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最终集
第五章

“不要这么敏感,我只是有点事情想要问问卢卡斯!我不想跟你这样解释,这很古怪!”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摆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要不然他还能怎么办?他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要装作仍和妻子处于如胶似漆的热恋期,不过当然,他的模样既愚蠢又难看,可他还能怎么办呢?
尽管加冕典礼的具体章程和相关事宜还没有正式出台,但军部初步估计,届时会有超过四位君主和十余位大公亲自到场观礼,安鲁王朝的第一位皇帝会在完成加冕之后与这些统治者进行一系列的会晤。这些重要的会谈项目涉及到领土、领海、主权、结盟、贸易、军事合作等等至为关键的政治筹码,能否在谈判中占据有利地位,将直接关系到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和他的泰坦帝国能否成为新世纪的霸主。
也就是说,阿赫拉伊娜即是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的妻子,她就得是一位安鲁皇后,要不然她的家人会和安鲁翻脸,到时水仙骑士一样会遭遇战事的威胁。
奥斯涅并没做错什么,正相反,他做了最正确的决断。他答应阿赫拉伊娜,若是能与罗曼教廷达成谅解,他就会在伊斯坦丁堡或者是君士坦布尔选择一间神庙,达成对妻子的承诺。
就这样,被泰坦压得喘不过气的法兰国王只能对他的盟友表达一番精神上的支持,他能做的仅仅是派遣一支舰队,将出逃的荷茵兰王室成员送抵英格斯特。这位法王甚至不敢为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地敌人提供政治庇护。
奥斯涅在考虑,他想到过这种可能,但费戈还没和罗曼教廷开始谈判,如果教廷的态度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坚决,那么他就会成为世界历史上第一个统治两大宗教国的帝王!他为此而沾沾自喜,所以他就对妻子点了点头。他的确可以接受这个安排,甚至欢迎这种方式,但就怕该死的教宗和那些贪财好色的大主教非要让他难看!
帝国皇储试探似的拱着鼻子,他想在妻子身边找到大麻或是鸦片烟的味道,可室内满是香水和香灰的气味。阿赫拉伊娜没有任何不清醒或是突然发神经的迹象。
“噗嗤”!阿莱尼斯终于忍不住了!她笑得前仰后合,看看面前这个小男人!他在森林里走得满脸油汗,身上只穿着衬衫、衣领歪在一边、扣子也没系上几颗,裤子吊在肚子上,靴子上沾着污泥、手里还提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光明神啊!这哪是一位泰坦皇帝?更像是某个蠢头蠢脑,等着老婆拧他耳朵的庄稼汉子。
当然,“置之不理”绝不是法德两国王室对这场战事的态度。以德意斯为例,罗雷斯堡王朝在德坦边境靠近瑞尔的一侧集结了三十余万精锐部队。这支干涉军在泰坦对荷开战之后便迅速进逼近卫军北路集群的侧后方!可不幸的是,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对德军的动向早已有了清晰的判断,这支干涉军刚一进入地势相对平缓地平原地带就撞上了缪拉元帅的骑兵集群,他们被人数仅在十余万人上下的红虎|骑兵追杀近百公里,在开战数周后便陆续退回本土。
如果换个人。奥斯涅一定不予理睬,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他的军情局长。卢卡斯与帝国皇储仿佛年纪,他们从一开始就是朋友、战友、主仆!也许……奥斯涅并不真的信任卢卡斯,但在遇到一些比较棘手的状况时,他还是觉得卢卡斯的建议会比较合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就看教庭的态度如何。不过奥斯涅有信心,罗曼圣城欢迎他,他战胜了异教徒,为光明神的信徒开拓了一片广袤地领土,即使这片领土并没有被他完全控制,但要是少了他和神选的战士,罗曼教廷鼓吹的东征只能是胡扯。
阿莱尼斯在侍者走出很远之后又大声吆喝了一句。她真的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她管理着老屋和附近的皇室领地,这可比管理一个国家轻松得多,所以她很快就进入角色,而且在悠闲的日常生活中找到了许多之前从未体会过的情趣。
无论泰坦帝国的独裁者怎样处理他和妻子的关系,罗曼教廷绝不会给一个异教徒戴上象征神权的皇后桂冠,要么阿赫拉伊娜干脆不来,要么让她在另一个地方接受泰坦皇后的荣勋。这件事只能这样办!奥斯涅也不会在信仰地问题上跟教廷发生争执,这得不偿失,再说他也犯不着为了阿赫拉伊娜跟到手的神圣权利闹别扭,所以在出发之前,他找到了这位异族妻子,他得跟她好好合计一下,争取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局面。
“你……你是不是吸多了大麻?”
