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目狰狞的老者,象从地里鼻出来一样,赫然出现在前路中垩央,带着一丝轻蔑的狞笑撩开长袍,提出一柄杀气腾腾的北冲锋枪。
徐虾如何能拒绝?搂上小姨子蛮腰,与她唇舌相缠,甜蜜深吻。说不上是某情结作怪,还是纪若佳确实如此,反正他觉得小姨子的吻最甘甜,舌头也最好吃。
纪若佳奇道:“有什么不对?你怎么了?走这么远,都快见面了,怎么打起退堂鼓了?”
两人中途短暂休息,换成纪若佳开车,很自然减速,唤小虾道:“姐夫,有人搭车。”
有两次前车之鉴,纪若佳心里没底道:“你怎么知道?”
一路相拥取暖,两人步出机场,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憾。
甘陕**耐心道:“他们是来这儿了,但K地大着呢,又不是只有K城,他们具体负责不在这儿,在T县。”
从空中俯瞰,这片辽阔的土地,绝对是地球上地表状貌最丰富的土地,那样多姿多彩,充满神奇,又广阔无际,就象奇幻的童话世界,你永远不知道,下刻出现的是美丽的公主,还是难以想像的红胡子怪物。
再人无奈相望,只好道谢而去。
K地与W市大同小异,但气氛更紧张。两人简单打听,很快找到驻地,两个甘陕口音的**把他们拦住:“对不起,请出示证件。”
凑她唇边亲亲一吻。
纪若佳道:“K地在什么地方,是边境吗?”
少年也变戏法般掏出一只乌溜溜的小手垩枪,从后面连跑带颠过来。
老者丝毫不为所动,也不可能为其所动,轻蔑地哼一声,用生硬的汉语道:“你休想蒙蔽我们,你们这些卑鄙小气的汉人,我们只想搭车,你们却逼迫我们劫车,万能的真主也会惩罚你们。”
两人听到口音,不由一愕,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两名特警认真查过证件,然后交还,先前特警热情道:“你是纪大队妹妹呀,我认识她,不过他和*图*书
们已经走了。”
这是个少数民族少年,不会超过二十岁,戴着小圆帽,穿着民族长袍,裸着两条光光的手臂;帽下露着乌黑的卷发,一双蓝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十分天真烂漫。
院子正中,铺着一大块鲜红的红绸,一全身白袍的阿訇正高声诵读着什么,两位新人不时害羞颔首,从眼中到心底,都是流不完的幸福甜蜜。
徐虾呵呵笑道:“放心,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回肯定能找到。”
车子呼啸而过,除了劲风和扬起的沙尘,没留下任何东西。少年没失望,反似被纪若佳的笑容打动了,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回以一个微笑。不顾车子奔驰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发生这么大暴力犯罪事件,正防着各类分子逃蹿,哪能有公交车去边境,早全停了。不过这点事还难不倒两人。靠过得硬的证件,两人到出租公司租辆车,又买张地图,吃过早饭便上路了。T县距K城虽不远,但在人烟稀少的边疆,也有两、三百公里。两人开着车,欣赏沿途风光,在宽敞空旷的国道轻驰,除了沿路设卡的军警,几乎没有路人。
纪若佳初尝亲泽,还不到三天,正是热衷时候,又坐一路飞机,哪能这么容易放过他?甜美一笑,扬起娇脸,搂上姐夫脖子索取更多。
又埋怨道:“真是的,调来调去,跑这么老远,还找不着人。”
从一望无际的金汕汕沙漠,到同样一望无际红彤彤的盆地,再到一块块清新翠绿的戈壁绿洲,更不消说高耸入云、延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即使在如火的七月,山顶仍一片圣洁的雪白。
话未说完,徐虾就被逗笑了:“你这意思,我成白求恩了?追你姐也成白求恩精神了?”
纪若佳虽不忍,但此特殊时期,也深知事情的重要性,狠心重新加速,驶过的一瞬,满怀歉意地对少年笑笑。
纪若佳道:“万一我们去和-图-书
了,她又调回来了呢?”
