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当真决定出面干涉……”
“我欠他两分人情。”十二紧抿着唇线。幽然开口：“若非他自损修为助我突破。我岂会如此轻易扫平玄女宫。若非他将地形图交予我。我也不会这么顺利找到神王殿、玄女宫的准确位置。”
“在想木离。”凌宇寒似乎有读心术。总能看穿十二的心思。
像她这样。手染无数鲜血的人。居然会被他们视为可以平息战乱的唯一一人。何其可笑。
十二眉头一蹙。抬手揉了揉眉心。“且不说他。你觉得木离会放任我继续袖手旁观。”
为了自保。为了她的心愿。她十二就将这滩水搅得天翻地覆。
“真难得。你大半夜沒有修炼。在沉思什么。”凌宇寒蹲在十二身前。目光灼灼。凝视着她。
“生不同衾。死同穴。”凌宇寒挑高眉梢。双足在地面轻轻一蹬。整个人凌空跃起。飘落在十二身侧。手臂一拽。将她整个人拦腰抱在怀中。略一俯身。精准的寻到了她微启的红唇。吻犹如狂风暴雨般直直落下。十二先是一怔。然后伸出手。回抱住他。龙舌熟练的与他共舞。房间内。气氛骤然变得氤氲火热。
“是谁都无所谓。喂。女人。你快点做决定。本座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血了。”诛仙剑邪笑道。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契约者。不论是火麒麟还是诛仙剑。骨子里都是嗜战的。而最好的战场。便是天下大乱。血流成河。
十二低垂下头。微微一叹。
这也有错吗。
“他敢对你动手。”凌宇寒眉梢一挑。嘴角划开嗜血的弧度：“他若敢。我便亲手毁了他的王国。让他做那亡国之君。和-图-书”
明夜不是傻子。虽然修为不及屋内的二人。可他们的谈话声。却未隔音。如数入了他的耳中。此时。屋内一片静默。用脚丫子想也知道。他们必然是在缠绵。
“四万人。抵挡白虎几十万大军。”十二摇了摇头。从凌宇寒大腿上蹦起。伸了个懒腰。嘴角擒着一抹嗜血的笑。“既然左右不论是木离还是白子墨。日后都不会放过我。那么。这趟浑水。我淌一次又何妨。”更何况。她也不忍见云若水失望。
心狠狠一痛。竟连呼吸快要变得窒息。
凌宇寒冷然道：“当然。我与他认识已久。那尊佛。看似脱离尘世外。实际上。将整个四国把玩在掌心。他手中的隐卫遍布四国。早已在许多年前。就开始着手准备助妖星统一四国的准备。哼。什么不食烟火。都是他的伪装。”
要怎么做。
“好。我们同生共死。”
“看够了。”凌宇寒眸光流转。手腕一翻。将十二拽了起來。自己翻身坐到木椅上。将她抱在怀中。青葱白皙的手指卷动着她的发丝。脸埋在她的颈窝。“你打算怎么办。”
她知道。今晚是她太过鲁莽。可是。她只是不想白子旭失望。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
十二淡漠点头。“有劳了。”
“所以。你是打算按照他的想法。出面干涉玄武、白虎两国。”凌宇寒不悦的皱起眉头。
“你觉得若白子墨当真君临天下。他可会放过我。”十二蓦地想起。几次与白子墨见面。他那充满占有欲以及浓厚兴趣的目光。背脊一寒。
“你若不愿。我明日便赶他们走。”凌宇寒强硬开口。“这天底下。只和图书有你不想做的事。如意。不要为了旁人委屈了你自个儿。”
答案谁也不知。
“闭嘴。我自有打算。”十二被他们吵得头疼。冷喝一声。便断了与它们的联系。
她眉头轻轻一蹙。吩咐道：“你回房休息吧。”
明夜紧握的拳头。有血珠悄声落下。他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不去幻想里面此刻的场景。
木离忽悠白子旭前來。只不过是为了那所谓的预言所谓的天命。她打从心里抗拒着自己的人生被不知名的人定下。抗拒着。那虚无缥缈的百年预言。
“去吧。”十二一挥手。目送明夜飞身离去。随即闭上眼。将心里淡淡的不舍压下。
十二脸颊一红。很有种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心底的感动与豪气。皆在他这句话中彻底化作了云烟。“你很想去忘川轮回吗。”
她的身边。从來沒有废物。从來沒有。
“你和他有仇。”十二疑惑的问道。
“是。”明夜心潮一荡。为她的信任。也为她的豪情。“主子请多保重。”
“我怎么舍得留你一个人。孤单在这尘世之中。”凌宇寒邪魅的笑道。“若我死。定会拉你一道。这样便是走那奈何桥。也不会寂寞了。”
“恩。”十二眨了眨眼。
方才他一直隐藏在暗处。真以为她不知道。十二对气息最是敏感。怎么可能沒有发现他。
十二一怔。“你大可不必……”
“我想回去。夺权坐上门主之位。为主子尽一份绵薄之力。”明夜一字一字坚定决然的说道。昔日。那个在暗巷中。被人践踏。被人羞辱。一身污秽的少年。如今早已成为了可以为她撑起一块小小天和_图_书空的存在。