奥斯涅似乎无法理解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若是想找个人谈一谈,这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卢卡m.hetushu.com•com斯?
奥斯涅显然有些惊异,他被热伤风折磨了三五天,又被惹人心烦的军政事务搅得无法安睡,现在是他的军情局长对他隐瞒了一件看似极为重要的事情,他真要发火了!
向东,安鲁的水仙骑士团继续在波西斯的领土上拓展战略纵深;向南,罗曼教廷与安鲁大帝的一笔肮脏交易彻底断送了曼努埃尔王朝。泰坦得以不费一兵一卒便征服了意利亚;向西,帝国近卫军发动了代号“银狐”,意在灭亡荷茵兰、征服利比里斯的战争行动!
阿莱尼斯板起面孔,似乎还是不想搭理她的丈夫。
“再去搬把扶手椅!要书房里的那把……”
“你的加冕典礼……我若是不在场,会不会让你感到为难……或是……或是惹人笑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看看手里的战利品,再看看聚在妻子脚边的小动物,奥斯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为了掩饰尴尬,他只能疯狂地揉起鼻子:
“你可能会对夜来香过敏,你有过几次花粉过敏的经历,对不对?”
奥斯涅不记得自己遇到过这样的事,但阿莱尼斯是这里的女主人,她负责把握全局。所以他就对她点了点头,还用讨好的笑容赞扬她的记忆力。
第一次,泰坦帝国将侵略的矛头直接指向传统意义上的西方强国!这样说可能有点牵强,因为荷茵兰和利比里斯加在一起也不是安鲁大帝一个人的对手,但法兰和德意斯为什么对盟友的灭顶之灾置之不理呢?
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他们守着茶和咖啡,守着心灵的片刻宁静。
有了名副其实地身份、有了值得信赖的先行官、有了防护到位的保障体系、有了从地方到中央各级政府的认可和协同……此时终于能够称得上是万事具备,但奥斯涅还是有一件悬而未决的心事如梗在喉,若是这件事办得不够理想、不够体面,他就会认为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阿莱尼斯不言不语,她懒洋洋地坐在一具法式贵妃躺椅上,白色的、宽大的丝绸裙摆摊在绿油油的草地上,鲜明的对比突显了她的明艳动人和青春亮丽。她还年轻,所以她在尽情地享受日光浴,她的手臂的面颊似乎都被晒黑了一些。但那种小麦一般耀眼的肤色令她更精神、更立体!
其实她一直在给自己打气,又怕自己会在他面前说错话,最后搞得两个人不欢而散,那样一来一切又回到原点,还不如不见来得自在。
茶水和甜奶咖啡即时送过来了。侍从们挡在前代皇帝和现任皇储之间,刚好阻隔了沸腾燃烧的火气和莫名其妙的怀疑。他们将一个精致小巧的茶炉支在草地上,又在茶炉旁边架起一张罗曼样式的宫廷短茶几,茶具是清一色的东方骨瓷,咖啡和甜奶放在阿莱尼斯跟前,显然这是她独享的饮品。
最后,在本日上午,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第一次以类似帝国皇帝的身份于汉密尔顿宫接受了内阁总理大臣提交的《802-803泰坦国情咨文》。尽管这项咨文是帝国政务系统向皇帝本人提交的最重要的说明性文件。但它于以往一般寻常的国情白皮书没有任何区别,但在形态上,这说明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已经成为帝国的合法的专制统治者,而且各个地方行政单位和首都政府也承认这一点。
其次,水仙骑士团总司令费戈·安鲁·底波第元帅先于他的弟弟由都林出发,他将率领泰坦帝国最高级别的军事代表团出访意利亚,为他的弟弟的加冕之旅做一次预演。他在抵达意利亚之后还要就安全保卫和加冕相关事宜与曼孥埃尔王室和最高教廷的代表进行磋商谈判。可以说,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将最重要的沟通工作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费戈元帅于清晨出发,包括皇储在内的都林高层显贵都赶到泰坦光明门为他送行。
加冕并不是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一个人的事,他在加冕为泰坦皇帝的同时。还要以丈夫的身份将皇后的桂冠戴在妻子头上,只有这样才能算是一个完整地加冕礼。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奥斯涅依照法律对安鲁家长的限定,先后迎娶了四位妻子。无论如何,其中的两位,奥斯涅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们戴上安鲁皇后的冠冕。这件事不但异常棘手,还会惹出不小地麻烦!