徐虾交出工作证。纪若佳交出一张军事刊物的特约记者证,随又道:“我们找××特警支队的纪若敏,我是她妹妹。”
徐虾木木递过工作证。纪若佳证件也不递了,干脆道:“我找XX**支队的纪若敏,我是她妹妹,他们不在这儿吗?”
徐虾摇头道:“我不是打退堂鼓,是觉得做了那么对不起她的事,根本就配不上她了,又大老远跑来逼她,有点于心不忍。”
纪若佳兴奋道:“那说定了,我要把各处全走遍。”
纪若佳调皮道:“不会的啦,毛主席都说了,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徐虾和纪若佳在后视镜中看得一清二楚,都摸不着头脑了,不自觉回头去看。
徐虾微笑道:“放心,姐夫早跑不出你手心了。”
荆楚特警道:“调K地去了,走两天了。”
纪若佳道:“怎么去那了?”
两小时后,距T县只有几十公里,再加把劲就到了。
老者端着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两人,阴狠凝重,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一处别开生面的情景吸引了徐虾注意,碰碰纪若佳道:“别拍这些了,拍拍这个,这才是让人感动的真实情景。”
两人连续长途飞行,已疲惫不堪,徐虾不忍心道:“要不先休息一下?”
这已经涉及军事秘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又是亲戚,还都是党内军方自己人,荆楚特警如实道:“现在各处漏网的破坏分子都往那边跑,想要逃蹿出境,那边人手不足,就调过去了。”
显然,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少数民族婚礼,但在这特殊的时期,却显示了人们生活意志的乐观和淡定,也显示了对破坏分子的不屑和蔑视。
令人欣慰的是,群众都很平静,依旧积极忙碌地面对生活,有条不紊地过着日子。尽管事件过后,游客已经暂停,街上明显冷清hetushu.com.com,但各色商贩和店主,仍热情地向过往的路人招揽吆喝,推销廉价而具有特色的商品。
纪若佳认真道:“那也不行啊?还有我呢,你要想同时对得起我们姐俩,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两人眼睛嘴巴同时张大,不约而同瞠目结舌,纪若佳不得不停车,徐虾也没话可说了。这架势,如果不停车,一准被连人带车打成蜂窝。
可惜,现实不是童话,世上也不存在真正的童话。当飞机落地,徐虾和纪若佳进城,就不得从旅途的惊奇中回到现实。
纪若佳道:“有多远?”
车子继续前行,忽地坡盘路转,远远出现一个招手的路人。
纪若佳深吸口气:“管他什么车,赶紧走,现在就去。”
不远处,一处普通邻街民居,被燻得漆黑的院子里,喜庆的布置同周围的黑色形成鲜明对比,十几位戴着圆帽的慈祥老人,微笑着坐在黑墙前,更多的亲人站在两侧,穿着节日的盛装,同老人们一起,虔诚而美好地注视一对青年男女。
离开驻地,两人商议。
纪若佳笑道:“我姐不一定会为白求恩感动,但肯定会为你感动,这就够了。”
纪若佳喜道:“那我们坐火车去,正好欣赏沿途风光?”
激动地搂上他腰。
纪若佳急道:“怎么会?他们明明来这儿了?两天前来的。”
徐虾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探身招呼道:“你好,安拉至大。”
徐虾别说没见过,就没听过这么理直气壮的恐怖分子,搞恐怖居然是因为他们“小气”啼笑皆非道:“不会的,我们改变主意了,允许你们搭车。”
两人讶然相视,徐虾道:“去哪了?”
纪若佳不耐烦道:“不用了,早找着早了。”
纪若佳一下被逗乐了。
徐虾苦笑道:“算了吧,这么远,要坐十几个小时。”
老者来到驾驶门边,也不说话,枪口指着纪若佳,目光冷峻,冷冷打量两人。
纪若佳道:“
hetushu•com•com这样啊,那谢谢你了。”
徐虾重新揽上她肩,到一旁打车。……
徐虾叹道:“但愿吧。走,进城,去找你姐。”
徐虾道:“那可远了,K地是南疆铁路终点,没两千公里也有一千四、五百公里。”
深谙地理的徐虾道:“对,还在西边,离这里远着呢,和好几个国家接壤。”
吻毕,两人返回机场,刚好有一班飞往K地的夜班飞机。两人连夜飞往K地,继续追寻悍妻的万里征程……
徐虾被某种圣灵的情绪感染,忽然道:“小佳,你说,我们不声不响去找你姐,这么做真对吗?”
