玩点小孩子玩的恋爱游戏，……这种事情，我劝你别试图理解，更别想要参与。”
“……”
那女孩儿已经对着他笑起来——
“……”
听到最后一个词，寒时拎着酒杯的指节顿了顿。
他顿了顿，又轻嘲地笑，自我否定了前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除非有一天，老头子已经丧心病狂地要拿她的安危来威胁我……到了那时候，我或许真会和你结婚也说不定。”
“行吧。”徐婉晴语气温文，“刚好我这儿每份收集了一张，待会儿就打包一下，找个速度最快的快递，送到C市去。”
“你好，寒时。我是田素婉。”
那人却打断她的话，侧过身来，手肘支着吧台，修长白皙的指节间把玩着那只已经空掉的玻璃杯。
助理那边刚给他订上最近一次航班的机票，他就接到了徐婉晴的电话。
他这趟来，还是打着徐后妈名誉校长的旗号，来“审查探望”的。
寒时垂眼。
他反而抬眼望了一下路的前面。
田素婉忍无可忍，扭头离开了酒吧。
负责来接的人早就到了。
而男人眼底笑色更凉。
“……”
他伸手自己取了已经开瓶的酒，往杯里重新倒上。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年半你都忍了，还差这几天？”
“……”寒时顿了顿，莞尔失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两个周。”
田素婉轻抿了一口，辣得皱起眉，随即她吐舌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