阿赫拉伊娜继续她的发言:
奥斯涅没说话,但阿赫拉伊娜确实猜对了,他就是这么想的。他害怕这个不听话的妻子会在光明神面前给他闯祸、给他惹麻烦。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心好像是多余的,阿赫拉伊娜必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综上所述,泰坦完成了征服西大陆的第一步!银狐行动的战果出hetushu.com.com乎所有人的意料,甚至连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本人也对战役布局的顺利实施感到惊异,可若是仔细推敲。泰坦的胜利绝无半点偶然的成分。除了军事行动本身(尤其是南路军的跳板闪击战术)具有豪赌似的冒险性,单就必然性而言,荷茵兰和利比里斯的没落与泰坦地强势国力和这一时期的国际政治大环境是分不开的。
教历803年7月30日,泰坦最高军部终于下达整备驻军的命令。首都地区驻扎着东西南北各大军区的主力部队,要让这支大军整齐有序地动起来,首先便要清点人数,然后才能调配战具、发放补给品,再按骑兵、步兵和辎重队伍的先后顺序排定序列,进而拆除营垒、设置路径、分工布局,最后等到那位说了算的独裁者一声令下,帝国的庞大暴力机关就得有条不紊地开始运行。
“我……我可以赔给你一只!哦不!我赔给你一个动物园好了!”
阿莱尼斯坐在一片阳光地下,她喜欢这片开阔的草场,她在草场上养了两条德意斯大黑背和一条卷毛狮子狗,除此之外还有六只肥白的斯宾德短耳兔,不过前天就少了一只兔子,阿莱尼斯发动守卫她的骑士四处寻找,但始终一无所获,她就认为这只愚蠢的兔子一定是误入森林,然后被过路的野狼相中了。
反观法兰!对于这个尚还有些天真烂漫的老朋友,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那高超的政治手腕起到了关键作用。一方面,他的说客和军情密探在法兰宫廷的活动成效显著,通过贿赂和各种意在展示“亲密友好”的外交伎俩,使法兰王室不得不在两位盟友先后遭殃的时候保持克制和观望的态度。
“奥斯涅……我病了!病得很厉害……”
摆在泰坦皇储面前的国际环境决定了他的未来的道路绝不会一帆风顺。法兰、德意斯、威典、利比里斯、荷茵兰,这些国家由市民阶层到最高统治者都对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恨之入骨!
“我怎么看?我还能怎么看?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还是去探望一下阿莱尼斯王妻殿下吧……”
“我听卢卡斯说……在罗曼圣城,你可能会遇到麻烦……”
神教法典上没有规定,但教宗陛下会给阿赫拉伊娜·摩加迪沙等同泰坦皇后的待遇吗?再说阿赫拉伊娜会接受光明神的那一套加冕制度吗?
“卢卡斯?卢卡斯来过这里?”
卢卡斯这样建议。
“那……那真是太好了!”
“银狐”历时四个半月,泰坦近卫军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先后击溃了利比里斯王国和荷茵兰王国的主力集群。南北两路大军在利荷边境上一个名叫滑铁卢的小镇完成了胜利会师。至此,不管能否最终吞并两国的领土,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已经完成了“银狐”的战略要义。他在地理上将西方王国联盟一分为二,不但切断了法兰和德意斯的联系,还逼得利比里斯无条件投降、迫使荷茵兰王室举家出逃英格斯特!
