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也不难，你只需唤我一声父……”
易春笑了笑，随后将无量劫收入虚空。
相比于真正辽阔无垠的大海，这源于某位伟大存在残骸的湖泊很少有波浪滔天的景象。
她得乘着水域的雾气还未彻底浓郁之前，回到自己的家里。
“我这法门，无甚玄妙。”
“你以人类之躯，百岁之寿，如何承载那千岁万载、或历经数劫者之敬？”
绿芽从沙砾中悄然探出，小鲛人惊得往后倒退了几步，压倒了一片新芽。
但总又觉得不怎么合适，于是只好低着头看着身下的沙砾。
到底是什么呢？
真要说起来，比起人类，她们这些鲛人倒是更与那位至母相近一些呢。
只剩下面孔的大椿如是说道。
滢在水中好奇地向上望着。
某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在迟疑了一会儿之后。
但她却毫无印象，仿佛那只是她在睡梦中一些浑浑噩噩的经历。
化为巨大树人的大椿如是说道。
“若我全身在世，这声和-图-书‘父亲’，必然要听上一听。”
“我道是波旬为坏经书而来，却不想是个坦胸露乳踏混沌的……”
毕竟，她已然从那方天地的时空中割裂了出来。
“只是，对那些尊我为长者的后辈，一些微不足道的提点罢了。”
他看了小鲛人一眼，吓得小鲛人又数起地上的沙砾来。
鱼身和人身，难道不都是用于行走、跳跃的肢体吗？
随后，摇身一变！
随后，她便看见虚空之中有一人凭空出现。
可为什么要被放逐呢？
是大椿爷爷……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大椿之名从何而来……
“阐教？有些年头的词了……”
易春不知道现在在这里的是大椿的残魂，亦或是在无数意念之下凝聚的产物。
“这次看来聊不成了，有客人到了。”
不然，似乎就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滢并不喜欢这个称呼，就像是她们连带了一个鲛字的人都不能做了一般。
她缓缓抬起头，然后一个巨大的、苍老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和*图*书前。
她对此莫名的熟悉，就好像她曾经无数次深入其中一般。
甚至当世间一切痕迹都消失之后，它或许也会在某一个黎明重新苏醒。
既然以易春这般境遇非凡的存在也一时无语。
大椿又开始大笑。
“可惜，如今只剩残躯。”
滢不认为人类与鲛人，有什么太大的差异之处。
小鲛人好奇地往那边望了一眼。
“可惜后来，它路子走歪了……”
“沙砾点点，皆成我色。”
即便是死亡，也可能只会带走它的一部分。
“我所欲者，如星河璀璨，无边无垠。”
这些问题，滢想了很久。
为什么人类，总是把乌龟和某些不好的寓意联系在一起的原因了。
顿时，只见绿光如飞荧般飘逸大地！
滢拍打着毫无反应的龟壳，这头老乌龟并不理会她这个年幼鲛人的戏弄。
“不过，也算有些渊源吧。”
“你所言之道，与你何干？”
“也罢，我还得留这残躯做些劈柴、挑货的活儿。”
而就这个时候，湖上似https://m.hetushu.com.com乎起雾了。
只剩下一个面孔的大椿如是说道。
它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带着令人心颤的沉闷响声。
“我名易春，为传承之道而来。”
不过，它又看了看被此刻处于人形状态的易春，拿在手中的无量劫。
大椿有些感慨地说了一声，然后凝视着虚空问道。
“哦，自成一体的八九玄功，有些年没看到了。”
“你之道，不在此处！”
大椿沉吟了一会儿，看着易春缓缓说道：
反而，在一摇一晃中睡得颇为沉稳。
滢坐在水边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一头老乌龟。
她曾经有一个人类朋友，不过那是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
滢决定上去看看，就只看一眼……
良久，它缓缓说道：
“一方天地，何足道哉？”
……
滢有些愤愤地想道。
但他有种预感，在这里他能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每逢起雾之时，水域便会变得复杂许多。
“你要习得，只需记得一个窍门：做得了人父便罢！”
滢赶忙将手上的乌和*图*书龟远远地丢到岸边，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中。
仿佛，那里有什么珍宝一般。
顿时，周围的地面有些震动。
大椿没有再管小鲛人，而是望向另外一边的虚空说道。
“波光粼粼，皆唤我名！”
“力之强弱，不过势之偏倚。”
她大抵是永远也无法想明白了。
难道我们不是长着同样的面孔？
但因为某个伟大存在的逝去，从而让生命在这里萌发了新的篇章。
“第三百四十七次了，小鲛人，你总是无法控制你那旺盛的好奇心……”
滢张了张嘴，她想说些什么。
“原来如此……”
大椿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不然随你行万界之地，认得各地儿孙，实乃世间妙事……”
滢是一个鲛人，外面的人叫她们“泉先”。
当滢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一个慈祥的声音无奈地说道。
“倒不能随你耍了去。”
大椿似乎愣了愣，它那相比于身躯更为凝视的面孔忽然笑了。
哦，长老们说这叫放逐……
易春说完，挥手一撒。
“便是被人劈了做m.hetushu.com.com柴火，也是其乐无穷，何其妙哉。”
……
“以前有只老鼠，它也像你这般。”
在真实的世界里，这里本不该存在一片如此辽阔的胡泊。
随后，大椿看向眼前的易春说道：
只剩下面孔的大椿，身后有无数绿色的飞荧交织着！
滢气得从嘴里吐出了一个泡泡，她终于知道：
“可惜我已经死了，不然我倒想教教你。”
易春看着眼前疑似大椿的存在说道。
“你道心自如，显然已无魔障。”
大椿似乎有所明悟。
“我知你为何而来了……”
恍惚间，一个庞大的、宛如山峦般的巨大树人出现在易春的眼前。
盏茶过后，笑声方息。
“你是阐教弟子？”
在小鲛人瑟瑟发抖的凝视下，两个如山般的树人正气势汹汹地对视着。
大椿说完，便大笑不止。
“如天地这般，囊括万物，力在其中，为我所用。”
“传承？那是师者的活儿，我可不太会。”
伟大的生命向来很难彻底逝去。
滢记不清，到底会发生了什么
“此乃我践行之道，亦徒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