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她摇摇牙,点了头。
“嗯,医生建议我祛疤。”
那时辛夏暖以为是真的让陆子昂满意了,并且开始又吃起各种好吃的东西,作为护花使者,斐扬也被逼沾光,吃了许多。其实陆子昂不过是不希望斐扬再陪辛夏暖受罪,天天饿肚子,然后跆拳道练习的时候,因为低血糖晕倒。他劝斐扬无果,只能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只有辛夏暖,才能让斐扬听之任之。
陆子昂扯着嘴皮子笑,也不知是真笑还是象征意义上的笑,他道:“你知道安妮吧?”
辛夏暖抬起头静静地凝视着廖修,忽而又想哭了。她到底图个什么?若不是仗着她喜欢陆子昂,也许眼前这个男人会给她幸福。
她刚准备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陆子昂已经从电梯口处走了过来,见辛夏暖在门口,笑了笑,“拆好了?”
辛夏暖觉得肚子已然有了七分饱,便打开威士忌,倒出一杯喝了起来,辛辣的呛的她的喉咙生疼。她子龇牙裂齿,发出轻微的叹息,“这酒果然是烈酒。”
“喂?”那头传来陆子昂有些焦急的声音,“暖暖?”
辛夏暖低下眼睑,有些弱势地说:“对不起。”
与其说辛夏暖是通过陆子昂认识斐扬的,还不如用一句戏谑的话来说,是陆子昂牵的红线,让两人百年好合了。他们成了极要的朋友。也许是性格上的互补,让两人走的很近。
廖修拍拍辛夏暖的脸蛋,她只是别扭了下,继续躺着。廖修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好似自己也喝高了点,试着站起来,发现有些不稳。他这个样子怎么送辛夏暖回家?他想过给陆子昂打个电话让他接她回去,可是始终没有那个决心。此时的机遇,是可以让他和辛夏暖重来的机会。
然而,斐扬没有马上的挖苦她说她眼光问题,而是扯着嘴皮子,皮笑肉不笑地说:“嗯,挺好的一小伙。”辛夏暖没有注意斐扬那暗淡的眼眸,只是附和的聊起自己和陆子昂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以及未来美好的假设。少女时期,哪个女孩没做过梦?她自然也不例外。她的梦里,有着她的王子,陆子昂。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夏暖,怎么会在国外交女朋友?”
嘿嘿……一片笑声在纯真爱做梦的年纪里,是那么爽朗没要掺杂一丝一毫的欲念与不忿。陆子昂那段时间总说一位新出的明星,有着高挑的身材,还有骨感的性感美。陆子昂总是拿这话激辛夏暖,因为那时,辛夏暖被陆子昂的双皮奶养的最为虚胖,白白|嫩嫩的如只小粉猪。
辛夏暖伸个懒腰,微微呻|吟了下,睁开眼睛,眼见自己居然睡在陆子昂的那套万松山的别墅新婚大床上?她吓了一跳,蹭地坐起来,四周无人,窗帘拉拢,只有几缕微光偷偷溜进窗帘的夹缝间和图书,暗示日上三竿了。辛夏暖喘着拖鞋跑出房间,正好与进屋的陆子昂撞个正着,满怀进了陆子昂的怀抱。陆子昂也顺手圈住她,“亲爱的,昨晚谁的可香?”
“还好……今儿算是舍命陪女子?”
辛夏暖有幸成为斐扬斐女侠的保护对象。她对辛夏暖有着近乎溺爱的宠,任谁都会笑着说:“斐扬,你该不是喜欢辛夏暖吧?”
“等着。”电话挂断。
辛夏暖告诉斐扬,“我喜欢一个男生,虽然他读书不好,但是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希望时间过的很慢,最好让我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其实之于廖修,他当然知道何苦,他不是一样吗?爱了辛夏暖那么多年,最终还得曲终人散,只是心里那份黏稠的过往总是挥之不去,他也曾有过幻想,让时光倒流,他们还是好好的时候。
喜欢的多一点,总是会吃亏的,譬如他总是吃辛夏暖的亏,而辛夏暖总是吃陆子昂的亏。本来就是那么不公平。那又是何苦呢?