“你看!它多肥!刚刚我一进林子就撞见了它,你猜怎么着?它在面对弩箭的时候竟然不闪不避。就那么呆看着!哦啦!我要把它送到你的厨房。是红烧还是清蒸?晚一点咱们就可以尝尝它……”
动员一支军队,或者说是让一支二十万人上下的军队由静止到开拨,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错了!你把我想象成一个傻瓜!说吧!该怎么罚你?”
“别愣着!去把那只兔子拿去厨房,我的丈夫要在这里用晚餐……告诉厨房管事的,尽量少些油腻,多些清爽的水果和新鲜蔬菜,兔子红烧就可以……餐具就用我祖父的那一套……花厅也要重新布置……”
另一方面,在意法边境一侧,成军没多久的意利亚国防军全数集结,始终保持对法兰东南部地区的武力威慑,除此之外,安鲁还将帝国地战斗序列中唯一的一支远洋舰队置于法兰外海。名义上是维护商贸航线,其实还是威胁着法兰南部最富庶的几个沿海省份。
首先,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开始以泰坦帝国皇储的命令向他的军政官员发号施令,他的印信、他的图章、他的签名,一切都必须符合这个新身份。
“我道歉!”他苦着脸,由衷地向妻子表达歉意:“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特别……特别是面对你……”
奥斯涅言不由衷地笑了起来。这不好!这一点也不好!他不喜欢这样,也不喜欢阿赫拉伊娜以那种洞悉一切的眼光盯着他看。他为此紧张、为此担惊受怕,可他的妻子却搬来板凳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可以接受她的心意,但无法接受她表达心意的这种方式。和_图_书
扶手椅很快就搬来了,摆在女主人对面,奥斯涅坐了下来。他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她果然了解自己,她知道他最喜欢那些坐在上来能让整个人放松下来的椅子。
所以,当着丈夫的面,阿赫拉伊娜提出了她对加冕一事的两点意见:
第一步!
“尼斯!看看我在你的森林里捉到了什么?”
她要是接受,她便等于接受了光明神教的信仰,这对任何一个波西斯人来说都将是奇耻大辱,如果她这样做了,摩加迪沙部族立刻就会成为整个波西斯王公集体的仇人!安那托利亚大平原马上就会燃起战火。愤怒的波西斯王公会调集全民族的力量,将背叛真神的人杀个一干二净,再不济,他们也会给把已经站稳脚跟的水仙骑士制造相当麻烦的麻烦。一旦东线陷入无休止的战争,由此引发的各种潜在危机就没人说得清。
再次,鉴于帝国皇储即将起程,最高军部下令帝国全境进入紧急状态。所有的战斗单位都要做好防御或是出击的准备,为了维护皇储极其家人的安全,南行线路上的各大城市将陆续开始宵禁和戒严;一些重要的路段和交通枢纽将由军队接管,包括贵族在内的所有泰坦公民都必须接受当地驻军和相关司法部门的安全排查,以期确保社会各个层面地繁荣和稳定。
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是一位能够创造时势的伟大君主,他以不断的胜利锻铸了世界第一军事强国。此消彼涨之下,弱小的一方自然要被淘汰,这是历史进程的要求,也是强权政治的代价。当历史上的泰坦帝国进入军国主义思潮占据主导地位的战争年代,泰坦民族骨子里的尚武精神和侵略意识就彻底地显现出来,而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安鲁大帝的加冕典礼开始。
守在阿莱尼斯身边的两条大狗一条小狗立刻开始向入侵的男人发起狂吠,奥斯涅板起面孔,向着这些小畜生冷冷地瞪了一眼。结果它们都紧紧闭上嘴巴,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望着它们的女主人,像是在说:嘿!这个男人我们惹不起!