徐虾笑道:“因为T县是中国最西,她总不能再跑外国去?”
一对姐夫小姨子,在光天化日的街边深情交吻。
徐虾道:“在西南一点,离这里不是很远,不过肯定没火车或飞机,只能坐长途客车去。”
两人心情沉重地走在街上,纪若佳不停对破坏的余痕拍照,或为忠诚的人民卫士拍下一张张特写。
纪若佳嘻嘻一笑,徐虾也笑了,疲惫在笑声中忘去,两人再接再厉,马不停蹄,去长途汽车站。……
暴力事件虽已过去多日,但街上仍残留破坏的痕迹。火烧的烧痕、打砸的砸痕,依然历历可见,不少店铺明显新换的门窗,新粉的墙壁,也是余痕的另一种形式。巡逻的军警和民兵随处可见,俱手持武器,坚定地保卫城市每一处角落。不时有警车和装甲车呼啸而过,带着满腔愤怒去抓捕漏网的犯罪分子。
K地三面环山,北有巍峨的天山,西是帕米尔高原,南是更巨大的喇啦昆仑山,东面是广袤无边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机场又处于城外平原,远远望去,四周山势连绵,云气萦绕,积雪散发着神秘圣洁的光辉,天地一片沉寂,大气而磅礴,澄明而静澈。
徐虾凝眉蹙目,犯起嘀咕。此处距T县虽只几十公里,但仍崇山峻岭,不见人影,怎么会突然冒出个少数民族少和图书年?也太蹊跷了。断然道:“不理他,开过去。”
又耐心道:“还是坐飞机吧,先把你姐这事弄明白,然后再坦坦实实玩几天,只要你高兴,哪怕玩一个月,我也陪你。”
纪若佳被指得直发毛,大气不敢出,不自觉看姐夫。
徐虾道:“我来都来了,当然希望成功,但愿你姐能原谅我,别再见面就赶我走。”
纪若佳抑不住兴奋道:“我姐一定会被吓一跳。”
徐虾心一沉,暗忖完蛋了,遇到恐怖分子了。
两人急凑过去,纪若佳连续按动快门,拍下一张张破坏事件后,当地人平凡又特殊的婚礼。
离开驻地,两人再度商议。
两人悄然退出,沉郁的心情,不知不觉轻灵了。……
微笑着做个上车的手势:“想去哪?阿富汗还是巴基斯坦?”
仪式很快结束,唢呐队吹起欢快的音乐,人们从四面八方涌进,围着新人戴歌载舞。
纪若佳转过身,眼光徒然一亮。
徐虾汗道:“你可别乌鸦嘴了,还不够折腾?”
纪若佳问:“T县在哪?”
次日清晨五点,飞机抵达K地,两人虽早备足应对衣服,但巨大的气温落差仍让两人浑身凉透。
甘陕**一听,证件也不看了,直接还给小虾道:“他们本来就不在这儿。”
一路拍照交谈,两人来到事先打听好的特遣队驻地,两名荆楚口音的特警拦住他们,一人道:“你们找谁?证件。”
答案很快揭晓。
徐虾笑下道:“那当然不是,我就一时感慨,不是真向后转。”
随即道别。
徐虾正看地图,忙抬头,就见一个少年,正在前方路边挥手。车子渐渐接近,少年形象随之清晰。
纪若佳看看远处氤氲的山顶,愕然道:“你胡说什么?被云山雾罩搞迷糊了吧?你怎么配不上她了?她跟你一起活得开心,过得舒心,日子有滋有味,不就够了?女人嘛,要的不就是这些。难不成让她再找个人,怏怏不快过一辈子,就对得起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