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时面上的笑慢慢收敛，最终归于淡漠。
“……”
“……”
“——小寒总？”
寒时：“你这方面早就没声誉了，望你有些自知之明。”
秦楼捏了捏眉心，“所以上次你掀了老爷子的宅子，就是为闹这后面的事做铺垫呢？”
女孩儿轻声应下。
丁玖玖：“……”
“……没什么。”
“……”寒时闻言，哑然失声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笑了起来——
丁玖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却突然目光一抬，落向寒时身后——
那双桃花眼藏在发间，漆黑的瞳仁深里，起伏着晃荡的情绪。
“楼爷，你还会有私事？……别告诉我，是你哪次一夜风流的种，落到国外去了。”
丁玖玖苦笑着应了这陌生学妹。
“是他逼急了我，而不是我要逼急他。”
“不是在给你讲鬼故事。从秦楼的意思来看，当初只是有人误导了秦楼让他以为宋书已经死了。而就在一个多月前，他恰巧看到了一张国外报纸上的临街摄影，里面刚好拍到了宋书。”
寒时沉默半晌，晦气地拨了拨额头前凌乱的碎发。
寒时视线往上一跳，瞥了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怎么也不像是这人会打电话约他谈事的时候。
“嗯。”
这个时间段的自习室人并不多，两人轻松便找了个临窗的双人空位，坐了下来。
“所以，小寒总，你准备怎么接这第一板斧？”
丁玖玖微低下眼。
寒时笑了笑，桃花眼里晕上一层淡淡的光色，“……不喜欢这个称谓？那让和_图_书他们换一个？……‘寒太太’怎么样？”
寒时微皱起眉：“什么意思？”
“怎么……怎么突然就成了鬼故事了？”
丁玖玖闻言更好奇了：“那这个宋书跟秦楼是什么关系？”
寒时轻眯起眼，“准确地说，是秦楼已经去世了几年的初恋情人。”
直到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微微震响。
“艹。”
“学长好，学姐好。”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有事的话，你先走就可以了。”
想想那令她至今难以忘怀的夜色下的一头骚包的杀马特紫，丁玖玖心情复杂地窝了回去。
丁玖玖狐疑地看向他。
那嘶哑到了极致，像哽着哭音一样：
寒时笑得愈发愉悦。
秦楼：“行啊，我乐得置身事外呢。”
“据我所知，寒家夫人，徐婉晴女士，现在已经在去往你们学校的飞机上了。”
寒时：“……这件事我自己会想，你就别操心了。”
而且那“主”还是个外来户。
他平静地望着徐婉晴。
“行吧，贼首，我今天是给你来纳一个‘投名状’的。”
“不见得吧。论起对你的影响力，我看整个寒家绑在一块，也未必抵得上这位徐夫人的一半。……你们家老爷子不但没糊涂，反而精明的很呢。”
“他甚至都没等到我从山区回来，就已经动手了。”
寒时低垂着眼，踏破那地瓷间的光，走到了楼梯间里的落地窗前。
沉默半晌后，寒时嗤笑了声，嗓音晦涩微哑——
“……”
咖啡馆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一道https://m.hetushu.com.com身影走了进来。
寒时听了，安静了片刻，就突然没什么征兆地坐在那儿笑了起来。
过了半晌，才听秦楼语气淡淡地开口：“不是公司的事。”
秦楼：“……他对丁小姐家里那边下手了？”
丁玖玖愣了一下。
“那时候……确实只是气极了。”
在寒时怀疑自己应该是拿不到答案的时候，他突然听见对面嗓音嘶哑地笑了句。
他停下的刹那，对面电话也在这一瞬间接通。
秦楼在对面虚虚一叹，仍是那副性冷淡又吊儿郎当的调子——
“我这一个月都没在国内，我哪会知道你的事情？”
寒时低笑了声，“怎么，你现在才想起来要站队啊？”
不等寒时询问，他话锋一转——
“我回来以后已经恶补了你们的动态了。……这次，你会不会有点操之过急了？寒老爷子有多可怕，你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你这么做，真不怕把他逼急了？”
“什么怎么回事？”
随即笑笑，“也对，之前我就想过，他那个身份会留这样的发色——按你说的，从你们认识开始就没有变过，那一定是和什么执念有关。 ”
丁玖玖：“……所以，他就专程为了一张照片，跑到国外去找了一个月？？”
“寒时，她来了。”
丁玖玖：“你的脸是抛弃了你离家出走了吗？”
等对面低下头，丁玖玖无奈地看了身旁的男生一眼了，低声——
“宋书？你认识吗？”
时间一久，虽然没有得到当事人的亲口承认，但Q大ｗｗw•ｈetushｕ.com.cｏm的学生们还是默认了“校草已经名草有主”这个事实。