从妻子手里抢过皇位也就算了!他们谁也不理谁,这样多少都可以减低伤害的级数。但奥斯涅就要加冕了,他的妻子会是泰坦的皇后,阿莱尼斯能不能接受由皇帝到皇后的身份巨变?奥斯涅觉得,他的妻子能够忍受作为一位末代皇帝的悲哀,但绝对无法承受“皇后”这个字眼给她造成的心理重创!他可以低三下四地向她哀求、他恬不知耻地对她进行威逼利诱,但无论如何,话到嘴边,奥斯涅相信自己绝难开口!
前朝的末代皇帝向着老屋的方向招了招手。门廊里立刻有一名侍从跑了过来。阿莱尼斯对他吩咐:
泰坦打赢了他的第二次卫国战争,西大陆的政治版图出现了重大的变动。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有望成为光明神教有史以来最强势的一位君主!他的加冕典礼不但是泰坦帝国改朝换代的标志,也是西大陆所有的君主国在803年乃至这个世纪遭遇的最重大的一次政治事件。
第一个麻烦:前朝的末代皇帝阿莱尼斯·阿尔法·莫瑞塞特王妻殿下!她将自己的皇位拱手让给她的丈夫……这是比较亲善的说法,即委婉,又动听。可接下来呢?她的丈夫要加冕为帝,她是他的妻子,但她毕竟曾是一位皇帝。难道在他的加冕礼上。她还要跪在他面前,等着他把一顶饱含屈辱、绝望、伤心和痛苦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
奥斯涅确实觉得很古怪,他冷静下来,仔细琢磨,卢卡斯又没做错什么,他不该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尽管泰坦军部向从前的敌人发出了善意的邀请,这些君主国也会向安鲁大帝的加冕典礼派出正式的外交代表团,可一次大败还无法让他们彻底屈服。他们会有卷土重来的时候,他们会结成新的反坦联盟,他们会以更团结的心态和更强大的军事力量击倒安鲁,在那些真正精明的君主看来,泰坦的新皇帝就是洪水猛兽!只有打败他、逼他退位,再把他流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达成国家间的平衡。不过我们都知道,第三次反坦联盟只维持了可怜的131天,当缪拉元帅解开霍亨汰伦之围,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便以外交手段瓦解了这场仓促的战争。
于是,还是途经那条隐在杂木林里的幽深水道,还是穿越那条藏于森林深处的隐蔽小径,重见天日的那一刻,奥斯涅看到了莫瑞塞特皇室的故居。他也看到了自己的妻子,他忽然生出一股灰溜溜的感觉,这让他变得气馁,变得虚弱。他根本没有考虑好要在怎样的情况与妻子进行沟通,现在的他一个头两个大,他不认为这样的心态会对那件麻烦事有所助益。https://m.hetushu.com.com
就算阿赫拉伊娜真的想去罗曼圣城旅行观光,可加冕仪式上还要洗圣杯、饮圣水、享圣餐……神教的法典有明文规定,光明神给人间的王者加冕赐福要有一整套严格的制度和规范,这里讲究的是一丝不芶按部就班,可碰到加冕的对象是异教徒又该怎么办?
第二个麻烦:来自异教徒的阵营摩沙迪加部族的阿赫拉伊娜王妻殿下!她的信仰与光明神没有半点干系,而她的丈夫将会在光明神向世人布施恩典的最神圣的大教堂举行加冕仪式。我们不用讨论阿赫拉伊娜愿不愿意到罗曼圣殿游览一番。单说那些对异教徒怀有刻骨仇恨的罗曼大主教们!他们会让意识中的死敌接近光明神的地盘儿吗?
在这之后的二十年里,西方君主联盟再也没有组织过像样的攻势,而泰坦却在这个时期掀起了对外侵略扩张的第一次高潮!
冬季到来,泰坦基本肃清了荷茵兰和利比里斯的国防武装,德军对战局无能为力,只得偃旗息鼓。
“呵呵!看看把你给吓的!”
“第一!你是泰坦的皇帝,也是安那托利亚大平原和摩加迪沙部族联邦的统治者,罗曼的光明神赐予你统治一个神教国度的权利,伟大的真神同样能赐予你统治波西斯人的合法地位!所以你得有两个加冕仪式。你能不能接受这一点?”
“第二!”