这时,侍应生又敲了门,手里端着一杯底部是酱红色,上面是鲜绿色,所谓红配绿,臭狗屁,这鸡尾酒的颜色选的也真是对上了。
“是。”
廖修抿了下嘴,“你要是那么放不下陆子昂,就跟那个女人斗吧。”
他们看不出斐扬是个女生,以为辛夏暖谈恋爱了。这个传言传到了老师耳边,然后焦急的老师慌里慌张也不查出真相便把这乌龙的消息又传给了严厉的辛军长。
这些辛夏暖都不知道,只因斐扬在辛夏暖面前永远一副活力四射的样子,永远一副任劳任怨的终极护花使者的模样。
“今天陪你去拆线。手上的缝针看的我好生心疼啊。”
“辛、夏、暖!!!”
然后一哄而散。而没心没肺的辛夏暖总会哈哈大笑,完全不顾形象,笑弯了腰。他们是多好的朋友啊,是多么无话不谈的朋友?自然,女孩子家的私房话也不例外,尤其是少女情怀这个话题,更是必备的话题。
“要不要来一杯鸡尾酒?”
辛夏暖静静的睡着,一点动作都没有表示。廖修则是当做默认了。
“哎,你的未来美梦里,没有我。”斐扬听后,佯装出一种略有伤感。辛夏暖顿了顿,娇嗔地扁起嘴,“以后我和子昂哥的孩子会认你做干妈的。”
廖修一直捏着他头疼的额角,淡淡地说:“当初我与夏暖分手,以为你会好好爱她,没想到你又给了她伤害。”
陆子昂花了五分钟就感到了,显然他在莲花小区的家里等辛夏暖。他破门而路之时,看着桌上倒了的酒瓶和零碎的糕点,他深深的蹙了下眉毛。
“因为无望,抑或者说寂寞。安妮帮过我很多,当我还是证券员的时候,是她带我认识许多大客户,然后和*图*书我因这些大客户淘到第一桶金,从而认识了股神,可以说没有安妮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一直很感激她。当初你看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我旁边,那时她不是我女友,而是我助理,很单纯的那种。”
辛夏暖一激灵,想跳出陆子昂的怀抱,偏偏陆子昂抱的死死的,嘴角噙着笑容,得意的笑。
廖修不想再进行下去,他知道他谈不下去了,他起身正预离开,忽而想到什么,回头对陆子昂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与夏暖有什么过去,我也不想知道你的任何理由,我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这也是我考验你的时候,这件事你若没处理好,不好意思,我会跟你抢。”
辛夏暖只觉头上那只冰凉的手温度让她燥热的身子很舒服,她不仅往他的方向靠了下。陆子昂握住她手上还有缝针的手,自言自语道:“亲爱的,我们消停会儿好吗?给我时间,我会处理这件事。”
“后来?”
那个安妮横亘在他们之间,他们必定没有未来。即使陆子昂怎么挣扎,只要孩子在,陆子昂始终无法造次。他起身去了洗手间泼了一盆冷水,让自己清醒些,点了几杯醒酒茶,坐在包厢里独斟自饮。直到看见辛夏暖手里攥着的电话,愣了好一阵,最终失笑,笑的那么可笑。
廖修接着他的话说:“后来你见我家里实在不行,于是心生一计,让我与夏暖分手?”
陆子昂看着的女人,是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高挑女人。似乎是混血儿,应该属于中欧,她有一双深邃的眼眸,被她稍稍一看,也许会让自己矮了一截,那种飞扬跋涉的个性让辛夏暖不禁想起一个人。在入冬的天,她穿的很少,不过更能显现出她曼妙的身材,尤其是那双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
“那人是谁?”斐扬笑嘻嘻地问。
辛夏暖也笑了,似乎是被这句话给惹笑了,“廖修不是那种人。”
辛夏暖的手机关机了。陆子昂终于暴躁地把手机扔在地上,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手机,陆子昂忽而冲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处,烦躁地按了“↓”键。
陆子昂惊了没说话。
“嗯。”
“是吗?”廖修笑了,情绪似乎不是很好,他又忍不住捏起自己的额角来,总觉得头痛的不行,他从来不知他喝高也有这么难过的时候。
不会儿,侍应生再次敲门,手里端着各色糕点。辛夏暖看着桌上为她准备发疯用的东西,哑然失笑,“廖修,你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辛夏暖这才回过神来,她恍如隔世地回了魂,有些怏怏然,“我有些乱。不想回家。”
“前女友?”