“……”
只两个字——
秦楼在电话对面沉默两秒，轻啧了声，“你可以啊，小寒总，要不是下面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寒家现在，是被你搅的乱七八糟了吧？”
一直等到那道身影走到两人坐着的小圆桌旁，寒时才不疾不徐地抬了眼，站起身——
秦楼：“你家老爷子，看起来要跟你玩‘三板斧’了。”
此时正是初秋的半上午，阳光有些炫目但并不炽烈，只在雪白的地瓷上铺下一层水银似的光色。
秦楼叹了声气。
“他那头骚包紫，归根结底，就跟这个宋书有关。”
“别他妈胡说，污蔑我声誉。”
直到踏入每一层图书馆对应的楼梯间，他才按下了回拨。
午后的咖啡馆里，坐在窗边的小圆桌旁，丁玖玖好奇而不解地问寒时。
过了两秒，在这本该温暖的午后阳光里，丁玖玖回过神，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
而数学系一班的其他学生们，也已经能做到看见他们的校草学长，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个招呼，然后无比淡定地走过去了。
——
寒时看见她的神色，不由笑了起来——
秦楼：“……”
“我看老头子真是老糊涂了，他是想让她来劝我？？……还不如送家里的管家过来，我可能更愿意多听一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秦楼在电话对面也笑起来，声音里却带着两份嘲弄——
Q大正式开课一个月后，数学系的专业课老师们已经习惯了这学和_图_书期的上课学生数量总比往届多上许多这件事。
对面低声笑骂了句。
寒时向后仰进柔软的单人沙发里，抚着眉尾低声笑着——
寒时：“没什么，单纯的幸灾乐祸。”
寒时正疑惑着，身旁女孩儿微微倾身过来——
“呵，这意思是我还有选择你家老爷子那一队的机会？”
“那大概是楼爷你的消息越来越不灵通了，这一个月里，就算没闹到风风雨雨，但圈里不知道的应该也不多了。”
寒时轻嗤一声，眼里温度凉的像是入了冬——
寒时在女孩儿放在旁边的一堆书里翻了翻，随便拣出来一本看起来不那么催眠的，便撑着额头，百无聊赖地翻看起来。
“……”
“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成了全校的‘学姐’了啊？”
他斜倚上墙，眉尾微抬，“楼爷，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开学第二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一早，寒时就照例早起，陪着丁玖玖去图书馆上自习。
听那声线除了比平日多了几分倦色以外并无其他异样，寒时心里那点波澜平了下去。
丁玖玖拿出了专业课的书本，开始攻克难题——也不再理身边时不时就想干扰她学习的某人了。
“……”
丁玖玖目瞪口呆地看着寒时。
寒时：“……嗯？”
“楼爷”。
寒时笑笑：“没了。你不是说了，两年前你就已经被我拉上贼船了。”
校园里的少女心碎了一地，足够铺满Q大的校内主干道。
寒时扬了扬眉，稍作思考之后，他会意地目光一动，“怎么，楼爷是听和-图-书到什么消息了？”
“你笑什么？”丁玖玖不解地问。
“……”
“夫人。”
寒时轻皱起眉，有点失焦的眸子里焦点重定，他拿出手机先关了静音，然后才看向来电显示。
“那你跟你家老爷子，现在是正式开战了？”
“……”
“寒时，我找到宋书了。”
寒时轻皱了下眉，“我也没见过，只听秦楼底下的人和宋帅间或提起几句，但都一样地讳莫如深。”
“……？”
这一次，对面沉默的时间尤为地长。
寒时眉眼微冷。
“……嗯，好。”
“别说我了，你怎么回事？”
寒时：“你刚刚不是说，你出国了一个月？……多大数额的项目，要劳烦楼爷你亲自出国考察，还去了整整一个月？”
听秦楼提起这一件事，寒时笑了笑。
“我还没什么，你就不一定了。”
“……”
寒时眉眼里漾着愉悦的情绪，“我有预感，他要在宋书这道坎上，绊下了。”
丁玖玖：“……”
“你也别给我转移话题，说明白点，到底是为什么去的？”
寒时回神，站起身，“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
寒时拿着手机往外走。
寒时哑声笑了起来。
对面的学妹瞧见了两人，先是眼睛一瞪惊呼了声，然后才尴尬地连忙捂住了嘴巴，冲两人微微点头。
寒时：“……”
“她是秦楼的……初恋情人。”
见女孩儿被自己的话吓得不轻的模样，寒时垂眼，哑声笑起来——
“……”寒时眸光一动。“你得到寒家那边什么消息了？”
秦楼：“私事。”
对面突然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