奥斯曼波西斯的复兴之路源于一个信奉真神的女人是否能够谋得安鲁皇后的合法身份!只要阿赫拉伊娜能够取得皇后这个称谓,她就拥有跟她的丈夫分享一切的权利,除此之外她不会在乎任何事,哪怕她的皇后头衔没有经过加冕。
奥斯涅说得正自兴奋莫名,但他突然抿住嘴。是他看错了吗?妻子的裙摆动了起来,一只兔子……两只兔子……光明神在上!有两只兔子从妻子的裙子底下钻了出来。而不远处的草地上似乎还有三只兔子在漫不经心地啃着草皮。
在罗曼圣殿,泰坦皇储的四位妻子注定要少一个。他可以保证萨沙伊和卡罗阿西亚出席加冕典礼,但剩下的阿莱尼斯又该如何安置?
结果必然是教廷屈从安鲁的意志!即便是现在,教宗要想在安那托利亚建造一间修道院也要依赖水仙骑士的保护。当世的教宗陛下是一个法兰人,法兰仇视泰坦。这众所周知!但在宗教问题上,泰坦作为西大陆最强大的君主国负有维护神权威信的重大责任。教廷的税收、教廷地供奉、教廷的法令,这些最根本的宗教政策都要得到泰坦皇帝的支持和认可,若是泰坦对罗曼教廷抱持怀疑和敌视的态度,那么这任教宗一定做得异常辛苦,吃力又不讨好!所以当教廷得知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打算在罗曼圣城举行加冕仪式的时候,教宗陛下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阿莱尼斯没有表态,她只是浅浅地尝了一小口咖啡。这次见面对于他和她来说都是极为不易,她本以打定主意不理会他,甚至不在乎他,可听说他一定会来,她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又在草场上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说到加冕典礼。阿赫拉伊娜·摩加迪沙王妻殿下可能引发的危险局面似乎已经不太可能升级为战争威胁。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向着那个至高无上地位置又前进了一大步,但问题还是有的!
阿赫拉伊娜将丈夫面孔上的每个细微变化全都看在眼里,情况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两界帝王的美名打动了奥斯涅。他为此而陶醉。所以他会忽略问题背后隐藏的真相。
她能接受这种安排吗?他做得出这样地事吗?
莫瑞塞特王朝的末代皇帝看到了她的丈夫,也看到了丈夫在森林里捉到的东西。没错!那是一只肥白的斯宾德短耳兔,被军用手弩一箭贯穿脖颈,血已经流净,在白色的皮毛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奥斯涅这回是真的哑口无言,这确实得怪他自己!阿赫拉伊娜怎么可能是那种分不出轻重缓急的蠢货?她始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她绝不会和西方世界的宗教势力发生正面冲突,那对她和她的丈夫来说只会是一场灾难!
摩加迪沙部族已经在一定程度上沦为安鲁的附庸,阿赫拉伊娜并不愿意见到这种情况,要想东山再起,她就必须以一己之力巩固自身在安鲁政权中的地位,然后才能带动她的族人谋求更多更大的利益。这将是一个长期的、复杂的过程,而且每一步都伴随着各方势力的抵触、充斥着无法预见的危险。
应该说,正是这种建立在双重信仰模式下的统治策略缔造了日后那个地跨东西大陆的大帝国。正是由于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是安那托利亚的合法统治者,阿赫拉伊娜皇后才有权干涉波西斯境内地种种政治问题。她的丈夫和*图*书并没有把她的权力固定下来。但她是真神的信徒,也是统治者不可获缺的家庭成员;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接受光明神教,若是让那些波西斯王公在安鲁和摩加迪沙部族之间做出选择,他们自然会选择后者。
“那么……说说吧!你怎么看?”
“亲爱的!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漫天要价,甚至执意要你在罗曼圣城对我的身份做出明示?”