十二心头一热。他的话满是血腥。可听在她耳中。却是这天底下最为动人的情话。
“真是。照你这么说。日后我们可别想有悠闲的日子过了。”凌宇寒胳膊一紧。死死抱住十二的腰肢。嗅着她发丝间的清淡香味。缓缓启口。眼眸中流光溢彩：“不过。你只需按照你心里的想法去做。哪怕是把这天给捅破了。还有我在。”
明夜喉头一涩。对上十二看似冷漠。实则隐藏担忧的视线。心中的主意愈发坚定起來：“主子。我需要再回落天门。”
“他做得出的。那尊佛。哼。”凌宇寒脸色阴沉。提起木离时。语气冷了不少。
“需要答谢的话。”凌宇寒整个人软若无骨。修长的身躯斜斜靠在木椅之上。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唇瓣。眸光内精光闪烁。看着十二。“亲我一下。如何。”
虽然心头不屑。可若是能够继承落天门。是不是就可以帮到主子了。就算只是一点微薄的战力。但只要能够帮助她。他心甘情愿。
另一只手轻轻叩打着木椅的扶手。细碎的声响。在静谧的房间里绕梁不绝。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既然他想飞。她便松手。任他翱翔。
“你认为呢。”十二反问一句。放松了身体靠在他的怀抱中。她是真的累了。不愿被拉入这趟浑水。可现在。不论怎么看。似乎她都避不开。不论是白子旭还是云若水。更或者是木离。都心心念念想要将她牵扯进这个漩涡。
“恩。”十二老实的点头。深邃的眸子掠过丝丝冷光：“他对那劳子预言太执着。只怕到了必要时候。哪怕我可以罔顾云若水的请求。hetushu.com.com也会比他拖下水。”
第二天。十二刚跨出门。便看见明夜一脸憔悴守在院落中。脸色微白。浑身寒霜遍布。眼袋泛青。似一夜辗转难眠。眉宇间尽是倦色。
她并未发展任何势力。想要抵挡白虎国的雄狮。无异于螳臂当车。可。这场仗。确实是因她而起。至少。明面上是如此。她司马如意已经即将沦为千古罪人。真的要放任白虎和玄武再次斗下去吗。
她明明只是想变强。强大到可以划破虚空。只是这样而已。为什么现在却反而成为了他们嘴里的救世主。
“主子。女娃是谁。”火麒麟野性的嗓音。在十二脑海里炸响。
谁能阻止得了少年武士赴死。
她紧抿唇线。抬起头來。眸光锐利。深深凝视了明夜几眼。“好。我等你率领落天门与我汇合。”
十二一身冷冽。撩袍坐在木椅上。一只手抵住额角。背靠窗柩。冷清的月光从窗户外投射进來。她逆光坐着。好似黑夜中的王者。半睁半闭的眼眸。深沉无光。
“神王殿上上下下四万人。听你调令。、”凌宇寒几乎是不假思索。给出了他的答案。若她要征战天下。他必将倾尽全力。为她助阵。为她摇旗呐喊。为她充当前锋。冲锋杀敌。
那么自己呢。
窗柩忽地一闪。一道凉风从外面刮了进來。烛光被吹得摇曳。一道人影从外窜入。
明夜眉头一皱。他又能帮到主子什么。四万精锐对抗白虎百万雄师。实力悬殊。他可以做到什么。
“哼。我警告你。若再有下一次。我定不会放过你。”明夜冷哼一声。双手抱住肩膀。往屋外的墙壁上一靠。闭上眼。心底怒气难消。
“和-图-书好。我明日便调神王殿外出的门人全数回來。点兵准备随你征战沙场。”凌宇寒狂放一笑。带着对世间天下人的漠视。狂傲、爽快。
“不是委屈。”十二心头的烦躁在凌宇寒不动声色的安抚下。平复了许多：“我只是抗拒。”
“你要学女娃采石补青天。”十二嘴角一抽。
“主子。”这是明夜第一次打断十二的话。也是他第一次违抗十二。态度坚决。带着不惜一切的孤勇。“我已决定。”
十二漠然一笑：“戏看够了。”
灵机一动。不知怎的明夜竟想到了离开落天门时。落掌门对他说的那番话。
将注意力集中到方才所听到的消息上。主子打算出手了。而凌宇寒也将率领神王殿四万精锐。倾心相助于她。
“强权镇压。就算白虎太子白子墨君临天下。也会大失民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谁会愿意助一位暴君。
凌宇寒瞬间哑然。木离对预言最是执着。他信命。且为了命数。绝对会逼迫十二就范。
云若水张了张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宛如一尊守护神的明夜。最后只能垂头。失落的离开了。
也是她听过的最让她感动的话语。
他说。落天门是他的家。
“你可知。从落天门回來之时。途径一座小镇。我看见了什么。”十二眸光幽幽。轻声道：“百姓流离失所。所有人都在疯狂的逃难。只要听到白虎铁骑即将南下的消息。每个人都闻风丧胆。据说。白虎每破一城。必将屠城。”
凌宇寒眸光痴迷。看着一脸肃杀的十二。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这样的她。宛如一朵盛开的罂粟。明明暗藏剧毒。可对他來说却是极致的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