辛夏暖望着自己手上的那条半指长的缝针线,抿着嘴不说,而是接着昨天的话,重复一遍,“陆子昂,我们还是算了吧,我https://m.hetushu.com.com不想……”
“耶?我才不要当干妈,我要做干爹。”
辛夏暖惊恐地看向廖修,好似觉得廖修这句话是让她杀人般不可理喻。廖修自然知道辛夏暖的性格,他忍不住撇嘴,“看到你这样自虐,我心痛。夏暖。”
“我来美国,为了是想更多的钱。可有了钱以后,我发现时间竟然过了那么多。我得知你和辛夏暖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说我还有什么机会?”
廖修似乎也赞成,“要是能明智的犯贱,也许就不那么苦了。”
斐扬总会大大咧咧地说:“怎么滴?羡慕嫉妒?要不要老子也好好疼爱你们一番?”
被心上人嫌弃,自然是不得了的时期,辛夏暖开始晚上不吃饭,专门吃黄瓜减肥。平时上高中,因晚上有晚自习,不方便回家吃饭,都在外面解决,辛夏暖一般都是跟斐扬一起吃饭的。刚开始吃黄瓜的那段时候,辛夏暖很能抗,斐扬吃饭可以完全无动于衷,可后来,辛夏暖就扛不住了,眼巴巴看着斐扬吃着香香的米饭,嘴角的口水已经开始泛滥了。斐扬见辛夏暖这么痛苦的样子,只好放下碗筷,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陪你一起吃黄瓜减肥。”
廖修递给她一瓶毛玻璃装的威士忌,“你酒量不好,这些都是烈酒,要喝就喝这个吧?在喝此酒之前,先吃点东西。”
哦,原来红配绿有这么一说。释然等于放屁,真算是高见了。
在做楼梯的时候,门刚一打开,陆子昂嘴里蹦出两个字,深深地震撼了辛夏暖,他说:“安妮?”
辛夏暖吐了下舌头,吃着其他的各色糕点。对于辛夏暖这种“胃口”,廖修习以为常,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吃零食糕点,最喜甜食。
“后来?你还记得你爸爸濒临破产,那时你正在证券公司打工,利用公司电脑和辛夏暖诉苦的事吗?”
“……”
“得了,好像我把你怎么滴似的。”她用手指夹住一块糕点塞在嘴里,吃了几口,浅尝即止,“不错,很甜,好吃。”
她的心里位置只为一人一只保留着。他拿起她的手机,查看电话簿,找到陆子昂的号,拨了过去。
辛夏暖撇了下嘴,看起来倒没有一丝喜悦。她想了想,终于掏出手机,把自己的手机开机了。她一直期待手机能响,然而始终没有响。直到她喝了不省人事,她的手机依旧平躺在自己的口袋里不声不响。
“嗯?”
她不再说话。陆子昂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在穷追猛打,倒显得矫情了。
陆子昂未等辛夏暖说我,就把她聒噪的嘴唇以嘴唇覆盖了,虽然是唇与唇的单纯碰撞,但足以让辛夏暖不再说话了。陆子昂只丢下一句,“这事我会处理,你先去穿衣服,我们去医院。”
“这就叫做犯贱。hetushu.com.com”辛夏暖撇了下嘴,很无趣地诠释何苦。
“行,到时候记得做变性手术。”
陆子昂冷笑,“我一直仗着辛夏暖爱我的心态,以为她非我不可。后来我发现我太瞧得起时间这东西了。我想随便找个人算了,而旁边这个女人对我的灼|热,就连我师父也劝过我,说安妮不仅会是事业上的帮手,生活上也许也是。我便与安妮确认了恋人关系。”
陆子昂淡淡地道:“行。”他的手覆盖在辛夏暖的额头上,他在探温,也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折腾自己,喝了这么高。
“对他这么有信心?”廖修佯装一副颇为惊讶的样子,嘴角还挂出一副无奈的笑容。
“这是当然的。我认识以为专业整形师,我给他预约。”
也就在那时,斐扬正是进入了辛夏暖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
斐扬,那样飞扬跋涉,用那双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踢出最完美的跆拳道。关于有斐扬的记忆,竟从此开始说起。
“我们在维也纳酒吧,喝多了,你来接她吧。”
辛夏暖忽而说:“心里有点烦躁,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借酒消愁。”辛夏暖抬起那双祈求的目光看向廖修,惹的廖修哭笑不得,“夏暖,你知道不知道跟对你有意思的男人喝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廖修看着辛夏暖那双挂着泪水的脸,似在跟她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夏暖,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机会,要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去爱你,那么由我来爱你,好吗?”