阿莱尼斯一边说一边转向奥斯涅:
奥斯涅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最合理的解释。前代的女皇陛下病得一塌糊涂,自然不能长途跋涉。这是一个很好的借口,能解决所有问题。他的麻烦可以如此简单地得以圆满解决,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可阿莱尼斯病了!病得很厉害!他也病了!心脏的位置,疼得无以复加。
时间是中午,地点是独裁者给他的妻子特意布置的波西斯式卧室。奥斯涅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然后他就要求阿赫拉伊娜给出一个态度鲜明的答案。
这一天,除了在城外蠢蠢欲动的帝国军人,帝都还发生了好几件影响深远的事情。
奥斯涅挥退了他的随行人员,连迪亚巴克尔子爵也包括在内,他在草场边缘点燃一颗大雪茄……天啊!他的妻子就在前面,他却在这儿抽烟!泰坦皇储懊恼地丢开雪茄,他向阿莱尼斯走了过去!
奥斯涅没吭声,他就知道她绝对不会跟他到意利亚。
奥斯涅绝不愿意见到这种状况,可问题是确实存在的,他要如何安置阿赫拉伊娜?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阿赫拉伊娜必须是他的皇后,这无可厚非。摩加迪沙人盼着这一天。他们选择与从前的夙敌结伴为伍的初衷就是希望通过联姻,达到控制和经营安那托利亚大平原的目的。现在这些权利都在安鲁手里,但迟早有一天,波西斯人的事总会由波西斯人说了算。
“我需要大麻吗?”异族公主对她的丈夫投去轻蔑的一瞥:“别怀疑,我的奥斯涅。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处境,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真神信徒身在泰坦可能遭遇到的各种麻烦,我不会像阿莱尼斯那样扯你的后腿儿!这一点我向你保证!”
与此同时,德军在泰坦北部边境也开始了大规模进攻,投入作战的部队计有111个师!奥帕瑞拉女皇意图打开一个缺口,迫使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分兵回援,然而李·麦克伦上将经营多年的北方防线不但拖住了德军大部分的有生力量。还在长达半年的攻防战中给德军制造了大量的伤亡。
阿赫拉伊娜终于离开那张远东样式的漆木躺椅,她的笑甜美如初,没有讥讽、没有嘲弄、没有那种自作聪明的慧捷。她只是在笑,然后走到丈夫背后,探出双手,由他的肩膀开始,向下缓缓抚摩,直到双手环住的胸膛:
“既然有了两个加冕仪式。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好解决了!你可以在伊斯坦丁堡选择一座神庙,比如恰比侬清真寺,由那里的教派领袖为你主持一个祈祷仪式,然后就是册封,你是皇帝,我是皇后,如此简单,你看怎么样?”
“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
奥斯涅有些惊疑不定,他一度以为阿赫拉伊娜会以种种苛刻的条件和刻薄地言辞给自己难堪,可她竟然只是斜倚在躺椅上,用一种状似一切都跟她无关的口吻给出答复,这不是她为人处事的方式,奥斯涅了解她,她的说法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伊娜你放心!你会是我的皇后,这一点任何人都改变不了!但你也不用摆出那副满不在乎的嘴脸提醒我这件事!我知道你在乎,你比萨沙伊、比阿莱尼斯、比卡罗阿西亚都在乎!所以我也向你保证,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但别让我厌烦。”
“这叫什么话?为什么?”
那是一个干旱地年份,奥斯涅·安鲁·莫瑞塞特不顾法兰和德意斯在南北两线上给他的帝国造成的压力,破天荒地动员了八十万近卫军!这支庞大的侵略军分作两部,南路由冈多勒·阿贝西亚上将和和塔·冯·苏霍伊上将指挥,二十八万人由维耶罗那出发,沿多瑙河逆流而上,以河流上地渡口为跳板,在近百艘炮船的掩护下闪击利比里斯;北路五十二万人在加布里·约翰特元帅和达答拉斯·皮切·惠灵顿·斯坦贝维尔两位上将的率领下。分由左中右三座集群。先期进驻瑞尔非军事区,在南路军打响第一炮的同日向荷茵兰发起进攻!
“可怜的兔子……”阿莱尼斯探手挡在眼前,她的视线避开阳光,以便看得更加仔细。的确没错,这就是那只走失的短耳兔,它可真是倒霉!竟然遇到比野狼还要可怕的东西。
“放松点!”阿莱尼斯把丈夫的不自在全都看在眼里:“是我邀请卢卡斯过来作客的,也是我叮嘱他不要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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