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幻·乱雪
第212章 好久不见,还是他

飞身而下,走在深秋的荒芜地带,路上都是凋落的黄叶,她穿着红色锦靴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左手边还有溪水在潺潺流淌,如若不是情绪低落到极致,怕是这里的风景对她来说也是很美的吧!
深秋中,不知道是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狂风刮过,带起纷飞的黄叶无数。走在林间的上邪依旧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那一声无比哀怨的轻叹,也没听见。
蚀骨的感觉再次火烧火燎地燃烧着她的理智,她腥红的眸子像是要喷出火花一样,恨不得将眼前的楚靖轩也一起燃烧掉。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就算全世界都覆灭了,她也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
上邪也不挣扎、不反抗,待到看见眼前的男子时,她似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好久不见,他依旧绝美、态度依旧冷硬,薄薄的唇瓣紧紧地抿在一起,但是深邃狭长的丹凤眼里却流露出了一丝沧桑。
之前的几m.hetushu.com•com天,她不吃不喝,任由食物腐烂,后来不知道她想通了什么,便开始不拒绝他给的食物了。于是他每天都会变换着给她带不同样式的食物。
成群成群的燕子从头顶上飞过,扑棱着翅膀,显得很焦急的样子,冬天真的很近了吧?上邪忽然觉得有点冷!
“上邪?上邪!”一直躲在旁边偷看的南宫乱雪见她逃走,立马就冲出去大声叫喊起来,可早已走远的上邪哪里还能听见?乱雪气得直跺脚,枯叶在她脚下发出擦擦的声响。
上邪微微眯了眸子,眸中的寒芒折射出危险的光,灼灼地在乱世身上燃烧,“如果你不想死,现在就给我走开!”语尽,广袖一挥,将眼前的乱雪拂到一边去,乱雪不防,竟被她拂到地上。
南宫上邪就这样站在原地走不动了。只是看背影,她依旧美得倾国倾城,仿佛能让人一颗心给完全融化掉。难怪hetushu.com.com……楚靖轩会爱她这么深!
楚靖轩垂着眸子,尽量不去看她惨淡的笑容,低沉、冷硬地说:“不只是你,谁都不能靠近她!”他已经错过一次,才让情落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他不会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行!
冰冷的感觉依旧存在,也许是风更大了,将女子的长发卷得很是凌乱,却也因此为她增添了一抹凌乱美。她的黑色衣袂也随风翻飞,犹如一只黑鹰,让人感觉到死亡般的沉闷。
乱雪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南宫上邪就已经脚尖点地,飞身而去了,灼目的红衣在天际划开一道极致的红色,乱雪瘪着嘴吧,将哭未哭。半晌,她才从地上爬起来,追随上邪的方向而去。
悄然抬头,望见远处的溪边竟然站着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那身黑衣仿佛能与黑夜融在一起,但是看着却又觉得分外的干净,女子的三千青丝尽数披和-图-书散在脑后,随风飞扬,却沾染不到风中的一粒尘埃。
然而,离开的南宫上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她只是没有意识地四处乱逛,整个人失去了目标,甚至是身体里都有一种空空的感觉,感觉自己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这让她整个人都很混乱,天和地都在颠覆交错,而她却找不到一条出路!
“上邪,你怎么忽然就跑了呀?”乱雪不放心,最终还是跟了过来,远远的便能听见她大声喘气的声音。
上邪扬起精致的小脸,冲他弯唇笑了,“你怕我伤害她,所以连我要考进她,你都不让?”即使她跳下斩妖台,即使很久不见,她在他眼里、心上依旧没有一点点的位子。忽然间,上邪再次想哭。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她没有心,怎么会……有眼泪?
她忍不住迈开脚步往她身边走去,可却在刚刚迈开步子的刹那,胳膊被人拽住,然后她被拖进了树林里。
和-图-书宫上邪站起身来,回转身大吼一声,“你别过来!”与此同时,手中幻化出一团火焰,快速而精准地往南宫乱雪的胸膛掷去。
南宫乱雪瞠圆了双目,怔怔地看着不断放大在眼前的火焰,毫无避开之力。虽然她有能力避开这火球,但是她却没有想到过上邪会对她出手,于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待着火球的靠近!
半晌她才注意到边上还有一个男人,但是转眼间,男人也已消失不见……
上邪微微蹙眉,不对,南宫情落即使身为女匪,却给人天界仙子的感觉,不会让看见她之人感觉到死亡般的沉闷,除非……眼前的女子不是南宫情落。可是这背影又是如此的像呵……
“那你告诉我,你要去什么地方?”她可是找了很多天,才找到她的,可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就离开,思及此,南宫乱雪连忙追上去,挡住她的去路。
她蹲在树林的另外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和-图-书,像是胸腔里的呼吸早先被抽掉了,现在才开始回拢过来。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脑袋,脸色苍白如纸。
乱雪猛然闭上双眼,心中鼓跳如雷,不会死吧?好像应该会死的吧?
刚才,上邪之所以能够走近情落这么近,就是因为他出去给情落觅食去了。此时他手中拿着的那只烧鸡还在散发着阵阵香味。上邪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你们……在一起生活很久了?”
犹记去年冬天,他们还在水落城,邂逅那一场美丽的雪花,更邂逅美得无可挑剔的冰美人南宫情落,杏花岭上的杏花遍布,处处散发着芳香,但是转眼间,一切都已变成过眼烟云。
于是,在理智残存的那一刻,她决绝转身,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类交往过了,自从来到这个隐蔽的地方之后,她便每天久久地伫立在溪水边,望着对面的重重树林,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至于她的饮食,都是他每天在外面给她弄回来的。
上一页