辛夏暖咬咬唇,“放开我。”
廖修带辛夏暖来到竟是维也纳酒吧,独自开了间包房,此间包间没有窗户,完全独立的封闭式。辛夏暖先坐在沙发上,目光略有闪神,心不在焉的样子。
“廖修从来不勉强我。对吧?”辛夏暖也佯装一副天真的样子。她的假装反而让他笑了,笑的眼泪都想掉下来,“不是不勉强你,而是知道除了陆子昂能勉强,其他人要是勉强你,则会永远的失去你。”
在一中,有这么一个传言,高一一班的辛夏暖有位帅气的护花使者,两人关系匪浅。一中的学生一般不与十二中的学生交集,也许是学生之间的互相看不顺眼。一中的学生看不起十二中的学生成绩差,十二中的学生说一中的学生都是没□的书呆子,总之相看两厌。
坐在花坛上的辛夏暖双手死死攥紧自己的手机,她的脸色极其苍白,好似一不留神,就要倒下。廖修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你打算在这里坐多久?”
显然,两人之间不似从前那么肆无忌惮的调控,不分你我,乱来一通,他们显得有些客套。辛夏暖不喜欢这样,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做?一向是陆子昂作为主导,不是她变了,而是他变了。
辛夏暖无奈一笑,果然是廖修,简直就是https://m.hetushu.com.com善解人意的不行啊。
长长的又笔直的双腿……这似乎成了辛夏暖心中的一个梦魇,那么惊心的让人想落泪。
斐扬的张扬,让爱缩□的辛夏暖有种崇拜的感觉,她总以她为楷模,因为这样的斐扬这样的性格她一辈子也做不来。而辛夏暖的乖巧也是斐扬一辈子做不来的。她总希望自己能有向辛夏暖那样乖巧惹人怜爱的女孩子感觉,可惜她生长的环境不允许她这样,那样她会很多人欺负,也许会生不如死。因此,她总是用张牙舞爪的个性武装自己,保护自己。久而久之,她见到那种乖巧惹人怜的小女生,总会有种保护欲望。
“你错了。”陆子昂盯着他的眸子他看,“我的初衷,是在考验你,到底爱暖暖有多深。可是你让我很失望,既然如此,我就给自己一次机会,所以我自动邀命,回国。”
廖修一直给自己灌酒,闷闷的。直到电话响起,他看都没看就把电话关了。辛夏暖望去,试探地问:“你不接电话吗?”
廖修说:“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在这里坐总不是个办法。”
斐扬本身就很瘦,她的体型真的可以用瘦高来形容,瘦的连胸部都看不到。除非夏天那种紧身衣服。体检老师总是说她离正常体重还少那么个20斤左右,问他是不是营养不良等一系列问题。于是斐扬最怕就是体检体重这关了。她这么瘦,陪辛夏暖减肥,陪吃了将近两个月的黄瓜。陆子昂见斐扬那种虚脱的模样,终于不忍,对辛夏暖说,“你这样的身材很好了,别再减了。要是再胖点会更好看。”
辛夏暖好奇地望向廖修,廖修解释,“这个叫‘释然’。调酒师说这释然跟放屁一样,只要不怕羞,不怕臭,放松一下,就解决了。好处则是身子变得舒适。”
“陆子昂,我的子昂哥。”辛夏暖同样笑嘻嘻地回答。
跟着陆子昂去了医院,辛夏暖进了医务室,陆子昂没有陪同,辛夏暖以为是在门口等,待她出来之时,陆子昂不在门外,辛夏暖心生疑惑,他这是去哪了?
“你不应该向我道歉,而是向你自己道歉,你这是何苦?”
“在你的定义中,甜食就是美味。”
“我是廖修!”
自然这句话,睡的跟死猪一样的辛夏暖根本没听见,她依旧很平和的躺着睡觉,脸上的泪水早已干了,看不出痕迹。
辛夏暖抿着吸管喝了一口,又酸又甜还有点酒的辣尽,给人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复杂,但喝了以后,觉得那股绵绵不绝的辣尽含在喉咙里很舒服。她一下子把这杯“放屁”的鸡尾酒喝完了。
侍应生端来几瓶威士忌,上面全是英文标注,辛夏暖盯着其中的几瓶看了看,只看得懂是几种不同类型的牌子,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没什么必要,我现在的时间属于你。”
上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